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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面,只有她。
他牢牢的凝视着她,似乎在这一刻,只想将她禁锢。
宝芙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身体经受着令人崩毁的极度狂欢,心却在那一霎漫然僵死,如毫无知觉的石头。
她为自己的这种感觉而痛苦,痛苦得几乎要从眼中流出血。
然而她的眼睛,只能流出泪。
“灭……”
“嘘——什么都别说!”
他哑声,急促的命令。幽暗浓黑的眸中,涌出让她的心,要为之割裂的彻骨痛苦。不想让她看到他此刻的眼睛,他蓦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与此同时,他突然发力,几乎是刻意要把她揉碎,向她柔软身体里隐蔽最深的,孕育子嗣的蜜壶中,凶狠贯入。
听着她近乎窒息的闷声哭泣,感到她弯软的身子,在他的臂弯里数度笔直绷紧,又痉挛着瘫化如水。他才停止片刻,将她的腰肢圈紧,让他们的胸膛和脸颊,肚腹和双腿,都没有一丝缝隙的熨帖交缠在一起。
这个时候,他用嘴唇轻轻摩挲着宝芙的嘴唇。吸吮着她的气息,也将自己的气息,渡入她的嘴巴。
“你爱不爱我,不重要。”他低沉的声音,喑哑的在她唇缝中辗转,“我只要这样,抱着你。”
宝芙的目光遽然一颤。
久久的注视着灭,她轻轻阖上,被泪水弄得黏糊一团的眼睫。虽然这个时候,身体已经疲累得只想休息,但她还是缓缓抬起痠痛的胳膊,温柔搂住阿灭的脖颈。然后,她沉重酸胀的大腿,也朝着高处扬起。两条纤美白皙的小腿,在空中微微划出半个小幅度的圈,便交叉叠落在阿灭强健结实,线条滑利的后腰上,形成一个荡人心魄的X形状。
这沉默无言的邀请,让阿灭黑眸中,无声燃烧的幽暗火焰,瞬间喷射如炬。
他的喉咙中,因为声带无法受控的微微挛缩,发出一声嘶哑的,野兽般的低吼。而他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霎怒张贲起。
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漫漫黑夜,便彻底沦入,连最纯洁的灵魂,也会被焚烧成灰烬的疯狂。
不过,就在宝芙和阿灭,以男人和女人,最纯粹,最原始,最震颤心腑的那种方式,契合为一体的瞬间,他们谁都没有听到,窗外起了一阵微微的风。
风吹走树梢残留的枯叶,也吹拂到树下,一道凝固修长的身影。
那身影披着几乎与暮色一样暗沉的紫色大麾。风在微微掀起那件紫色大麾,低垂的下摆同时,那道紫色的身影,便消失了。
仿佛那只是一只鬼魅的幻影,已经碎散在空气里。
第六十三夜 澜夜续
——喀喇——
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眼眸中,嗜血的暗红,刚刚褪去。
莫难走进屋中时,看到的独孤明,就是这样。他修长俊美的身影,一动不动伫立在落地镜前。而那架路易十六时代的西洋古董镜,镜面已经完全碎裂。在他身后的长羊绒地毯上,躺着一具已经断气的女尸。
蹲下身,莫难去检查那具犹有余温的尸身。颞骨和颈骨都碎裂,血被吸干,这姑娘死的一瞬间肯定非常痛苦。幸好,从她的年龄和那身俗不可耐,颇有些招摇的装扮来看,她不是日落山学院的学生。而她身上,带着六十公里外城市马路上的二氧化硫臭味,看情形她是从那里被独孤明带来的,这样就不会引起伏魔族的注意了,独孤明很谨慎,即使在盛怒中也很谨慎。
莫难抬头看了一眼,走到床边坐下,开始脱脚上靴子的独孤明。她更加的肯定,他在盛怒中。
他的黑发微微有些凌乱的耷拉着,遮挡住一只眼睛。而他雪白的脸,这时阴沉得仿佛是从来不曾熔化的冰壁,透出一股刺人的寒冷。他的领带松松垮垮坠着,衣角没有别在裤子里。敞开的衬衫领口上,有几点暗色痕迹,那一定是,咬断那女人喉咙时,被溅上的血渍。
她掀了掀呼叫器的按钮,立刻就有两位脸色苍白,仆役装束的老年男子走进来。当然,他们也是僵尸。在看到地上的尸首后,他们立即就明白该怎么做。两人抬起那个女人走出去。莫难对他们很放心,他们都是她物色的,既忠心又可靠。相信他们一定会妥善的将一切处理好。
于是她默默走到床边,跪在地毯上,一一帮独孤明解开,那些费力气又繁琐的靴子绑带。
这种经典的复古式战靴,非常衬独孤明。他修长的双腿,和那双漂亮的脚,穿上这双靴子,别提多么帅气有型。
从他靴底的尘土中,她嗅到了赭圭家僵尸的血。这么说,今天在枢密府迎战的,是赭圭家的僵尸。这也可以理解,因为她和雷赤乌杀掉了两只赭圭家的新晋成员,所以赭圭家急欲报仇。这些家族就是这样,一旦被他们视为一份子,他们就会像鸟爱护羽毛那样,维护每一个成员。
太子殿下赢了今日这场约战,毫无疑问。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如此激怒他。莫难略略想了想,便猜测独孤明一定是刚刚去过鬼楼。
这个世上,目前唯一能让独孤明的情绪,受到影响的,只有宝芙那丫头。
独孤明低沉静漠的声音,从莫难头顶上飘来。
“莫难,请雪瞳过来。”
“是。”
莫难双手捧着独孤明的一只脚,轻轻放在地毯上。她站起身朝屋外走去,黎雪瞳就住在暮宫另一端的浣星楼。虽然对于僵尸来说,睡眠可有可无,不过在总是容易让人感到孤寂无聊的长夜,邀请一位佳人共度良宵,的确是一个消磨时光的好办法。
据她个人估测,黎雪瞳巴不得这一天到来。
“算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独孤明岑寂,包含着莫名厌倦的声音。
莫难转过身,看到他已经颓然仰面陷入柔软的床褥中。于是她返回去,侍立在床边,低声问。
“要我陪你吗,殿下?”
她不想看他被这种扰人的苦闷折磨。只要他应许,她可以陪他做任何事。下棋,喝茶、杀人、聊聊天或是上床,她都会陪他做。
但她的耳朵,在经过耐心的等待后,听到的,却是独孤明淡淡的声音。
“出去。”
她一言不发,立刻走出这间屋子。
径直走入与独孤明的房间相隔三百米,自己的房间。在关上房门的一霎,莫难感到一股巨大猛烈的力量,迎面朝自己扑来。
不假思索,她一把抓住那力量的源头,喉中发出轻微的咆哮,便将那具敏捷矫健,身高在183公分左右,重达七十Kg的身体,狠狠摔落在床上。
在那具滑鱼般的身体,还没来得及被厚厚的弹簧床垫泵起时,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骑上他的小腹。脱掉自己的上衣,随意抛开。她俯身便吻上那张性感,厚薄适中的漂亮嘴唇。经过一个长逾三分钟,几乎是连她口腔中每一块肌肉都运用上的,湿漉漉的舌吻后。她才抬起头。
“我喜欢你的欢迎方式。”他的声音带着熏厚笑意,因为刚才的激吻,变得有些虚浮不稳和性感,“看到我回来高兴吗?”
躺在莫难的床上,被她压在身下的英俊男子,正是成易。
“你杀了族人?”
莫难在撕扯着成易的西服外套和衬衫时,闻到上面的血腥。那是属于青阳家的味道。
“两个,我现在是再也不能重返青阳家的叛徒了。”
成易的眼中,涌动着一股黯然的痛楚,但是却没有丝毫悔意。
他闭上嘴,不愿再提起发生在这几天的事。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在心底挖一个坟,将这些事永远埋藏进去。
“你真齱!”莫难轻轻叹了口气,一面俯身用唇齿噬咬着成易裸露的胸膛,她一面低声的笑,“我猜,你爱上太子殿下了。”
“噢——别咬那里……”成易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伸手捉住莫难乱动的脑袋,他嘎声道,“再过五百年,或许我会试着和他搅基——但是……这次,莫难……我是为你回来的。”
“姐道行很高,别在我面前废话!”
莫难低喝,因为头部被成易固定,于是一双手便径直滑进成易的裤裆。想到那天,成易在发现和她××○○后,竟然一脸怅然的表情,她就不爽。于是她手上,故意加重力道,狠狠捏了几把,让成易发出嗷嗷怪叫。
不过在撕掉成易那条DommaKaran限量版的裤子后,看到竖立的旗杆。接下来,她就很温柔了。
一番让两人都很酣畅淋漓,并且比他们的第一次,要满足许多的急剧运动后,莫难继续骑伏在成易的身上,缓慢的与他厮磨着。
果然,两个人的夜晚,终究比一个人的夜晚好过。
她的脑中,浮现出那道紫色的身影,他却是独自在渡过这一夜……
想到这里,莫难拧腰,旋转摆荡几下,纾解自己胸口的那股臆闷。
“……知道吗?莫难,我以为除了族人之外,就只有两种人,同伴和女人。”
成易将两条臂膀,惬意的枕在脑袋下,享受着这种和莫难的身体,水乳相融的极致欢愉。虽然不似刚才的刺激,但是却让他感到别样温馨。
“你忘了,还有敌人。”
莫难媚眼如丝,睐着成易,冷冷补充。
“或许——不过我更希望,我的字典里,没有敌人这个词。”成易明亮的双眸,凝视着莫难那张俏丽白皙,因为染上情欲而红潮遍颊的细致脸蛋,面庞上浮起一抹灿烂的笑意,“我一直把你当同伴的,莫难。”
“你眼光不错……”
莫难轻哼了一声。突然,那一点被成易撞到,高潮在瞬间来临。她一时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向上仰起小小的脸,痛苦万状的大口喘息着。她的十根鲜红指甲锋利弹出,全部深刺进成易坚实韧性的腹肌。
僵尸的器官感觉,比人类的承受力强,也要比人类更灵敏。已经濒临崩溃的莫难,这时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空茫。
那是一片白色的,无边无际的空茫。在那里,只有她和她此刻,正在经历的,又快乐又痛苦,欲仙欲死的折磨。
但她还是看到,在那片浑白中,出现了一条修长而飘忽的身影。
那是她一直在渴望的身影,于是她放开自己。放开自己沉溺于,这种像火箭般无限向上飙升的快感中。
竭力的,朝着她想要触碰的,那条修长,有着俊美雪白容颜的少年身影,狂奔而去。
而成易这个时候,腰腹突然再次向上用力猛顶。
莫难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强烈的,让她全身骨头都要碎裂融化的刺激,想要不顾一切的嘶声高喊时,他蓦地扣紧她纤腰,抱着她坐起,用吻将她的尖叫声悉数吞没。
直到她从这颠乱的浪潮高峰稍微平复,他才放开她。
“但我现在,不能把你当同伴了。”成易那双漂亮的眼睛,近在咫尺,与莫难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