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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还不当一回事儿,然而细细一读,有过道经底蕴的我立刻明白了,这一本书,如果内容不错,应该是道家之中,最为出名的攻击修炼法。
掌心雷!
何为掌心雷,那就是积聚雷电灵子于掌心,存思画符,从手掌心解放雷电的能量和信息,以达治病祛邪、护身自卫等作用,此法虽然并不如引天雷轰击那般凶猛恐怖,但是就道法而言,只要修炼至巅峰之处,寻常的近身搏击,几乎没有几个敌手,而且此法针对于鬼灵邪魔之辈,最是有效,简直可以说是鬼挡杀鬼,妖来灭妖的蛮横之境。
瞧见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双眼睛瞪得巨大,刘老三洋洋得意地说道:“我和杀猪的前一段时间去黔西做了一趟生意,结果得了这么一个东西,此乃乌蒙山圆灵门中五雷天罡**中的近战之法,杀猪的耍剑,我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想来想起,也就只有你适合了。正好你这小子空有一身力气,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法子可用,只能跟别人扳手腕子,实在丢脸。怎么样,要不要?”
我的脸笑开了花儿,说要,肯定要啊。
我正高兴着呢,可刘老三的话音一转,盯着我说道:“二蛋啊,老夫我这次来呢,除了给你送这玩意,还是有事儿找你。”
我心中防着这家伙,瞧见他这般说,知道肯定又有说辞准备将我给绕进去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说,有什么我可以出力的,但说无妨。”
瞧见我说得敷衍,刘老三却早有预料,站起身来,走到了病房的临窗一边,叹了一口气道:“二蛋,你的事情呢,我大概知道了一些,很为你可惜。就我个人的看法而言,你的前途,并不是在这片方寸之间,也不是在那个招牌下面——你现在的视野,永远都只能看到这短短的一点点,做任何事情都收到无所不在的束缚,而你自己,却不知道这天下之大,已经超乎于你的想象之外了……”
刘老三突然说得如此沉重,倒是让我生出了许多的好奇,问他道:“那你说说,我的出路在哪里?”
“江湖!”
刘老三斩钉截铁地说道:“在江湖!二蛋,虽说六扇门中好修行,但是那是对于顶层的那些人来讲的,就你这样的小小办事员,人家随便一个小拇指,都能够掐死你,你知道么?你不觉得压抑么,不觉得郁闷么,不觉得身上有好些座大山,压在你的身上,让你连气都喘不过来么?你为何不懂得说‘不’呢?你应该跳出这一切,做回真正的自己,恣意而为,让自己真正的价值,得到最好的实现!”
刘老三做的是街头摆摊卖嘴的行当,最能够忽悠,我给他说得一阵热血,然而回过神来,一想起当下的情形,心气又低落几分。
我们部门虽然挂靠在宗教局下面,一个招牌两套系统,但到底还是秘密战线,是一个纪律部门,就算我不顾一切地跟着他浪迹江湖,像一字剑一样,跟他做一个狗腿子的打手,但是上面却未必肯啊?刘老三瞧出了我的犹豫,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没有再劝,而是指着我手上的线装本说道:“这东西不是送你的,你待会儿死记硬背住,完了正本我还要送给别人的,知道不?”
刘老三不再提拉我入伙的事情,交代完这些去,瞧见门口躲躲闪闪的小妮,哈哈一笑,说我跟这小姑娘挺有缘的,以后定当指导一番,说不定又是个女诸葛呢。
他与我约定明天过来取《圆灵掌心雷秘解》,然后离开。
小妮代我送了刘老三一程,回来问我,说这个伯伯挺有意思的,不过就是人看起来有些怪。我哈哈笑,怪就对了,就没有几个人瞧见他说正常的。小妮是过了给我送饭的,自个儿还要回家,她走了之后,我便翻开了刘老三给我带来的这本书,开始仔细研读。果然不愧是道家最著名的几种手段之一,这掌心雷的修行,当真是极为苛刻,不但需要有各种禁忌,而且还得敬信诚行,诸多讲究与条件,然而一旦功成,那掌纹之中,便有雷意,与人交锋,简直就是如有神助。
这书上的说道弄得我恨不能立刻就付诸于实际,然而我终究还是躺在病床上,于是也是发扬了当年学习道经那种艰苦拼搏的精神,一颗字一颗字地背诵。
整整一万多字诀,我背诵一夜,至于其余的图录,我也找来了纸笔,将其一一摘抄完毕,以备后面的需要。
刘老三交代得郑重其事,我也晓得此法的隐秘,故而除了图脉之外,其他的倒也不敢再付诸于纸面上,而是牢牢记在心中,次日下午,他过来收了秘籍,然后告诉我,说让我有空,去一趟于大师的小院,我那只小猴子可想我了,恨不得跟着一起过来。对于胖妞,我也是极为思念,告诉他,说我出院了就去看它,等什么时候,我将那小猴子接过来,不再麻烦于大师了。
刘老三笑,说麻烦到不至于,不过南南那孩子挺喜欢你家胖妞的,这骤然分别,他估计得有好长一段时间的不适应吧。
我已经知道于大师家的孙子南南有一点儿轻微的自闭症,平日里倒也正常,但是偶尔还是会有一些麻烦。
我因为只是皮外伤和过度脱力,所以也没在医院待多久,因为受不了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于是在第三天傍晚就出院了,站在医院门口,我想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该回省局报到,还是先去于大师的小院。不过我最终还是决定去看胖妞,毕竟那才是我真正关心的。然而我没有走出多远,突然间,感觉身后有人在跟在我。一开始我并不觉察,然而到底还是受过正经的培训,我很快就发现了,于是下意识地进行反跟踪,结果好是一通甩,终于在离医院不远的老城区,将人给甩丢了。
气喘吁吁地靠在胡同的墙壁上,我闭着眼睛响了好一会儿,思虑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我刚才其实想将跟踪的那人给抓到,然而却发现那人的身手,其实比我还要好。
这让我诧异非常,望着四下的黑暗,我决定先回省局,把这事情跟上级报告一下,要是什么凶徒,我一个人可担不了。
然而就在我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四周变得一片寂静,而胡同两边的通道,却出现了好几个人,将我给堵得死死。不能善了,我的脸立刻变得一阵严肃,将小宝剑给拔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向前,突然间,我看到了一个让我没有想到的人,出现在前方。
杨小懒!
第十二章 案情陡变被接手
当我的意识稍微有一些恢复的时候,耳边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个陈二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瞧瞧这方令旗,那可是集云社中著名的驱神玄英旗,而持此物的人,应该是集云社供奉堂中凶名颇盛的血手人屠范英杰。你知道这个家伙有多厉害不?别说是他陈二蛋,便算是我吴琊(读ya),只怕对起手来也是胜负难分——申重,你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前面的那个人,声音并不是很熟,不过与他对话的,却是工作组的头儿申重,只听到他笑着对那人说道:“吴主任,我也是刚到现场不久,这事儿最好还是等我的人醒过来之后再说,你看这样好不,二蛋受了伤,我先将他挪出来,免得有什么闪失不是?”
两人述说一番,我这是才反应过来,原来跟申重对话的,竟然是打我来金陵就一直看我不怎么顺眼的吴琊吴副局长,不过让我奇怪的是,这尊大神不是调走了么,怎么又出现在这里来?
而且还是什么破主任?
我不明所以,不过感觉浑身一阵酸疼,仿佛散架了一般,艰难地睁开眼睛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旁边好多断肢碎肉,我的小宝剑甩落一旁,而旁边不远处,站着我们组的几个人,还有吴副局长,以及五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子,冷冷地看着我。瞧见我醒了过来,申重没有再与吴副局长纠缠,而是招呼老孔和丁三将我给扶起来。
我一身浸透血浆,十分狼狈,还没有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申重便急切地问道:“二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就躺倒在这里了?”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便将与蒋纯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当我讲到在石洞中遇到杨小懒和黄岐的时候,旁边一直阴着个脸的吴副局长突然出声说道:“陈二蛋,我提醒你一句,请不要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据我了解,黄岐在离开江宁分局的时候,跟你个性十分不合,两人之间经常有冲突吧?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公报私仇?”
我身体虽然虚弱,但骨头却坚硬无比,被人这般抢白打断,眉头顿时就扬了起来,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冒昧问一句,吴副局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你他娘的又管不到我,我凭什么跟你掰扯这些?这话儿有些冲了,那地中海懒得理我,而申重则在旁边给我解释:“吴主任是省局派来督办的援兵,现在这件案子算是归他负责了。”申重一说这话,我心头顿时一阵疙瘩,想着以吴副局长对我的观感,这回可能要麻烦了。果然,一等到申重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吴琊主任便板着脸说道:“有什么事情,你好好交代,不要编造故事……”
果然,这吴主任一上来就是这一通让人心火发作的态度,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但是一想起刚才那范供奉的模样,两者相互重叠,顿时就寒了脸:“吴主任,我是局里面的办事员,而不是你的犯人,也不需要交代什么,你若是有本事,自己去抓几个凶手过来,想让他们怎么交代,那就怎么交代吧!”
是人便有一口气,吴主任既然不待见我,我也没有必要腆着脸上去给他舔屁股,该发脾气就发脾气,我挣扎着转身要离开,然而吴主任旁边的两个冷脸中山装立刻堵在了我的面前,不让我走。
吴主任的声音从我身后悠悠传来:“你还没有说明,这个碎成一地的死者,是不是你所杀的呢?”
我猛然扭过头来,死死盯着吴主任的眼睛说道:“我已经将实情讲清楚了,我先是碰到了集云社的杨小懒,以及我的前同事黄岐,通过他们的交流,我判定这十几起凶煞案应该跟那个杨小懒有关联,而后我被发现,仓惶逃离,这个家伙是集云社的供奉范英杰,想要杀我,反而被我杀了,就是这么简单。至于现在,我身受重伤了,能不能去治一下呢,吴主任?”
在那一刻,虽然虚弱无比,但是我表现得如同一头斗志昂扬的雄狮一般,吴主任还待再问,旁边的申重看不下去了,围上来说尽好话,吴主任这才挥手让我离开。
因为需要有人留在这里来探察现场,所以不可能有多少人陪着我离开,最后还是戴巧姐自告奋勇,将我给架着往山下走。
我任戴巧姐像麻袋一样将我给拎着,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嘴唇,一直走过了两道山弯,戴巧姐才拍了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