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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千八拒绝道:“不用,不用。让他们送我就好,达桑巫师,你忙你的。别管我。”
那白胡子巫师先前眼中流露出浓重的怀疑,然而此刻却轻飘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追问,而是点了点头,对我们吩咐道:“那你们好好送俞先生回魔蔼洞,不得有什么闪失,知道不?”
我们三人点头,表示知晓,而达桑巫师则转身欲走。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依韵公子在我旁边冷然说道:“作为一个中层,他虽然不一定能够记清楚所有人的相貌,但是就这般轻飘飘放过,实在有些奇怪。”
我平静地点头说道:“对,而且他吩咐我们的话语,居然是用中文,这话儿就有些奇怪了……”
我、依韵公子,以及秦伯,仨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在刚才的话语里面,尽管瞧不清楚俞千八和这达桑巫师的眼神交流,我们却都晓得了,那个白胡子巫师,应该是对我们的身份有所怀疑,之所以不揭穿,只不过是不确定自己能否拿住我们,先脱得自由身,回头叫人过来拿我们而已,我与依韵公子冷静地说道,而秦伯则一个闪身,拦在了达桑巫师的身前。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表现得如同乖孩子的俞千八在这个时候也终于爆发了,他像一根憋足了劲儿的弹簧,先是朝着我撒了一把种子,接着朝那前方的通道飞奔而走。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然而对于我们来说,却并非突然。
我早在俞千八身子一动的那一刹那,就闪身而去,避开了俞千八手上的这一大把种子,宛若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前方,朝着下方猛然劈出一击掌心雷。
那俞千八灵活无比,在掌心雷即将劈到自己脑袋的时候,脚底一抹油,倏然换到了另一边儿去。
我再次出击的时候,他却从身下抽出了两条青黑色藤鞭,宛如游蛇,朝着我的身子游绕过来,一副想要将我捆住,紧接着抽身撤离的想法。
当年盘踞在毒雾谷,为非作歹、无法无天的木乙尊者自然不是什么小角色,要不然也不可能得到智饭和尚的这般礼遇,我瞧见他那一对藤鞭之上,倒刺森寒,黑黝黝的仿佛有毒,倒也没有傻乎乎地冲上前去,与他正面相对,而是往后退了几步,余光处,瞧见俞千八朝我洒去的种子全部都落在了墙壁和地面之上,居然立刻扎入其中,坚硬的石壁之上竟然疯狂地生长出了满是獠刺的花苞来。
可以想象,这玩意倘若是落在了我的身上,此刻的我,必然就已经成为了一坨花泥。
这家伙,当真是忍耐了许久,刚才的一击,属于必杀之技。
俞千八终究还是低估了我的反应能力,以及对他的防范之心,筹谋已久,却并没有奏效,而这时依韵公子和秦伯早已合力擒下了达桑巫师,转过头来,对我说道:“陈兄,需要帮忙么?”
我摇了摇头,对俞千八说道:“你果真恨我。”
既然撕破了脸皮,俞千八哪里还顾忌许多,指着我恶狠狠地说道:“恨,我当然恨了,是你毁了我所有的一切,毁了我的生活以及希望,还有我二十多年的成就,你叫我如何能喜欢你?”
我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份恨意,带到地下去吧!”
对于敌人,我绝对不会有一丝的怜悯之心,也不曾有片刻的犹豫,一步跨前,而似乎瞧见了我眼中浓浓的杀意,俞千八下意识地将手中双鞭,舞动得宛如章鱼般繁复。
刷、刷、刷……
乱影之舞中,我的手伸入怀中,抓着饮血寒光剑,朝前箭步挺进,俞千八知道达桑巫师已经被人擒住,后退无门,唯有死里求生,咬着牙猛然喝道:“姓陈的小子,当初我杀你易如反掌,现如今,你当真以为自己的翅膀就硬了么?给我破……”
就在俞千八使出浑身力气的时候,我也在这一瞬间,将自己毕生的修为和领悟,全部灌注在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剑之中。
一剑!
深渊三法,风眼扭曲气场,土盾抵消气力,魔威压制敌人心里,产生混乱,此刻陡然进发,而临仙遣册引领的真实之眼,又给我确定出了最适合一击的那一抹轨迹,最后的最后,是混合着饮血寒光剑之上的龙威,以及我陈志超血战多年的剑意……
说简单,它很简单,说复杂,的确又是复杂无比。
大道至简。
一剑,头颅飞扬,俞千八矮小的身躯径直倒在了地上,滚落一边,而诡异的事情是,这具无头尸体的伤口处,一点儿鲜血都没有。
一代凶顽,至此方休。
瞧见这样的情形,远处的依韵公子和秦伯都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儿,依韵公子方才说道:“哪个,怎么办?”
尽管没有血,我还是习惯性地将饮血寒光剑,在俞千八尸身的衣服上面揩了几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之中的血腥,方才说道:“你们确定还是想要去给瑶瑶小姐收尸?”
依韵公子看了秦伯一眼,很坚定地说道:“对。”
我的眼睛里面,仿佛看到了许多血色,不过嘴角一挑,却是微微笑道:“那就好,地方我认识,带你们去就是了,这两个人处理一下,希望路上不要碰到太多的人,如果碰到,你们来处理……”
依韵公子点了点头,左右一打量,瞧见通道里有一个门,推入其中,是个储物间,直接将这两人给推入其中去,用东西给掩藏好。
这自然不能隐瞒多久,不过能拖一下时间,也是好的。
三人简单处理完毕,便低着头,朝着第一层走去,不过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没有怎么遇到人,即便是瞧见了,也是形色匆匆,根本顾不得瞧我们的样子。
一开始我们还有些奇怪,以为东窗事发了,等几道钟声响起的时候,我方才明白一件事情。
这个点,那帮人估计是在做礼拜了。
趁着一种巴干达信徒去拜神,我们一路通畅无阻地来到了原先的那个房间里,里面空空荡荡,并无人影,不过灯光下的玻璃器皿,却还是十分耀眼。
一路上,秦伯的步子显得十分沉重,而走进这个房间,瞧见那个女孩儿的时候,他顿时就有些崩溃了,箭步冲到跟前来,瞧了一眼,整个人就直接轰然跪倒在地,大声地哭泣了起来。
依韵公子并没有跟着秦伯一同走到大厅中间,而是跟我在一起,低声解释道:“瑶瑶是秦伯的私生女……”
简单的一句话,将我心中的许多疑问都给解释清楚了,我平静地点了点头,顾不得外面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场面,而是与依韵公子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一个老人,送别自己的亲人。
沉默,如此的沉默长达十分钟,那秦伯终于调节了情绪,回身瞧了过来。
我们这时方才走到跟前去,那秦伯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咧嘴苦笑道:“小陈,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耸肩说道:“我只是做了一个国人应该做的事情——害了瑶瑶的那个瓦罗阿,已经被我杀了,放在了那个角落,你要看一下么?”
秦伯摇了摇头,问我瑶瑶临死之前有什么遗言,我将她的三个要求,以及最后自我救赎的祈祷都一一说来,他眼中的热泪又落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方才深呼吸,调节情绪,对我说道:“等我一下。”
秦伯一挥手,那厚重的玻璃缸子立刻被划出一个大口子来,他伸手触摸了一下瑶瑶漂亮精致的脸,紧接着一指点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一道灼热的阳火出现在了瑶瑶的头顶,紧接着在短短十几秒中的时间里,将她烧成灰烬。
秦伯撕下一块布来,将这些骨灰收拾妥当,然后我们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推门而出的时候,我的眉头一皱,对依韵公子说道:“等等,有些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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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秦伯,瑶瑶
拿钥匙的牢房看守被猛然踹了一大脚,整个身子腾飞到了空中,快速地朝着后面的墙上砸去。
他的嗓子眼里刚刚吼出一个单词,便有一道猎豹般的身影从门后陡然冲了出来。在空中捂住了他的嘴巴,接着重重一砸,看守的脑袋与坚硬的岩壁亲密碰撞,顿时就脑壳开花,脑浆飞溅而起。
这突然的变故把我前面的俞千八给吓坏了,下意识地转身离去,结果给我一把抓住,不让他离开。
从牢房里面传出来的那个黑影也猛然扭头,还想再次逞凶,结果脸上却露出了诧异的目光来,惊疑地低喊道:“啊,陈兄,你怎么在这儿?”
这黑影,却是被关押在此的依韵公子。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逃脱束缚的,不过听到他这般喊出声了,便晓得我身上那隐形粉的效果已经逐渐褪去。
没有了隐形粉的效用遮蔽。我大半个身子浮现在了半空中,确实诡异,不过我倒也没有紧张,而是左右一看。瞧见这森罗地牢之中黑乎乎的,到处都是哀鸣,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形,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把揪住了俞千八。对依韵公子说道:“先别多说,将那人拖到里面去——你别紧张,我是受你表妹所托,过来救你的。”
“表妹?”
依韵公子对我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不过他却还是俯身下来,将看守腰间的钥匙给拿在手上,然后有只手拎着那具残破的尸体,转身回到牢房里。
我押着俞千八进去。依韵公子则跟我解释道:“你说的是瑶瑶吧?她不是我的表妹,而是我父亲老部下的女儿,世交。但如果硬说起来,也算是表妹吧……”
走进牢房里,我才晓得这里为什么会水汽浓郁,原来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一小半岩石,其余的地方则全部浸入在水中,根本就是一个浑浊熏臭的水牢,这个鸟地方,不知道巴干达巫教在此关押过多少良善之辈,里面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岩石之上,有一处放置着各种刑具的审问台,而台子后面,则站着一个光着身子的老头。
那老头跟依韵公子一般,除了胯下有一块湿漉漉的布片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着的,上面尽是可怖的伤痕,有的结痂了,有的则依旧宛如蜈蚣一样狰狞盘踞,又红又黑,不过即便如此,却也能够瞧见他的精神充沛,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宛如小电灯泡一般灼热。
真正的高手朴实无华,而唯有极为愤怒的情况下,方才会显露出一身恐怖的技艺,看得出来,这老者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依韵公子也注意到了老头身上的怒气,以及对于我和俞千八浓浓的敌意,出言介绍道:“黑手双城陈志程,茅山掌教陶晋鸿的首徒,现在应该还在国家宗教总局做事,秦伯,你放心,他应该跟这帮猴子不是一伙的;陈兄,这是秦伯……”
那老者朝着我点头说道:“秦鲁海。”
我回答:“陈志程,见过秦前辈。那日你们在沙滩边被擒住的时候,我其实在附近不远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