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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空俯瞰,此山犹若一条十万里长的巨龙盘踞,其躯蜿蜒、汇聚王者紫气,每当朝日升起,此山就笼罩在一片紫色雾霭之中,庄肃而厚重,有一种皇者之气。
紫气东来,乃龙脉凝聚之罕见福地。
那便是紫荆山脉,紫荆白家的盘踞之地,一个令玄寰域修行界又恨又敬畏的地方。
此时,在那群山之前,一片空阔的平原上,正立着一个衣冠胜雪,面白如玉的俊朗青年,手执描金玉扇,扇面绘制十八幅妖娆妩媚的美女图,显得极为醒目。
若是在战场上,这样一个打扮骚包的家伙,绝对是敌人灭杀的第一个目标,因为他太醒目了,不打他打谁?
敢这么骚包,又敢这么明目张胆傲立在紫荆山脉之前的,当然是紫荆白家的弟子——白顾南。
他似乎已等很久了,正百无聊赖地挥动着玉扇,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可当看见那划破苍穹而至的宝船时,整个人腰脊一挺,目光明亮,神采飞扬。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他仰天大笑,一副欣喜之极的模样。
“这家伙,还是如此骚包……”
船头上,看见一袭雪白长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执美女图玉扇的白顾南时,陈汐唇边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操!地仙境界!变态啊!”白顾南一步跳上宝船上,上下打量了陈汐一眼,就忍不住狠狠爆了一个粗口。
他可是记得,上次在离火城和陈汐分别时,对方的修为才不过冥化境界,如今才不过十多年没见,对方居然晋级地仙之境了,这让他又是羡慕又是震惊,心中暗自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和这怪胎比,会气死人的……
白顾南等候在这里,自然是受到了家主白惊辰的嘱咐,前来迎接陈汐的,当然,如果来人不是陈汐,以他的跋扈性格,才不会委屈自己干一个奴仆才应该干的事情。
“陈汐,我小姑已经回来了,不过不宜抛头露面,你也知道,天地之间无论任何势力,从来不缺少派系斗争,那些顽固而保守的老东西们,整天想的不是如何去域外战场杀敌,而是把精力都用在了内斗上,而很不幸,这样的事情我白家也不可避免。”
寒暄片刻之后,白顾南便把紫荆白家中的一些状况大致给陈汐介绍了一遍。
按照白顾南的说法,白家如今的内斗俨然已分成了两个派系,一个派系以家主白惊辰为主,一个派系则以大长老白丞为主。
而这一场内斗产生和爆发的根源,其实和陈汐也大有关系。
很简单,大长老白丞一系和那仙界中极为神秘的修行势力左丘氏极为亲密,并且早在很久之前,就多次受到左丘氏嘱托,要断绝和左丘雪的关系,必要的时候,甚至要充当左丘氏在人间界的代言人,缉拿和追杀一些仇人,例如陈汐的父亲陈灵钧。
而白惊辰一系则从来都不打算依附谁了,也从没想过要攀上左丘氏的高枝,不过由于白婉晴的关系,态度上则较为靠向左丘雪。
当然,仅仅只是态度上,毕竟左丘雪下落不明,谁也不值得她是否早已被左丘氏缉拿回家了。
这一切,陈汐以前都闻所未闻,直至如今,才从白顾南口中得知,心中无疑又沉重了许多。
连紫荆白家这样在玄寰域无人敢招惹的古老大势力中,都有人心甘情愿充当左丘氏的爪牙,可见左丘氏所拥有的力量是何等恐怖了。
“这么说,我这次前来紫荆白家,有可能是跳进了一个火坑?”陈汐收拢思绪,平静问道。
白顾南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豪气万千道:“放心,有我在,谁他妈敢动你一根毛,我打断他的狗腿!”
陈汐眉头挑了挑。
不过不等他说话,白顾南话锋一转,就嘿嘿笑道:“当然,我紫荆白家最崇尚力量,我说话有时候也不大顶用,不过你放心,有大伯和小姑在,没人敢过分了。”
陈汐才不会把白顾南的保证当回事,自己身为左丘雪和陈灵钧的儿子这事,那些紫荆白家中的高层只怕早就心知肚明。
对于那大长老白丞一系而言,或许巴不得自己送上门呢。
当然,他们究竟敢不敢玩火,一切都要看自己是否能获得整个紫荆白家的认可,归根究底,还是要看自己所展现的力量够不够强。
“对了,你可要小心这几个家伙。”白顾南说着,手中多出一枚幻影蜃简,手指一划,玉简中射出一道光幕,在空中构成一个瘦削青年的影像。
这个男人面容阴戾,却长着一对漂亮的桃花眼,轮廓如刀削斧凿般坚硬,他的头发从中间扎成了一条粗大油亮的辫子,盘在脑后,露出一个饱满的天庭。
男人的眼睛微微眯着,身姿笔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独特魅力,就像一条阴毒而又漂亮的花斑蛇,给人森然血腥的印象。
“白隽,地仙五重境修为,最喜欢虐杀对手,曾杀死过地仙六重的强者,修行至今七百余年,历经无数场战斗,败绩寥寥。”白顾南介绍的语气平平淡淡,但却让陈汐敏锐察觉到声音中一丝极度的厌憎。
接下来,幻影蜃简释放出的光幕一阵变幻,又出现一个彩衣女子的影像,她一头白发如瀑披散,垂落腰脊,面庞还算秀丽,只不过她的右脸却遮掩在一张漆黑的面具下,泛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
如雪白发,漆黑面具,整个人犹如一柄肃杀嗜血的剑,配上那颜色斑斓的彩衣,平添一份令人心悸的妖异感。
“白虹,地仙六重境修为,剑修,杀伐果决,双手沾染血腥,不要因为女人而小觑她,论及危险,她比白隽还可怕。”
简绍完白虹,白顾南手中的幻影蜃玉简又是一阵变幻,浮现出一个个容貌各异的人物形象,足足有五人之多,无不是身经百战,在血腥和战火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强者,实力最低的都有地仙四重境。
介绍完毕,白顾南不自觉地长松一口气,似乎谈及这些人时,他心中也有着不少压力,不过当他看向陈汐时,却微微一怔。
因为陈汐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忌惮、凝重、兴奋、或者其他情绪,平静得简直像没有任何感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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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九十七章 一拳轰退
永夜遮空;彰显出鬼苏圣皇惊天动地的威势;仿若天降囚笼;将陈汐一行人禁锢其中;无法挣扎。
可此时;却有一尊充斥天地的拳头贯空而来;轻易就在永夜中砸出一个窟窿;释放出的拳势;仿似能将天地都随意揉成一团。
面对这一尊大的不可思议;也恐怖得不可思议的拳头;陈汐等眼睛睁大;脸色凝固;几乎忘了呼吸。
剽悍!
直接!
一往无前!
这便是这一尊拳头的力量;在苍穹中横冲直撞;蛮横的不讲理。
鬼苏圣皇那俊美阴柔的脸色又是一变;双臂交错;泛起一抹漆黑犹若十字般的光泽;烙印在虚空中;泛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审判力量。
砰!
陈汐只觉耳膜都像要被炸裂;浑身气息翻滚;这次碰撞太恐怖;令他的仙念都探寻不到其中战况;只能凭借神谛之眼依稀看到;面对那一尊霸道无匹的拳头;这漆黑十字简直像渺小的蝼蚁般;可居然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显得极为不凡。
不过鬼苏圣皇那俊美的脸颊蓦地泛起一抹潮红之色;旋即变得苍白起来;显然;这一击的力量之强;令他也极不好受。
轰隆!
拳头消失;那永夜般的漆黑之色也像支离破碎的琉璃般;轰然碎裂;重现映现出天光青日来。
而至此;陈汐众人终于有一种挣脱枷锁;跳出黑暗深渊的感觉;皆都长松了口气;唯有殇;依旧冰冷沉默如故;仿似对这周遭一切无所察觉般。
哧溜!哧溜!
熟悉的怪异声响起;然后在陈汐众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下;一个浑身肌肉一块块如精钢岩石贲张;高大魁梧的中年出现在视野中。
他一头长发乱糟糟披散在宽厚的肩膀上;胡须浓密犹若一根根倒竖的钢针般;蒲扇似的大手中捧着一个像木盆似的青瓷大碗;正在一口一口吞着面条。
那哧溜哧溜的声音;正是从他的嘴中发出。
这样一个魁梧、高大、应该极为威猛的中年;此刻却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味道;给人很怪异的感觉。
但鬼苏圣皇却并不觉得怪异;相反;他那弧线锋利如刀的眼眸一点点眯了起来;涌上一抹凝重之色。
轰!
没有任何迟疑;或者说没有任何预兆地;鬼苏圣皇动手了;双掌中若裹挟日月;一抓而出;下一刻;一朵缠绕着永夜光华的蔷薇花枝;悄然绽放在虚空之中;含苞待放的花蕾正对向那魁梧中年。
那花蕾深处;像铺开了一条通往地狱的路径;要将魁梧中年锁走!
啪!
魁梧中年右手夹着筷子;漫不经心地一戳;整个虚空像琉璃般寸寸崩碎;其中的蔷薇花枝也随之被齑粉;花瓣凋零;渺杳飘散。
见此;鬼苏圣皇神色愈发凝重;犹若刀锋般眯着的眼眸中燃烧起汹汹的火焰;他两手翻飞;凝结出一个奇异扭曲的掌印;穿透重重虚空;呼啸而去。
这时候;那魁梧中年已吃光碗中的面条;拍了拍肚子;嘴巴一张;发出一声满足的饱嗝。
轰!
这一声饱嗝如此自然惬意;可甫一从他的口中传出;就像一道雷暴飓风般;轰隆隆碾压而去;将虚空都硬生生碾压出一条漆黑碎裂的裂缝。
而那一枚奇异扭曲的掌印;也是轰然被飓风碾碎;崩散成光斑;瓦解在半途之中。
鬼苏圣皇的脸颊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身影一闪;融入虚空之中;瞬息已不见了踪迹。
似乎是试探出了那魁梧中年的真正实力;抽身而退了;果断而从容;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
“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想走就走;经过老子的同意吗?”。
啪的一声;那魁梧中年一把丢掉手中小盆似的青瓷大碗;用袖子随意擦了一下嘴唇;而后踏步上前。
势如一头出笼猛虎;沉闷如战鼓般的脚步声震动;虚空都发出承受不住的爆碎之音;一瞬间;方圆十万里之地;都轰鸣起一股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像一座座火山突然爆发;又像一头头远古凶兽从无垠岁月中苏醒。
轰!
整整九步;魁梧中年腰脊一拧;一拳轰砸而出。
这一拳;简单得近乎粗暴;没有任何的花哨;可却当陈汐目光注视过去时;心中猛地生出一股无法言喻的寒冷和心悸;浑身的冷汗将衣衫都浸透都不自知。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面对这一拳;单单是其中蕴含的一丝拳势;都足以把自己轻易被轰杀成渣!
十万里之外。
鬼苏圣皇的身影蓦地踉跄跌出虚空中;喉咙一阵鼓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哇地一声喷出一口殷红的血水来。
他霍然扭头;目光明亮到了极致;也锋利冰冷到了极致;仿似遥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