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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封闭的小型工厂,一进厂门就可以隐隐约约听到哒哒的机械操作声。一位门卫老者问过李梅几句话后就让他们进了厂子。
何蹈平的到来,着实让李梅惊喜万分。她兴冲冲地向车间主管请了个假,就领着何蹈平回到了宿舍。
屋子里简单地摆放了四张床,被子都叠得棱角分明。在李梅的床上放着一本流行歌曲书,还有一本是何蹈平送给她的那本诗集。
李梅拉上了窗帘,她让何蹈平把脸面转向墙壁。在一声“平哥”的呼唤声中,何蹈平发现李梅已脱掉了工作服;换了一套白色连衣裙。她面含微笑轻移小步,宛如一只蝴蝶翩翩起舞。她拉着何蹈平的手,让他紧挨着她坐在了床边。
“平哥,我特别想你。我本打算这个月底去看你的,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李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何蹈平。
“我已经辞掉了学校的那份工作了,你去了也不会再找到我。”何蹈平叹了一口气说,“我打算在湖东开个小饭店,这次来县城就是置备饭店所需的东西了,没想到会遇上了你。”
“那太好了。平哥,我早就想和你在一块儿了,只是你以前的工作环境没有我的容身之地。现在你自由了,我也就解放了。”李梅高兴地手舞足蹈,“你知道吗?平哥,我会做很多好吃的东西。这样一来,一可以展露我的本领,二我可以补补你累瘦的身体,三我们可以长相厮守永不分开。何乐而不为啊?”
何蹈平看着李梅欣喜得意的神情,不知该怎样解释自己隐隐中还未知前景的路途。他害怕自己的一失足造成她本不该承受的苦痛,他更害怕自己莽莽撞撞的事业给她心里蒙上一层阴影。他知道李梅身牵的重担已累累地压着她本无邪的心,一旦自己有所闪失,何言对得起做人的良心。
“不,李梅,你不能跟着我去冒那个险。更何况你现在的工作很好,而且又来之不易,怎么能说丢就丢呢?”何蹈平赶紧向李梅解释。
“平哥,你怎么会对自己失去信心?这可不是我心目中的平哥。再说‘万事开头难’,做什么事也不见的就会一帆风顺。只要自己认准了目标,去理智地向这个目标努力奋斗,我想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李梅责怪地说,“对于我呀,你也不要以长者的眼光去看待我。我已经是大人了,我也成熟了。我不仅要做你以后生活中的知己朋友,而且我会为你的事业……”李梅说到这里嘎然而止,但她马上接着说,“不对,是为我们两人以后的事业尽我力所能及之事。”
何蹈平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服天真烂漫的李梅。然而在他的内心中他是多么希望有李梅能协助自己的事业,他陷入矛盾的境地感觉十分不安。
“我弟弟现在也不上学了,不过不是我供不起他上学,是他自己感觉太吃力就不想再去上学了。只剩下小妹妹一个人在上学,我感觉轻松多了。”李梅认真地说,“你开饭店以后,说不上还可以会拯救一个堕落的灵魂,他就是我的父亲。让他帮助咱们打点饭店里外,也好钩住他那颗不安分守己的心,岂不是一举两得?”
22 憧憬未来
何蹈平感觉李梅的话很有道理,不管说以后饭店经营好坏,总得有几个帮工帮着料理饭店的大小事务,而李梅的父亲不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吗?如果真是那样,李梅的父亲有可能会走上一条崭新的道路。只是李梅的父亲会不会和自己合作,抑或反对李梅跟着自己走以后的路。
李梅好象看出了何蹈平的心思:“这样吧,我把这个月的工作做完,你先去忙饭店前期的事情。等我辞掉 这里的工作我会去湖东找你,咱们一块儿去我们家里,一方面在我父母面前确定了咱们两人的关系,另一方面邀请我父亲到咱们店里帮着干点事情。”
厂里的工人们已陆续下了班,她们三三两两结伴到食堂去打午餐。李梅恍然大悟似的说:“平哥,我们只顾聊天了,我忘了我们的饭了。”她心急火燎地拿了一个挎包就出去了,快活地像一只漂亮的小鹿。等她走出老远了,还回过头来挥挥手说:“平哥,你等着。”
何蹈平随手拿起他送给李梅的那本诗集,有一种久别重复的感觉。当他打开普希金的那首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在那首诗的正上方涂了一个鲜红的心样图案,图案上写了一句:“我爱你,平哥”。何蹈平看着这几个字,顿时热血上涌,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那颗狂跳的心有些按捺不住。
十几分钟后,李梅回来了。她手里拎着一袋水饺、两瓶啤酒还有几个小菜,她说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她要陪着他度过这难得的美好时光。
李梅说厂里食堂的饭菜很清淡,一个月也见不了几次肉腥子。她说她这是过年后第一次吃饺子,而且是和他一起吃那就更有意义了。她给何蹈平盛了满满一碗饺子,生怕他吃不饱。她边吃边看着何蹈平,那张清秀的脸上挂满了微笑。
何蹈平也很久没有吃到饺子了,他感觉此时他是何等的幸福。饭后,他惬意地靠在床头像是在欣赏作品一样看着李梅,他恍惚中感觉这是一场梦,一场他从未思考过而突如其来的梦。但是,李梅真真切切地依偎在他的身旁,她泛着红晕的脸上扑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深情地注视着他。他确信这一切全都是真的,因为他可以感触到李梅那颗狂跳的心。于是,他把李梅紧紧地揽入怀中,生怕她不小心掉在地上似的。
“我很幸福,平哥。我盼望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李梅轻轻地说,“过去我常常躺在床上算计着我们相聚的日子,我想象着我们相拥相随的样子竟激动得经常失眠。这一天终于真的来了,而且那么突然,我竟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了。”
何蹈平看着李梅小鸟依人般可亲可爱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欣慰与满足。他能得到这样娇美温柔的知己似乎是命运对他坎坷人生的一种补偿,抑或是上苍可悲他的苦命而赐予了他精神上的安慰。不管怎么说,李梅的确心甘情愿地跟了他,他不能让她再感受到生活的艰辛和清苦,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李梅付出自己的所有,让她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但是,这种梦境似乎又特别遥远,就连他本人也不知道以后的路又会如何。何蹈平这样想着,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李梅看着何蹈平呆滞的目光,以为他太累了,就给了他一个枕头,像服侍小孩一样安顿他睡好。而她却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用手中的书为他轻轻地驱赶燥热的署气。
心儿爱就爱了
不曾细想过有多少理由和代价
人儿苦就苦了
那管埋藏着多少辛酸和曲折
路儿远就远了
纵然铺满了荆棘和坎坷
手儿牵就牵了
岂怕跋涉多少海角和天涯
拥着你的痴情
潇潇洒洒追求天地欢合
嚼咬你的苦涩
仔仔细细缝合心灵伤疤
怀揣你的憧憬
轰轰烈烈不枉青春年华
魂牵你的执著
坦坦荡荡并肩春秋冬夏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3 友情相助
何蹈平回到了湖东,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爱情的力量何其伟大,李梅这个巨大的动力像一根魔针刺激着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神经,他即使是干了再多的活儿也不再感觉有那么累了。他知道饭店的成功与否,已不再是决定他个人命运的事了,这件事会牵涉到李梅以及她的家庭。所以他时时提醒着自己要知难而进,绝不能有一点点的闪失。
饭店的房子在东挪西借中总算盖起来了,这更坚定了何蹈平的满怀信心,他看着这座还未曾装饰的房子,竟激动地有些想哭。
为了节省几个钱,饭店里外的活儿何蹈平就自己忙乎开了。看似简单的活计一旦到了何蹈平的手里是那么不容易,他感觉自己无论怎样努力做出来的活儿总是不太好。万般无奈他只好去请了一个师傅,巧得是这个人是李梅的一个表舅,当他得知李梅也会来这个饭店后竟没收一分工钱,还笑呵呵地说这是缘分。
何蹈平的饭店紧邻一个村长的住宅,那位村长说两处房子这么近的距离,一到下雨时雨水就会冲到他的房基,天长日久还不把他的房子冲垮。何蹈平明知是这位村长别有用心故意挑刺儿,但是碍于人家是此地一村之长也只能另想办法了。他身单影孤地给那位村长的房后地基厚厚地抹了一层水泥,等何蹈平拖着一身的汗水和泥土讨问村长是否满意时,那位村长连看都不看一眼说:“先就那样吧。”
晚上,何蹈平躺在刚刚粉刷过的饭店内,浑身的骨头好象散了架。但他还是特别兴奋,那种难以掩饰愉悦的心情就像服用了兴奋剂撩拨地他毫无一点睡意。他就那样躺在床上看着惨白的墙壁傻愣愣地发呆,他此时感到大脑有着从未有过的清静与放松。眼下这点脱皮掉肉的活儿,在眼见的一点点成就感中显的那么微不足道。
伟利用工休时间,除了间隔回去看看父母,而后便带着同寝室的工友来帮何蹈平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大家忙着擦玻璃,在墙壁上安装些装饰性的物件及字画。伟丈量着房间的尺寸,合计餐桌所放位置以及锅碗瓢盆之类的事情。
何蹈平打内心中特别感激他们,要知道一个人在面临诸多困难时有人插手相助是何等的心情。更让何蹈平惊喜的是,伟递给他一个小包,那里面装了一沓崭新的钞票。伟说这是把大伙儿这个月的工资凑到一起拿来先用着,等以后饭店运转开了再还给他们。
何蹈平有点热泪盈眶了。饭店一直迟迟不能开张,关键缺的就是资金。连日来的劳累算得了什么,那遥遥不着边际的期盼才令他恐慌中不知所措。他想起了伟曾向他说的“车到山前必有路”,然而这路是需要有拓路人的帮助,也就是在那时伟已预示帮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忙。何蹈平看着伟会心的微笑,顿升起彻心彻肺的敬意。
有了这笔运转资金,办起事来就显得得心应手了。饭店经过周密的安排基本上具备了开业的条件。何蹈平忙着找人设计牌匾、玻璃贴字及选择具体的开业日期。伟说开业时不能心疼那几个钱要多买几挂鞭炮,图得就是个喜庆;按常规还应该请一请主管部门人等,图得是以后办起事来方便。
何蹈平根本没有领会了伟后一句话的意思。对于一个刚闯入社会的青年来说,大多对社会的认识太少。意识单纯,凭主观臆想去指导个人行为是很普遍的现象。一旦遇上了挫折,方知“亡羊补牢”。往往此时已失掉了很好的机会,而伟在这方面表现得异常成熟。俗话说:“大地方的人,小地方的狗”,那见识和对事情处理的态度会截然不同。伟出生在县城,他对社会及生活的认识也出自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生活积累。而何蹈平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里娃,从小到大看惯的是勤劳善良淳朴厚道的人性。所以,他坚守的原则是以诚为本,以信为旨。更何况他认为守法经营是一个商人最起码的道德标准,你不去做有损消费者利益的事,就是取信于民,而主管部门又岂能对一个守法的经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