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快跑!”
然而已经迟了,他们僵住的视线,看到Lenka背后宛如长了眼睛,她用手,抓住了那些,以秒速800m,飞向她的子弹。
宝芙除了见过,独孤明用念力使行进中的子弹和锐器停止,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另外的人,能用肉身遏制子弹。
就在这连眨眼都不到的须臾,Lenka的手一动,那些射向她的子弹,便被悉数返还给两位伏魔者。
两位伏魔者的身躯,僵立了几秒钟后,才缓缓匍地。
血从他们身上,筛孔般的弹洞中漏出,地面顷刻猩红如荼。
Lenka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她卡着阿灭喉咙的手,加重了力量,一阵细碎的骨裂声响起。
这时,她动了动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
“不要吵醒我的公主……”
她的嗓音,虽然依旧是Lenka。可是,听到这句话的阿灭和宝芙,都感到,这是另一个人的腔调。
只听Lenka继续用另一个人的,含着警告的语气在说。
“不要打开第七层的门,那扇门,现在还不能被打开……”
她的话音一落,眼中那奇魅的光芒,便像是炉中的火一样,骤然熄灭。
而她的脸色霎时灰败如死,嘴角和鼻孔,都迅速溢出,深色发黑的血丝。
宝芙看到Lenka的身体,就像是被抽取了脊柱,再也无法支撑,忽得软塌塌朝后倒去。
阿灭及时抱住她,没有让她看起来已经极端脆弱,不堪一折的身体,和坚硬的地面碰触。
但是,她的血仍在不停地流。
她那双黯淡的绿眸,这时恍然梦醒一般,直愣愣地瞧着阿灭。
“灭……我好难受……”…
随着她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大口的,亟近黑色的血浆,从她的嘴里不断涌出。
“别说话!”
阿灭一面低声命令,一面慌忙用手,揩去那些血。可他不但没能揩净那些血,反而将Lenka的脸,弄得越来越污糟。
就在这时,一旁的宝芙,默默递过来条手帕。
阿灭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手帕。
宝芙随即退得远些,静静注视着他们。
她看到Lenka的表情越来越痛苦,阿灭想制止她开口。因为她只要一张嘴,就会大口吐血。但阿灭的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Lenka已经濒临极限。她的身体剧烈抽搐,嘶声嚎叫着,要费些力气,才能听懂的言语。
“给我平静……求求你,赐给我平静……”
“Lenka!”阿灭摁住她,想要唤回她最后的神智,“告诉我,是谁——是谁害你?”
他眼瞳隐隐发红,獠牙也露了出来。
宝芙觉得,倘若这时,把Lenka变成这样的凶手在场,阿灭一定会撕了他。
“你……”
这时饱受痛苦折磨的Lenka,忽然转眼,注视着宝芙。
宝芙怔了怔,看到Lenka已经变得混浊的眸中,忽然显出一丝喜悦。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快要死去的Lenka,会用这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知道……”Lenka的眼神中,充满乞求,“……是你……”
“什么……是我?”
宝芙觉得自己,忽然如一只被扔进蒸笼的螃蟹,浑身炙烤却连丝喘气的空隙都没有。
她知道,旁人不会因为Lenka垂危时,稀里糊涂的言行,误认自己是加害她的凶手。
不过在这种瘁郁沉重的情形下,这种感觉,却让她本来就已经闷痛的心情,更加闷痛。
“就是你……”气息奄奄的Lenka,更加笃定,用微弱但是清晰的声音说,“……我已经去过黑暗中,我都看到了……不要再惩罚我……你必须赐给我平静……你必须……”
宝芙彻底愣住了。
她完全不懂,Lenka此时此刻,到底在说什么。
但就在这一霎,仿佛有股微弱的电流,从她身体通过。
她的脑中,骤然冒出,几个奇怪的,咒文般的符号。
后脊登时一片冰冷,她心中死寂。
此刻,她全部想起来了。她曾经也试图回忆过,却总是无法将那些残缺的片段拼合。可是,现在赤烈留给她的那几个符号,却清晰无比,在她脑海中,如镌刻般,一笔一划重新浮现。
怎么会这样!
她不能如此对待Lenka,仿佛抹去灰尘般,抹去她。
可是,心底却有一股,无法遏抑也无法控制的欲念,驱使她走上前去。
将那几个可以,让Lenka立刻消失的符号,写在她的身上。
宝芙狠狠掐住自己,指甲都深深陷入肉中。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的身体,在微微发着抖。
决不能,这是最残忍的事。
将一个生命最后的痕迹,点滴不留的消湮。
这种事,她不能做,也不该由她来做。
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赤烈那只该死的畜生,要将那几个该死的鬼咒文,刻在她的身体里?
就在这时,她感到两道锐利如割的目光,朝自己直直刺来。她抬起头,触到阿灭那双,仿佛有什么,在焚烧殆尽的黝黯眸子。
耳中,传来他低低一声,嘶哑沉闷,发自胸腔的咆哮。
“照她说的做!”
!
第九十一夜 2篇假如悲伤可以替代
》 第九十一夜 2篇假如悲伤可以替代
宝芙俯下身,凝视着Lenka那张被痛苦折磨得,完全失去昔日美丽的面庞。她唯一还有生气的,便是她那双翠绿的眸子。此刻,那双湖水般茵湿的眸子,温柔又哀伤,注视着阿灭。
她想要说什么,然而从嘴里出来的,只有血。
阿灭却毫不疑迟低下头,吻住Lenka被血污脏的嘴唇,还有那些血。这是他第一次,喝她的血,然而却也是最后一次。
宝芙看到,Lenka绿宝石般的大眼睛中,漾出泪水。
除此之外还饱含着:女人都会懂的,那种被恋人眷爱时,所独有的幸福和满足。
于是她知道时机到了,趁Lenka沉浸在这最后的美好时光里,将一切都结束,对Lenka来说是最仁慈的。
这样,直至消失的那一霎,Lenka都会充满,对这人世最甜蜜的记忆。
宝芙看着依然在深吻的两人,眼睛感到一股略带刺痛的涩。她垂下眼皮,随即握住Lenka的一只手,低声吩咐。
“灭,闭上眼睛。”
她记得,这种咒文对僵尸都有杀伤力。
特别是他们的眼睛,不能看到它。
然后,她展开Lenka蜷着的手,在Lenka的手心,慢慢写出那几个咒文。
注视着Lenka的身体,以那种迅速,却又似无比缓慢,连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清晰呈现的奇妙速度,化作一团茧光。
美丽而无法捕捉的幽幽光芒,在瞬间消逝。
就像昙花那样,惊鸿一瞥。
看着低头坐在那里的阿灭,忽然空空荡荡的怀抱,宝芙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死去的人是值得羡慕的。
因为,他们把所有的痛和思念,都留给了活着的人。
想要伸手,去轻轻抚摸,阿灭那凌乱的墨黑短发。因为此刻的他,看上去,仿佛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孤儿。
但是一瞬间,宝芙自嘲地想到,她这样的安慰,未免也太无耻了。
Lenka的死因,虽然还不知道确切是谁造成的。可从她今夜留下的那短短几句话当中,可以得知,有人是在利用Lenka做警告。
警告他们,不要进入永夜岛的第七层。
而这时宝芙想到,假若不是自己执意让阿灭,帮自己进入永夜岛第七层,也许Lenka就不会死。
害死Lenka的人,正是她。
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来安慰失去Lenka的阿灭。她又有什么颜面,来触碰,Lenka深爱的男人。
将Lenka留下的那只深红色小盒子,悄悄藏进衣袋中,她站起来,默然转身离开。
但只是,旋即而已。
她感到自己的手腕,被另一只男子的手掌箍住。
紧紧地,略带冰凉的五指。那坚决执拗,不容抗拒的力道,攥得她骨头都快要断了。
宝芙停住脚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她想了想,轻轻叹口气,低声道。
“这里很脏,灭……”
不想,在一个遍地是血,不久之前死过人的地方,安慰一个痛苦的男人。
她也不知道,阿灭的痛苦,是一种什么痛苦。他对Lenka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母亲?姊姊?还是情人……
就如同,她也越来越分辨不清,她对他怀着怎样的感情。
既有怜悯,又想自私的占有他。也会因为他英俊的脸庞和强健的体魄着迷。更是无法自控的,沉沦在他带给她的极度放纵中。
在她说那里脏之后,他便带她回到,已经很久没回来过的鬼楼。
宝芙猜测,因为这里既不属于永夜岛,也不属于暮宫。会让他们两人暂时都忘掉,他们想忘掉的人,他们想忘掉的痛苦。…
很长时间没人居住的宿舍,因为门窗密闭的原因,并没有太多的灰尘。
老旧的半木构房间里,连月光都显得悠久邃远,如一首缥缈,却锥心刻骨的歌。
起初,他们什么都没做。
一进屋,阿灭就跪倒在她面前,宛如三岁的孩子抱着母亲那样,紧紧搂住她的腰肢,将脸深深贴在她柔软温暖的腹部。
宝芙先是愣了愣,但沉默片刻,她便用手指,梳理着他短而凌乱的厚密黑发。
他的发质,和他哥哥独孤明一样,好到令她嫉妒,令她叹息。
就像哄慰着伤心的孩子,她轻拍着他的肩背,不染任何情欲。
本以为,他们可以那样,静静地,一直偎依到天亮。
但是该发生的事,终究还是要发生。
这让宝芙不禁怀疑,这世上,真有不该发生的事吗?如果不该发生,为什么偏偏又发生了。
始终没有任何交谈,他和她,都只是用彼此的身体,在告诉对方自己的渴望。
缭乱炙热的喘息,绵绵如泣的呻吟,一直没有停止。
在那张狭窄局促的床上,他们赤luo的身体,总是紧密的叠压在一起。
每一次他炽烫坚挺的进入,都会让她哆嗦着,如畏热的奶油般融化。而她身体里,每一次那最甜蜜也最消魂的潮水爆发时,都会让他陷入疯狂。
然后那个时候,他就会逼她,和他一起疯狂直至彻底。
逾越了所有底线,抛却除此时之外的一切。
宝芙只能睁大那双黑漉漉的眼睛,泪水淌满她的脸庞,她口唇微微翕动,溢出的模糊呻吟,是他的名字。
“灭……”
“我想要……”阿灭的喉中,发出嘠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