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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到这里来,你需要带一位戈家巫女解咒。”阿灭没有回答她,只是放开她,低声道,“我去看看Lenka,她喝得太多了。”
宝芙目送着阿灭修长的背影,走出房间时,忽然有一种大梦醒来的感觉。
她在心里暗暗的鄙视自己,她这是在做什么!
居然差点勾引了,别人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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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夜1篇 离人夜(上)
》 第九十夜1篇 离人夜(上)
今晚的月光有些苍白黯淡。
房间里,稍嫌狼藉的大床上,随着女子濒死般的沙哑呻吟。那两具非常完美,犹如上帝杰作的身躯,都溃然静止不动。
过了片刻,男子修长强健的身影,无声无息起来,如一只敏捷的大猫,走进浴室。
而趴在床上的女子,静静聆听着,从紧闭的房门后,传来的沙沙流水声。她那双深色翡翠一样幽邃的眸子,蒙上一层稀薄的雾。
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她起身披上睡衣,开了灯,端坐在镜子前。看了看镜中,自己那张骨骼清秀,五官鲜明立体,野性而富有诱惑力的脸庞。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取出一把精致的土耳其小刀,将刀刃从缠绕银丝的刀鞘中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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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漂亮的锁骨斜下方,顿时多了一道玫瑰色的血痕。一颗一颗,犹如深红玛瑙的血珠,沿着她雪白高隆,收张有致的**缓缓下滑,形成一副夺目而诡艳的美景。
伸出手指,蘸了一些血。仿佛对镜施妆,她将那些血,精心涂抹在自己的唇上。
然后她缓缓扭过头,望着走进卧室的男人,轻轻启唇。
“灭,喝我的血——你从没喝过我的血,就当最后的纪念,求你喝我的血。”
她站起身同时,那件薄薄的睡袍,沿着她修长玲珑,仿佛多汁水果一般娇艳迷人的胴体滑落。这是她最后的赌博,她在心里暗暗祈求,自己不要输得太狼狈。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是错的,但她却像一个嗜毒的瘾君子,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权。
从第一眼,在恶月洞看到,这个皮肤苍白的黑发男孩后,Lenka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平静了。
躺在巨大寒冷水晶中的十五六岁漂亮少年,虽然安静沉睡着,却散发出,恶魔那样强大的吸引力。
那时,刚刚正式成为伏魔者没多久的Lenka,几乎把除了吃饭睡觉之外的业余时间,都用来泡在恶月洞,观察这个外貌似少年,但是其实已经有数百岁的奇特男子。
为此,她甚至被她的伏魔族伙伴,讥笑她有恋尸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躺在冰晶中的僵尸男孩,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个女孩每天都会来看他。
她会告诉他,世界上发生的各种事。人们都在做什么,她又在做什么。
渐渐地,青涩的女孩,长成了性感成熟的美丽女人。
她凝视着他的目光,不再是单纯如水的爱慕,更染上了欲望的绮艳。
不止一次,她隔着透明坚硬的冰晶,用亲吻描摹他脸庞和身体的形状。她会脱掉自己全身的衣服,躺在他面前,望着他那张俊秀的脸庞自*。
她已经不再异想天开,他有一天,会因为她的吻而醒来。
直到那一天,她按照惯例巡逻到恶月洞,发现那块巨大的冰晶裂开了。就像童话中写得那样,沉睡了数百年之久的王子,终于甦醒。
但后来发生的事,和童话无关。
当她发现,躲在洞中角落里,像野兽一样警觉的的他时。他身边还有,被撕碎吞吃的,狼的残骸。
而他那双遽黑犀利,透射出赤luo欲望的眼眸,望向她时。
她的心脏,一箭被射中。
当被他抓住,压在恶月洞红色的砂土地面上时,她连一丝逃跑的念头,都没有。…
那虽然不是她的第一次,但却是最让她颤栗,也最难忘的一次。那至今回想起来,还觉得很可怕的过程中,她发现他对于自己正在做的事,竟然是无意识的。
也就是说,他当时神智混沌,只是按照本能的需求行事。就像自然界的雄性动物到了发*期,必须和雌性动物**一样。
大概是因为经过漫长的睡眠,他的生理机能,先于思维机能恢复。
她知道,僵尸都拥有这样的特征:它们是典型的,最容易受本能驱使的活物。
果然,完事后,他丢下昏迷的她,就像丢下一个,玩腻的玩具,独自离开。一天一夜后,当伏魔族经过地毯式的搜查,终于又在恶月洞中找到他时,他已经把发生过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宛如一个三岁的孩子。
然后伏魔族中的老好人董鹤,将这个对自己过去毫无记忆的孩子,收入自己麾下。董鹤对待他,亦父亦友。天性原本或许是恶魔的阿灭,在董鹤的悉心教导下,终于成为,能够抑制自己恶魔本性的伏魔者。
而且,和他那好色的师父截然不同,阿灭成为伏魔者的几年,过着极端自律的苦行僧生活。
他从不接近女人,也不让任何女人,接近他。
恶月洞发生的事,Lenka打算埋葬在自己肚子里。不想告诉阿灭的原因,是因为她不需要,他对她充满歉疚。
还有,为她饱受打击的自尊。
她是伏魔族中数一数二的美女。也知道,自己的美貌,绝对会令男人过目不忘。
可是阿灭不但忘了那件事,竟然在见到她的时候,连她的样子,都一点儿记不起来。
Lenka从那时便悲哀的发现,自己被阿灭当成了,姐姐一样的存在。而不是一个,需要和男人谈情说爱的女人。
正当她准备尝试,走日久生情这条路线时,宋宝芙却突然像个坠机的外星生物,闯入了他们的生活。
最令Lenka跌破眼镜的是,阿灭绝对不是没有眼界的男人。可是,他却对宋宝芙这个戆头戆脑,虽然称得上甜美,但是普普通通。甚至普通到有点儿俗气的女孩,产生了难以熄灭的兴趣。
正是因为觉得他们不般配,所以Lenka打算耐心等待。
总有一天,当阿灭发现那不是什么爱情,只是他偶然被沙子迷了眼睛时,他会清醒的。
可事态后来的发展,令Lenka越来越灰心丧气。
宋宝芙就像是阿灭生命中的催化剂。
她令阿灭,发生了一个又一个变化。遇到她后,他释放了被关在体内的塔,恢复了半寐甲独孤灭的记忆。为了她,他回到叔叔独孤无咎身边,重新恢复邪恶的生活。即使宋宝芙投进他哥哥独孤明的怀抱,他依然像条忠实的狗,守护在她身边。为了她,他明知道是独孤明设计他的圈套,也心甘情愿往里钻。
他为了她,连自己生命的权利,都放弃了。
当从废墟中,挖出阿灭支离破碎的身体那一刻,Lenka就暗暗发誓,她会用尽办法,阻止阿灭的疯狂。
否则,他总有一天,会像堕地的流星一样,焚烧殆尽,毁掉自己。
为一个并不值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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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夜 2篇离人夜(下)
》 第九十夜 2篇离人夜(下)
“Lenka?”
嗅到血腥,看到她身上的伤口,阿灭转身走进厨房,拿来止血药和纱布胶带。不容她抗拒,他轻而易举,将她抱到沙发上。
仔细而小心,他将她的伤口,妥贴处理好。
默默注视着,阿灭为她做这些事,Lenka不禁在想,她是不是该狠狠赏他一耳光。
“你讨厌我的血?”
这是一桩,最令她感到挫败的事。
阿灭从没有喝过她的血。无论是他们做*到高潮的时候,还是他饥饿的时候。很多次,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在压抑着,他对鲜血的渴望。
但她再怎么期待,他也不会咬她。
甚至,他两个多月前,在恶月洞中复原醒来。那个时候的他,明摆着就迫切需要鲜血,可他依然忍住了嗜血欲望。
阿灭没有回答,起身穿好衣服,随即拿来一条毛毯,将Lenka轻轻裹住。
Lenka望着阿灭那双比纯墨还要浓炽的眼睛。那双黝黯但却明亮刺人的眼睛里,总是在最深处,有一股火焰在燃烧。
有时,他虽然沉默无言,但那双眼睛,已经表露一切。
“Lenka……”
“我像你姐姐,是吗?“Lenka自谑的笑笑,打断阿灭想要说的。她觉得自己很蠢,为什么一定要追问,他们彼此都已心知肚明的东西,“可我是个坏姐姐,趁我弟弟昏迷不醒的时候,爬上他的床……”
她伸出手,沿着阿灭俊秀干净的脸庞轮廓,轻缓的摩挲着。
“你救了我,Lenka。”阿灭因为她的自责,深深看了她一眼,“……还有,你很美。”
“但我还是没有打败她……”
Lenka本来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哭,但她那双深遽的翠眸,霎那被泪水充溢。
这些日子,她觉得自己就像站在悬崖上,一边是幸福,另一边却是残酷的现实。而她随时可能,一脚踩空,从美梦中醒来。
在阿灭刚甦醒的那几天,他确实有过短暂的失忆。
她就在那时,向他隐瞒了有关宝芙的情况。那几天,是她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因为阿灭真心把她当作,他的恋人。
他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她并不知道。
但她很惊异,他并没有拆穿这个谎言,而是继续伪装失忆。
只要事情,可以维持表面的平静,她也可以假作,对一切都视而不见。她可以装作没有看见,他在夜半离开;而黎明回来时,鞋底沾着暮宫的泥土。她可以装作没有看见,他默默凝视宋宝芙的眼神。
可是,直到阿灭因为对夜辉动粗,当众承受鞭刑时。那一道道落到他身上的鞭子,将Lenka抽醒了。
这不是阿灭的错,也不是她的错。
Lenka明白,他们两人都尽力了。
但却依然无法越过,宋宝芙这道魔障。
只要那个女人存在,阿灭就无法克制自己,不去看她,不去想她,不去为她冒险。这一点,可能连阿灭自己都不明白。
“你不需要打败任何人,Lenka。”阿灭捧起Lenka的脸,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你是伏魔族最美丽,最坚强的女战士,也是我……永远都最敬爱的女人。”
注视着阿灭走到门口的背影,Lenka挂在脸庞上的微笑,转为黯然。她知道阿灭今夜,要去赴宋宝芙的约会。
过了今夜,他也许就再也不会,到她这里来了。
“灭!”她最终还是叫了一声,当他停住脚步,转过头望着她时,她低声道,“有样东西,我必须还给你。”…
说完她转身走到壁橱前,打开抽屉。
那里存放着她的一些私密小物件,包括家人的照片。在抽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