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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墨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才皱着漂亮的眼睛说,“我如果不这么说,你又怎么会跟我说实话呢,而且,你的想法说得很清楚,所以我需要向你证明,我其实对你神魂颠倒,爱你爱得要死,除了你谁都不要”。
对了林寻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向季橙袭来,难道他就是她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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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难得工作走神了,这,很不寻常!
就连她跟林寻墨分手的时候,她都能强迫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去,对同事微笑,对工作一丝不苟,而现在,她已经对着广告代理商代表,第五次失神了。
她在屡次试图让自己精力集中无果后,草草地结束了会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拿起手机,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和三条短信,全部来自林寻墨。
“我妈已经坐上飞机了,勿念!”
“头痛让助理给你泡点蜂蜜水,记得滴眼药水,哭过对着电脑眼睛会更干”。
以及,“下班我来接你”。
季橙懊恼地删掉他的短信,把他的号码拉近黑名单,昨天晚上就像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像怨妇一样,对着林寻墨横加指责,她知道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不一样,认为不合适的时候,你可以选择离开,却无法指责对方给你的感情,不是你期待的那样。
她当然知道自己心里还有林寻墨,就像她知道自己不愿意跟他复合,一样!
无论是哪种情感关系,一旦建立起完整的相处模式,想要改变,实在太难了。她已经可以预见跟林寻墨重新在一起后,未来50年的生活,安定、温暖,但是平淡、独立,她几乎可以一眼望得到人生的终点。
她和林寻墨彼此相信,却无法彼此依赖。
那样的她们,真的像是人生的合伙人,而非她理解中的伴侣。
这,不是她想要的。而她并不想试图去改变对方,也无法委屈自己维持这段相敬如宾的关系,那么不如断得干净,重新开始自己的旅途。
她的心情有些沉重,正在发呆,一条短信进来,是英文短信:“晚上有空吗,一起去喝一杯。”
是那天她偶遇的伽轩,这几天季橙偶尔收到他的短信,却回得并不热络,也从未答应跟他约会。她原本就是一个比较保守死板的人,不然不会在林寻墨之前的25年,以及分手后的两年,均过着单身狗的生活。
对待男人,她的喜恶总是太过鲜明,遇到一个像林寻墨这样厚脸皮,愿意迎难而上的也不容易。
她想了想,回了个“OK”,然后约好了时间地点。
到了约好的民谣酒吧,一个清秀的男生正在舞台上抱着民谣吉他唱《Thoughts of Mary Jane》,嗓音低沉温柔,季橙走进来好一会儿都觉得耳熟,也莫名自己会知道歌名,直到落座才想起是Nick Drake的歌,林寻墨偶尔听。
林寻墨很喜欢民谣,但平时却不耽于休闲,大多是行车的时候放松一下,他工作的时候从不喜欢有声音被打扰,真是无趣。
季橙发觉自己又想到了林寻墨,懊恼地停止。因为林寻墨要来接她,为了回避,她整整比约定的时间早出发了一个小时,一杯Tequila Sunrise,让她在简单安静的曲调中,逐渐变得平和,几乎就忘了自己约了人。
“Hello,我迟到了吗?”季橙闻声侧目,伽轩已经在她对面坐下,面容清秀,笑容随和。
季橙笑着摇摇头,看到他的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今晚的决定是正确的,他的存在让人觉得放松、亲切,仿佛不用掩饰,也不用勉强自己沉着从容。
伴着安静的歌曲,对面的男人语气轻快,说话的内容从宇宙大爆炸到小气的出租车司机,让人忍俊不禁,季橙根本不用像以往的人际交往中,时刻强迫自己对对方的内容进行恰到好处的复合。
原来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见如故这种气场存在。
她正在给他讲时装周上遇到的各路奇葩人物,原本专注的思绪却因为一股熟悉的味道被打扰。
她几乎是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三宅一生女和林寻墨。
女人走在稍前的位置,正巧笑倩兮地回头对林寻墨说话,而后者,也一脸温柔英俊的笑。
季橙竟然不知道申市这么小,去个酒吧都能偶遇。
她收回视线,却已然来不及,伽轩顺着她的目光抬头,而林寻墨也注意到了她。
然而他几乎是见到她的一瞬间就皱上眉头,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为,大概有些吓到她了,毕竟她花了两年的时间,才收敛了对自己的感情,而他却横冲直撞地强迫她重续一段,至少在她看来是失败的感情。
林寻墨猜季橙今天大概不会愿意等他,所以特意提早一些到了她的公司,却没想到还是晚了,打她电话一直占线,但转念一想,林寻墨就知道她的小伎俩了,索性让她安静一下,却没想到,她不愿意见他,竟是跟另外一个男人有约。
三宅一生看林寻墨顿足,也回望走了过来,三个人互视,只有风暴眼季橙低头。
“好巧”,林寻墨打破沉默,季橙也不得不抬头。
“你的朋友?”伽轩对季橙问道,然后率先站了起来,笑容温和,“伽轩”。
林寻墨回握,“林寻墨,这位是我的朋友经纬”。
经纬点头示意,将目光放在季橙身上,而后者,依然低头不语。
因为她的沉默,在极短的几秒钟内,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林寻墨看着她沉寂的样子,笑了一下,对着伽轩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先走了”,他扬手示意经纬走在前面,另一只手却轻拍了拍季橙的后背。
这亲昵的一幕落在伽轩眼里,等他们走过,他才问道,“熟人?”
季橙脑袋里还想着刚才那两个人对视时默契地笑,烦扰了一天的坏情绪又冒了出来,“不好意思,我不想谈这个!”
所有的气氛都被林寻墨破坏了,季橙草草地结束和伽轩的约会,在酒吧门口等他取车送她回去。
结果伽轩刚走,林寻墨的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他探出头来,面容依旧轻松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上车,送你回酒店”。
季橙向来很少跟林寻墨赌气,因为他的理智总显得她所有的别扭,都是无理取闹,久而久之她也就以成人的方式——求同存异来解决问题,可是他最近以近乎无赖的手段,让她频频破功。
她瞪了他一眼,“不必,有人送我,你还是送那位三宅一生吧!”
林寻墨顿觉好笑,弯弯着眉眼,“听话,我路上跟你解释,把你现在的坏情绪迁怒给无关的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他刚刚说完,那位无关的人就把车停在了他的后面。
季橙觉得愤怒,又觉得他的话是对的,现在她一触即发的坏情绪,的确不应该让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伽轩买单。
她走到伽轩的车旁,语气稍微平和了一点,对着车厢里的人说,“很抱歉,今晚破坏了你的心情,就不麻烦你送我了。”
伽轩有点意料之内的味道,点头浅笑,“好吧,真可惜”。
他话里的意味季橙根本没心思注意,她只是坐进林寻墨的车,暗自懊恼。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里,身体永远比言语要诚实
林寻墨平稳利落地发动汽车,才对着身边的人说,“经纬是我第一任女朋友,我们是高中同学,大学时确立关系,临近毕业时分手,就再也没联系过,我跟她是和平分手,结束的时候彼此都没有迷。恋或者怨恨。我从英国回来后,才偶然知道她在申市当主持人,不过我们只在同学聚会时见过几次,私下从没单独见过面。她几年以前调到了北京,这次是回来结婚,给我发请柬,顺便约出来喝一杯”。
他看了一眼强迫自己神色自然的季橙,继续道,“我认识你之前只有过她一个女朋友”。
季橙听着他的解释,努力将自己的注意点转移,她明明不应该再参与他的感情史,可是听着一向自傲的林寻墨纡尊降贵,事无巨细地给她讲自己的感情史,她还是有点扛不住。
那感觉就像是一向受主子欺压的丫鬟,突然听到主人对自己说:“平时我对你不住了”,那种惶惑与冲击感,很强烈。
她还没缓过来,就听林寻墨继续说道,“还有,关于三宅一生”,他还记得她刚才刻薄地叫经纬为三宅一生。
“确实是经纬选的,我也用了很多年,但我不是为了怀念什么或者余情未了,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欢亲自挑选这些东西,也不愿意经常更换,洗发水、沐浴液一直是一个牌子一个味道。但是你送我的ALLURE,我很喜欢,这些年我都没变过。”
季橙知道,对谁解释自己的行为或过往,从来就不是林寻墨的习惯,他这样算得上低微地解释这么多,让她有些不忍,他那么骄傲的人,永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连工作上遇到难以突破的技术瓶颈,两三个月承受着领导和团队内的巨大压力,她都从没见过他消极或者不耐烦,而始终步履从容自信,毫不畏惧推翻自己或者从头再来,可是那么骄傲的人,却这样对她陪着小心。
可是。。。她缓缓开口,“林寻墨,如果是三年前,不,哪怕是两年前你这样对我解释,我想我会感激涕零,可是现在,实在是没有必要了”。
林寻墨并不急迫,“理由呢?”
季橙蹙眉,他总要理由,理由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是他总是充耳不闻。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要我说几次,你可不可以潇洒一点,我们也是和平分手,而且分得很彻底”。
林寻墨听着她明显拔高的嗓音,缓缓将车停在路旁,才认真地看着她的脸,“我们分得一点也不彻底,尤其是经过昨夜,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如你所愿,潇洒地放开你”。
昨夜。。。
“你不会是不记得昨夜发生过什么吧?”林寻墨看着她紧绷的脸色,揶揄道。
季橙熟稔地瞪他一眼,“我当然记得,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你不需要以这个为借口纠。缠我。”
她一副战斗姿态,林寻墨却忍俊不禁,他双手捧起她的脸,目光深情,“季橙,请你相信,我爱你”。
季橙难以置信地微微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寻墨用拇指轻抚她的脸颊,“也许我过去爱得太晦涩,太自以为是,可是,你不能否认我爱你这个事实。你跟我分手以后,我也有一度很愤怒很挫败,想要忘记你,我的人生中还从没出现过,我立志却做不到的事情。但是,我忘不掉你,你也许不相信,有一段时间,我会整夜坐在你的公寓里,眼前仿佛就有你对着我说话,走来走去的身影。我以为我可以爱得冷静、从容,但那些错觉,全都是你惯的。”
“林寻墨…”季橙除了说出这三个字,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内容,她的内心,被强烈的不真实感充斥。
林寻墨看她呆呆的样子,笑着补充道,“尤其是,你昨夜让我去拿酒,却抱着我的腿,哭得惨兮兮地说,’林寻墨,你别走’,我相信酒后吐真言,无论你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拒绝我,都不可能让我放弃。”
“你…你…”看着这个仍然大势在握的男人,季橙很无语,她大大地叹了口气,“可是,我不想跟你再回到过去,我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