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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
众人心中无不一惊,面面相觑。
轰!
一声惊雷似的震响传来,在众人眼中,浑身气息暴虐犹如火山爆发般的陈汐,身形一晃,眨眼已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速度之快,比之刚才起码暴涨了三倍不止!
“这家伙一定吞服了极为厉害的灵丹,气息虽然暴涨许多,但却是紊乱之极,一旦无法控制这股力量,必然会冲垮丹田,毁掉道基,到时候连神仙都救不了他!”柳凤池突然出声道,他似是看出什么端倪,目光闪烁不定。
“原来如此,看来这混蛋为了逃亡,连命都不要了啊……”皇甫崇明眼眸微微眯起,冷然笑道:“不过他若以为凭此就能逃得过咱们的追杀,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各位,速速跟上去,或许这次咱们不用动手,就能捡一个天大的便宜!”
嗖嗖嗖……
明白了陈汐身上发生了何事,众人精神都是一振,当即不再废话,驱动脚下飞行法宝,全力追撵而去。
——
“停下,不用追了。”
在皇甫崇明等人离开没多久,苍穹上,再次出现三道遁光,一袭素净长裙的甄流晴抬眸望了望远处,沉吟出声。
“不追了?为什么?”
安千羽愕然道。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眉宇间尽是疲惫之色,和皇甫崇明等人一样,他和甄流晴、王道虚也追行了两天时间,坚持至今,可谓是身心俱疲,不过也正因为付出如此多的努力,此刻听到甄流晴竟打算放弃,他心中自然极为不甘。
“是啊,那个小子刚才明显服食了一种极为强大的灵丹,实力虽暴涨许多,但必然撑不了多久,这正是咱们的机会啊,若是就此放弃,那可就太可惜了。”王道虚也在一旁插嘴道。
“追上去又如何?咱们三人又打不过皇甫崇明他们,与其如此,还不如早早撤离为好。”甄流晴慢条斯理道。
“可是……咱们追了这么长时间,就这么放弃了?那小子身上可是有许多宝贝啊!”见甄流晴神态坚决,安千羽和王道虚不由面面相觑,怔然问道。
“我对那些宝贝不感兴趣,只是好奇他能不能逃脱皇甫崇明的追杀罢了。”甄流晴轻轻笑道:“你们不觉得,这黄庭境小家伙很有趣么?进入乾元宝库的修士中,只有他一个是黄庭境界,但偏偏他却是所获宝物最多的一个,这样的怪胎,可是罕见的很啊。”
有趣?
安千羽和王道虚心中都是嗤之以鼻,在两人心中,能够抢下陈汐身上的宝物,那才叫真正的有趣。
似是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神态,甄流晴自顾自接着说道:“更何况,我之前以星相水镜术推算,这家伙的命格极为古怪,仿似被天机遮盖,飘飘渺渺,如镜花水月,看不清虚实,但我确定,此子绝非早夭之相,追杀上去,能够得到宝物还说不定呢。”
星相水镜术!
听到这个名字,安千羽和王道虚心中都是一震,这门道术属于玄妙之极的占卜之术,更是东海水烟阁的传承秘法之一,功参造化,能够推测出一些常人无法窥伺到的天机之秘,趋吉避凶,逢灾化福,神秘强大之极。
东海水烟阁正是凭借此术,这才在大楚王朝称尊一方,逍遥化外,屹立修行界数万年而不朽。
就连大楚王朝皇室祭祖之时,都会邀请水烟阁一些精通星相水镜术的强者,推演天机,挑拣吉辰,来完成祭祖大典。
此刻得知甄流晴竟然掌握了星相水镜术,并且还拿来推算了一次陈汐的命格,安千羽和王道虚心中的震撼,也就可想而知了。
并且据两人所知,星相水镜术并不能胡乱动用,每一次施展都将消耗掉施展着百年寿命,毕竟此术窥伺天机,终究是要遭天忌的。这损耗的百年寿元,就是上天对施术者的惩罚。
也正因如此,得知甄流晴只是为了满足心中好奇,就自损百年寿元,动用星相水镜术推测陈汐的命格,两人震撼的同时,又感到极为荒谬,这样做,值得吗?
似是看破两人的心意,甄流晴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却是不多做解释,也决不会去解释。
这是水烟阁延存至今的规矩,天机又可不是谁都能够胡乱嚼舌的!
不过她心中已是暗自决定,待回到水烟阁,一定把陈汐的命格之数,报给宗主知晓,想必她老人家肯定极为感兴趣。
——
轰!
遁光破空,所过之处,水气缭绕的云层都被燃烧焚化出一条笔直通道,蔚为壮观。
陈汐感觉自己就像裹挟着一座火山呼啸飞奔的火焰,只有竭尽全力地施展神风化羽遁法,方才能稍稍宣泄在丹田内横冲直撞,几欲爆掉的磅礴药力。
山川河岳、绵延大地、雄伟城池、乡野村落……各种景物都在身下呼啸而过,走马观花,浮光掠影,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这时候的速度,已超出往常的三倍有余,更是彻底把皇甫崇明等人远远甩在了身后,没有个把时辰,根本就追撵不上。
但陈汐却不敢放松警惕,兀自在全力疾驰,一方面是由于丹田内那狂暴的药力需要宣泄,另一方面他却是担心自己回到松烟城后,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布置一切,就被皇甫崇明等人追撵过来。
“三个时辰!我只需把他们拉开三个时辰的追杀时间,就足以搞定一切,到那时就是冥化境强者来犯,也是有去无回!”陈汐强忍着浑身如火燃烧的剧痛,凭着一股大毅力在脑海中推演着一切。
一天后。
陈汐的气息已变得微弱之极,面色苍白透明,嘴角更是逸出一丝丝殷红血迹,眼皮重如灌铅,若非仅存的一缕执念支撑着,他恐怕早已昏厥过去。
这一天的时间,他已快要耗尽了丹田内的丹药之力,然而药力虽不再狂暴,但他的丹田、周身经脉都已遭受到极大重创,满目疮痍,甚至大半的经脉都已破碎不堪。
这就是地阶极品丹药太清玉液丹的霸道之处,对金丹境修士而言,它是一种珍贵的修行丹药,但对金丹境以下的修士而言,却无疑是一种毒药。
“嗯?”
就在陈汐的意识已快要趋于麻木的时候,霍然抬头,一座绵延起伏的莽莽大山映入眼睑中,而在大山一侧,有一座形如龟甲的城池依山而建,占地足有万里之遥。
松烟城!
望着那熟悉的城池轮廓,陈汐心中一震,强打精神,拼尽体内仅剩不多的力量,从半空中径直朝自己记忆中最熟悉的地方掠去。
这时候他已顾不得掩藏身形,也顾不得引起松烟城修者的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弟弟,找到自己陈氏一族的宅邸之地。
几个呼吸后,陈汐霍然止步,从半空中踉跄落地,怔怔看了一眼那占地千亩的雄伟宅邸,看着朱红大门上悬挂着的牌匾。
做工古朴盎然的牌匾上只有寥寥两个字,铁画银钩,走蛇飞虺,这两个字是陈氏!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疯狂追杀【第三更】
陈汐在逃跑。
融合了天空道意和风之道意的神风化羽遁法被他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宛如一缕透明的疾风,在茫茫无垠的瀚海沙漠中逃奔,速度之快,瞬息千丈。
周围的景物浮光掠影般从眼前掠过,由于速度太快,一路所映现在眼中的景物,皆都扭曲成一道道光怪陆离的光影。
他不得不逃,从乾元宝库中被传送出来之后,他原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哪像到刚一落地就发现,皇甫崇明、柳凤池、蛮洪等人,竟然就在自己的附近。
甚至连安千羽、王道虚、甄流晴也都在附近不远处。
一个两个人还好,陈汐倒也不惧与之一战。
但这是一群人!一群大楚王朝年轻一代的金丹强者!
并且这些家伙还都对自己恨之入骨,抱有必杀之心,面对这种状况,他也只能选择逃跑。
嗖嗖嗖……
身后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陈汐不用回头就知道,皇甫崇明他们依旧死死咬在自己后边,毫不松懈。自己的处境依旧凶险之极。
陈汐心知肚明,这些人为何如此拼命。
自己身上的宝物实在太多了,浮屠宝塔、幽冥录、诛邪笔哪一样都具备着媲美仙器的价值。
并且在乾元宝库中,自己搜刮了近十万颗太清玉液丹、一座由上万柄地阶上品剑器组成的剑阵,以及无数的珍稀材料……但是这些宝物加起来的价值,都是一个令所有人疯狂的天文数字了。
更何况,在宝库最后三重考验中,自己还获得了一部半步道品武学《大湮灭拳》、一颗蕴含土行大道的道意元丹,以及一柄价值远超任何人想象的太清之钥。
这些宝物统统加起来,恐怕连天仙强者都会垂涎万分,抢破脑袋,就更别说皇甫崇明等人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乃是自古至今都颠扑不破的至理。
陈汐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处于哪种地步,他知道只要被抓住,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身上的宝物也会悉数被洗劫一空,这种局面是他绝对无法看到的。
也正因如此,他在逃跑时,一刻都不敢松懈,全身神经紧绷,咬紧牙关,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达到了空前未有的巅峰状态。
而他的脑海则像冰雪一般冷静,有条不紊地思索着应对之策。
皇甫崇明他们都有金丹境修为,只要拥有足够的丹药补充真元,就能一直持续对自己追杀,自己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安全之地,否则体力一旦枯竭,自己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羊羔,处境堪忧……
不过,该向哪里逃?煞魔坟场?雷暴之域?还是阴灵死海?
“陈汐,本侯爷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乖乖停下来,把宝物奉上,我可以免你一死,否则如果被我抓住,不止是你,连你的亲朋好友也要跟着你一起陪葬!”
就在陈汐思索脱身之计的时候,身后蓦地传来皇甫崇明冰冷森然之极的声音,话中的杀意**裸,表露无遗。
陈汐却是置若罔闻,兀自埋头疾驰,毫无停留的痕迹,这等威胁他早就经历过多次,自不会放在心中。
不过皇甫崇明最后一句话,却是令他心生无尽杀机,俗话说祸不及无辜,皇甫崇明为了胁迫自己投降,竟然动了灭杀自己亲友的念头,简直就是罪不可赦!
“你在想如何脱身?哼,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你逃掉又如何?我如今已得知你的身份,只需抓住你的亲友,看你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皇甫崇明森然阴冷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闻言,陈汐心中的杀机轰然沸腾,他最恨的就是拿亲友的性命来威胁自己了,如今的世界上,他只有弟弟这么一个至亲,如果被皇甫崇明抓住杀死,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呼!”
陈汐深深吸一口气,认准一个方向,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