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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的这个猜测,申重点头,表示了一定程度的同意,跟旁边的戴巧姐吩咐,说一会儿打电话回省局,查一查集云社这几个月的行动,看看是否跟我们这边有关联。
两辆吉普,很快便来到了当地看守所,看外表一派森严,一打听才晓得,这建筑根本就是几十年前日本人留下来的,结果后来被改造成了看守所。相关的手续,自然有老孔这识途老马来弄,不过我们这儿六个人,有些多,申重决定带上我、蒋纯和戴巧姐三人,去会面室与那个疯狂杀人犯接触。
那个时候的看守所,条件非常差劲,会面室是一个黑黝黝的房间,申重和这两名女人都有位置坐,而我便只有蹲在角落里,传讯没多久,便有两名凶悍的女管教将王亚楠押送了过来。
门开,我抬头看去,瞧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子被人蛮横地推搡进来。
她脚上捆着脚铐,一步一瘸,不过旁边的女管教却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使劲儿一推,她便倒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喊疼,那管教便像一头暴怒的女狮子,朝着她大声吼道:“装什么装,赶紧自己爬起来!”
那女管教蛮横惯了,而这小女子则勉强地爬起来,愤恨地瞧了她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女管教还是给看得有些后背发麻,还待发作,旁边有人劝她,于是将这女犯的双手拷在了审讯台前的椅子上,关门离开。
我蹲在角落,仔细观察这个女犯王亚楠,发现她一个很清秀的女子,年纪估计还不到十八,柔柔弱弱的,很难把她跟先前我们所说的那个重案要犯,给联系到一起来。
申重对照了一下档案,然后开始中规中矩地询问起来,在此之前,王亚楠对自己杀人害命的行为供认不讳,不过一问细节,以及杀人动机的时候,她就一直以沉默来对抗,实在逼急了,就疯狂地叫喊,像发癫了一般,这事儿我们已经听老孔说过了,所以没多久,那小媳妇儿便陷入了沉默中,抿着两张淡薄的嘴皮子,头垂下来,将自己埋在了阴影之中。
这样的情形,说配合也配合,不过用正常的手段,却实在难以撬开嘴巴,在僵持了一阵时间过后,申重扭过头来,看向了新人蒋纯,试探性地低声问道:“小蒋,我听说你家学渊源,懂一些通灵走阴的法子?”
蒋纯点头,说勉强懂些。申重很高兴,低声商量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看看能不能通过走阴的方法,给她一点刺激?”
蒋纯苦笑,说申队,你想得太简单了,我这所谓的通灵走阴,可不是前往幽府勾魂,而是跟留在这人世间、心存执念的阴灵交流,带它说出心声而已,现在既然不能判断那四名死者的亡魂是否已经离去,我哪里敢跟您在这儿打包票呢?
申重摆摆手,看了一下那双眼发直的王亚楠,然后跟蒋纯解释道:“老孔先前已经给这女犯做过检查,并没有从她身上发现什么邪门的东西,可见应该不是被邪灵附身,那么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就需要一点技巧了——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通过‘通灵’的方法,弄出对方的亲人回来的样子……”
蒋纯还是表示不行,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这时我突然想起了白合,便凑上前来,跟申重说道:“申头儿,你说到这事,我倒是想起来,如果蒋姐将那气势做足,我倒是能够请个‘演员’过来。”
申重大喜,跟我确定之后,几人轻声商量一阵,然后蒋纯站了起来,去外面拿了随身的包裹,这里有诸等香料,分撒四周,接着在审讯台上,将香烛点燃,线香袅袅,烛火幽幽,蒋纯和戴巧姐拿出一张白布,遮在了这烛火之前,而申重则蹲在了女犯王亚楠的跟前,沉声喝道:“王亚楠,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肯跟我们说,那便让被你杀死的亲人,过来问你吧!”
他这一声厉喝,双眸里面死气沉沉的王亚楠一愣,抬起头来,瞧见我从蒋纯手中接过白布,而那女人则直接口中持咒,往冰凉的水泥地上面坐了下去。
蒋纯是易学世家,因为体质特殊,故而跟老孔一般,能够走阴,不过与老孔不同的是,她弄这事远比老孔来得轻松,然而一阵癫狂之后,她朝着我看了一眼,显然是没有从王亚楠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眷恋不去的亡魂来。
没有阴魂,我们制造阴魂也要上,我悄不作声地摸了摸随身小宝剑,白合抱着胳膊就走了出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一扭身,朝着那白布扑了上去。
一阵阴风袭来,背后有着香烛作为光源的白布之上,突然浮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来。
第一章 省局特别行动队
目标一千米跑完。'词*书/阁'cishuge
目标又一千米跑完!
目标一万米跑完!!!
……
从七月到九月,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一万米,也就是二十里路,这样高强度的训练让被借调到省局特别行动队的很多成员折戟于此,黯然离去,也表明了总局组建这样队伍的决心和魄力,并非寻常的过家家,以及坐在办公室里面动动嘴皮子就能够胜任的;而与此同时,在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之后,是每天花样翻新地针对性培训,给我们上课的老师,有部队里面的神枪手,有公共安全局里面多年的老刑警、法医以及政委,有民间的武术大师,有庙里面的和尚和道观里面的道士,也有贼眉鼠眼的街头混混与小偷……
培训的科目五花八门,不过最多的,就是如何对付修行者,以及阴灵、僵尸等死物,这里面的讲究很多,也是我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涉及到的东西。
比如修行者,从道家的角度来讲,分为符箓派和丹鼎派前者主张以符咒等方术治病驱鬼,后者主张炼金丹求仙,又分外丹与内丹二脉,皆为道法;而除此之外,还有佛家,讲究修行于红尘,度化世人,以功德为念,自有神通五法;又有巫术,诡异匪思,医蛊降头,除此之外还有邪魔外道的修行方法,和各密宗法门……诸如此类,玄之又玄,让人根本就无从追根溯源,探个究竟。
这里面的门道多了去,有一个白胡子老头给我们讲述高明的道术时,曾经给我们举了一个例子他在解放前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当时茅山宗的掌教虚清真人,曾经一苇渡江,然后横空飞跃,一掌震天雷,甘霖而下,润泽大地。
这样的人物,已经宛如陆地神仙一般,只可惜不理世务,要不然当今天下,又会有许多传说。
那些是顶级的,而我们所学,则是为了防备突发状况,以及培养良好的职业素养,借以成为省局足以信赖的力量,处理各地的突发事件,免得当地的力量不够,持续拖延。
培训的日子枯燥而又丰富,每天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新知识可以学习,但是负责培训的教官却能够总是挥舞着鞭子,将我们每一个人的体能都给榨尽。'词*书/阁'cishuge
这样的生活,让我很多刚刚认识的准同事叫苦不已,然而我却是乐在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发现了一个现实,那就是在利苍古墓之中,浸泡了两次神奇液体之后的我,在《种魔经注解》上面的修行,已经开始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我的魔功,也开始慢慢地走上正途,我更加强壮了,个长高了,也有力量,反应速度和敏捷度都有了极大的提升,恢复能力也让人惊诧,而且体内的炁场越来越强,我甚至能够空手模拟出一些印记,然后驱动我当初所学的道经了。
所谓修行,一为入定观想,体会自然,二为内视经脉,大小周天,老鬼交予我鼓荡经脉气血之法,堂堂正正,此乃道家内丹修行之术,却因为李道子一滴精血而停滞不前,不过我走了魔功的路子,却能够另辟蹊径,从此也算是踏入了修行者的行列之中。
如此曲线救国,使得我在特别行动队的培训学员之中,成绩出类拔萃,跟几个世家出身的家伙一般无二,唯一让我遗憾的,就是当初在法螺道场之中,眼珠子里突然出现的那个复杂而神秘的符文,后来一直都没有出现。
封闭式的培训一直整整持续了两个月,在此期间,陆陆续续淘汰了一大半,还剩下的十几个人里面,个个都是各局挑选出来的尖兵,响当当的人物,而在最后一次考核之后,我们终于被正式宣布成为了特别行动队的一员,并拥有了为期一个星期的假期,自由活动。
这鸟儿一出了笼子,我马不停蹄,立刻奔着江宁老城区的于大师家里赶去。
我之所以去那儿,倒不是因为那把被不断消磨戾气的饮血寒光剑,而是因为我家胖妞在我封闭训练之前,被我交给了于大师的孙子南南帮忙照顾,这都两个多月没见了,我自然是十分想念。
当然,其实我最害怕的,就是胖妞那小家伙变节,以后就跟南南亲了,便不再理会我。
不过我这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当我出现在于大师家的院子里,正撅着屁股在葡萄藤下面荡秋千的胖妞立刻感受到了我的气息,转过身来,“吱”的一声叫喊,纵身一跃,便跳上了我的脑袋来,将我的头发抓成了鸡窝。
南南对于我的到来也表示了友好的善意,他没有上学,而是跟在自家爷爷家里打杂,学习技艺,他主要的爱好就是木雕,我瞧见院子角落摆着一排的胖妞,有笑的、怒的、凶的以及嬉皮笑脸卖萌的,十分可爱。于大师不在家里,南南告诉我,说他爷爷最近刚刚完成了一把得意之作,就是上次刘老三送来的鱼骨,后来拿到了李局长给的外丹之后,弄出了一把能够具有迷惑能力的鱼骨剑,这会儿正在跟人试剑呢。
听到刘老三这人的名字,我就莫名有些高兴,问那个家伙在哪里?
南南摇头,说来的不是刘老三,那个家伙已经把这东西卖给一个叫做慈元阁的无良商家,他爷爷正在跟他们的阁主谈生意,说不定以后会跟这个商家达成一些定期的协议,要真的如此,以后天天都能够有肉吃了。
胖妞很好,这我就十分高兴了,在省局特别行动处封闭培训的日子里,我最担心的就是它,不过这小猴儿没心没肺,倒也不太用我操心。
我当天没有在于大师家久留,而是带着胖妞离开小院,前往省钢那边去探望一枝花母女,结果到了地方,才晓得她们搬了家。
我好是一番打听,才晓得一枝花搬到了附近的一处筒子楼,当我走进那狭窄的楼道,敲响房门,看到略有些憔悴的一枝花时,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难过。见到了我的来访,一枝花还是满高兴的,又是倒茶,又是忙着张罗我坐下,只不过这房间比原先的要小上许多,着实感觉有几分紧迫,一打听才晓得张知青的去世,让一枝花跟老张家的联系断开了,老两口对这个儿媳以及小妮这个孙女并没有太多的感情,这种冷淡传递到关系户那里,立刻让一枝花变得很难安宁。
不过即便如此,一枝花的生性还是蛮乐观的,她告诉我,说现在能够在城里面生活,进屋有电灯,楼道里面还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