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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灌了数口血,宝芙惨白的脸色,终于泛起丝红晕。
她黑眸迷迷蒙蒙半睁开,突然瞥见,站在独孤明身后的灰衣人,正抬起手臂。
霎时,她便明白,他要写出咒语,毁掉独孤明。
在一刹那间,她什么也来不及想,急忙尽力推开独孤明,然后用自己身体遮住他。与此同时,她胸口涌起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抬起手臂,她毫不犹豫对着灰衣人,在空中连描带划,写出赤烈留给她的咒文。
耳边,响起独孤明一声嘶哑咆哮。
宝芙回过头,只见他好像一只畏火的野兽,骤然退到离她很远的地方。他看着她的眼神也有点儿古怪,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这应该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使用咒语,所以尚不太习惯。于是,她便对他微微笑了笑。
其实这时候,她浑身痛得要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自己身体里,好像每一根骨头都噼噼啪啪作响,宛若被烈火炙烤。
可是,她身上却连半星火花都没有。
而她震惊地看到,站在她对面的灰衣人,突然全身上下,都冒出幽蓝色火焰。但浑身燃烧的他,仍是朝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只见他那件破旧的灰袍底下,一缕缕黑烟升腾。得以想见,此刻他身体必定已经没有一处完好。
他那双澄明清澈的眼睛,非但没有一丝恼恨,反而洋溢着激动和欣喜。
面朝她,他单膝落地,低声道。
“公主,你甦醒的时刻,终于快到了。”
宝芙心头遽然笼上一层寒凉。
她当然明白灰衣人的意思。他是说,她很快就要变成,他一直期待的那位神秘女子。难道就是因为,她刚才很顺利的使用咒文,使他浑身起火。
想一想,她自己也不禁后怕。
如果她输了,独孤明和莫难他们也许都会送命。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一直彻响激情伴奏的房间里,忽然变得异样宁静。…
莫难、成易、雷赤乌三人,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常。但,对于他们刚才的所作所为,他们没有显出丝毫不适。反而,连一丝遮羞布都没挂的他们,个个竟敢用一种盯着怪物的目光,盯着她。
“宝芙……”莫难双手叉腰,沉声开口,“……你,刚才使用咒语的时候,样子很……恐怖,就像那天。”
宝芙登时明白,莫难指的是,她被黑暗咒语附身的那天。
那天,莫难说她简直变成,另一个魔鬼样的女子。
直到此刻,她还是不能确定,是否真有其事——在她体内,还潜藏着另一张脸。
就在宝芙眼中显露迷茫的时候,灰衣人站起身,在她耳畔低语。
“不要害怕,在黑暗中绽放的玫瑰,芳馥最浓,也最美——”对宝芙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后,灰衣人转眸凝视着一旁的独孤明,眼里放射出妖魅又邪异的光芒,“他们就要来了,释放你所有黑暗,变得强大起来,否则我会亲手毁了你这张盾。”
随着他话音消湮,他整个人,忽然噗簌一声,化为乌有。
僵尸死亡后,多多少少都会留下灰烬,而这个灰衣人,却仿佛一道幻影,消失无痕。
感觉如同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宝芙望着独孤明。
然而,那些依然盘亘在他俊美脸庞上的丑陋疤痕,却清楚无误告诉她,这不是一场梦。
ps:
咳……厚脸皮断更的无节操作者,爬上来有话要说:我真不是故意断更。那个,那个,肿么解释好呢。因为手残,又卡文,就是这样。 因为节操早已不在,所以都不好意思和的友友们请假,不过以后再断更的话,还是会和大家请个假。/(tot)/~~
第一百零八夜 1篇 白莉莉时间
不要觉得一切都已熟悉。
到死时抚摸着自己的发肤。
生了疑问:这是谁的身体?
——摘自《我们天天走着一条小路》
冯至
“宋宝芙,别跟姐打马虎眼,为了挖金矿,你是不是把自己卖给半截入土的老头子?”
白莉莉惺忪的名品泡泡睛,透过那只钿纹水晶杯底朝宝芙瞥过来。
宝芙面对这个以躲债为借口,赖在暮宫白吃白喝白住,大摇大摆驱使仆佣们的厚脸皮妖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不能全怪白莉莉。
人类是好奇心旺盛的生物。
迄今没有目睹独孤明庐山真容,所以白莉莉已快要将他幻想成一位穿越来的埃及法老。
宝芙把翻了半座日落山,从学校背回来的大号画筒丢在沙发上,揉揉痠痛的颈椎,认真想了想。
“喔,他年纪是不小。”
“那个……”白莉莉看着宝芙的眼神,登时由赤裸裸的嫉妒,转变为深深的同情,“……你们是怎么和谐的——你懂的。”
熟知白莉莉的猥琐无下限,宝芙决定让她自己意淫。
好在这时,陪宝芙一起去学校的成易走进来,立刻转移白莉莉所有注意力。只要一嗅到空气里有美男的味道,血槽和廉耻就同时清空的白莉莉,早已掏出手机对着成易,三百六十度喀嚓嚓大摁快门。
如果不是因为僵尸身上散发的强冷气场,使普通人本能的不敢靠近,宝芙估计以白莉莉的狼性,早就攻进成易身体周围三厘米之内。
不过白莉莉尚能勉强维持的一点点自制,在雷赤乌出现时,就彻底土崩瓦解。
看到雷赤乌那身不但被火烧过,似乎还被某种化学物质腐蚀过的破烂衣衫,宝芙明白他刚从戈家回来。
这短短几天,雷赤乌跑了戈家不止十回八趟。
他的未来丈母娘戈绵大人,秉持不把东床虐死就绝不罢休的宗旨,变着法儿将戈家各种克制僵尸的奇门玄术,都用来盛情款待女婿。
神情峻冷,面色暗沉的雷赤乌,这次必定又是连戈君一根小脚趾头也没见到。
没有注意屋子里为什么有奇怪的哈气声,他高大俊魄的身影,径直穿过大厅,消失在门廊后。
然后,白莉莉的间歇窒息症和咬肌无法闭合症才自动痊愈。
幸好宝芙早就知道,雷赤乌这种八块腹肌都清晰可数的威猛先生,是白莉莉最爱的丝带。
所以,她对白莉莉四肢匍匐在雷赤乌走过的路面上,用嘴巴和口水膜拜雷赤乌足迹的行径,见怪不怪。
晚餐时分,独孤明仍然没有出现。
自从那天灰衣人消失后,他就独自一人隐匿在暮宫深处。
谁也见不到他,谁也都明白,是他谁也不见。
宝芙知道莫难和成易千方百计想瞒着她,但她还是每天半夜,都会被暮宫深处传来的古怪声音惊醒。
虽然模糊不清,她耳朵也能分辨出,那痛苦低闷的垂死呻吟,有女人,也有男人。
今天清晨,她偷偷从窗帘缝后窥见,莫难和成易把一具倒在树下的尸身,化为灰烬。
能留在暮宫的僵尸,都是经过仔细遴选的,绝对可以抵制鲜血诱惑。
所以宝芙肯定,敢在这里如此明目张胆采撷人类生命的家伙,只能是那一位。
她和脸色黯淡的莫难,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便起身提前离开餐桌。天初黑,还未掌灯。穿过幽暗长廊,没有回自己卧室,她直接推开独孤明房门。…
主人未归,但屋中仍然琉灯璀璨。
每天有专人悉心照料的房间,纤尘不染。只是水晶瓶中,那束象征永恒守护的紫玫瑰,凋落几片花瓣。稍稍枯萎的花瓣,躺在洁白的大理石桌面上,仿佛几滴凝固的暗色血痂。
封闭而温暖的室内,空气沁透略带苦涩的甜香。
宝芙脱掉身上的棉格衬衫和仔裤布鞋,朝那件挂在穿衣镜旁,三天前就被送来的婚纱走过去。
柔软的真丝绉纱,触手格外舒适,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颤栗,霎那从指尖流淌到心底。
现在,宝芙终于懂得,为什么女人都梦寐以求成为新娘。
因为披上婚纱那一刻的美丽闪耀,真的会让人沉沦。
对着镜子,缓缓将面纱放下。宝芙宛如一只悠游于湖面的天鹅,拖曳着长长的雪白裙裾,手握寒光刈亮的匕首,走向那座密室。
ps:
对不起了,各位亲,老妈和亲戚这两天来家里,我得各种忙,真是码字时间不够,惭愧。。。。。。 这一章只能发这么多了,明天的更不能保证╮(╯▽╰)╭ 因为我实在不敢熬夜,一熬夜很容易生病的身体。
第一百零八夜 2篇 恶魔的脸
点燃挂在墙壁上的黑铁镂花旧马灯,这座比坟墓还安静的密室,霎时笼罩着朦胧的鹅黄光芒。
紫色丝绒幄幔,在昏黄光芒中,犹如一片汪洋腥红。
宝芙掀开密合的帘幕,看到那口庞大的黑色石棺,纹丝不动躺在那里。
沉重的棺盖,有些随意的被翻落搁置在地。又深又暗的棺低,传来不易察觉的微弱窸窣声。
吸了口气,宝芙刻意将脚步声拖重,然后缓缓靠近那座石棺,温和而平静地说。
“不会有事的,你可以出来了。”
顿时,石棺中一片死寂,迟迟的,才有低闷的抽泣声传来。
“不管你是谁,放了我吧……我要毕业考试了……我妈妈有心脏病,我出事她会发病的……我们家还背着高额房贷等我还……”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最多二十一二岁。
宝芙走到棺材旁,低头看到,石棺底部果然瑟缩着一团东西。那是个长发散乱,满面泥污的年轻女孩。她圆睁着一双惊恐绝望的眼睛,从局部碎裂的眼镜片后,僵直朝她凝望着。
看清宝芙的形容后,女孩愕了愕,惊慌灰白的脸色,才略微缓和。
她眼睛骨碌碌朝宝芙四周瞥去,确定只有宝芙一人,紧闭的嘴唇动了动。
“你……也是人?”
“我叫宝芙。”
宝芙将匕首丢在地上,点点头,朝那女孩伸过一只手。
女孩仍是又惊又疑,但犹豫片刻,她握住宝芙的手。
感觉到宝芙掌心的温度,那女孩眼睛里,才露出一丝安慰。她随着宝芙,从棺材中爬出来。
宝芙看到,这女孩身材比自己高出大约一个头。有一张圆润的包子脸。她身上的茄色外套和蓝色花苞裙,都有扯破的地方,沾着尘土。而她膝盖和小腿,遍布擦伤和淤青。两脚上的复古圆头铆钉平底鞋,只剩一只。
可以想象,她被带到这里的一路,遭受许多惊险磨难。
看到这座房子里只有宝芙和她,她惊魂甫定,急促发问。
“那个魔鬼呢?”
“这里没有魔鬼。”宝芙静静地,对这个比自己年长三四岁的女孩说。她指着密室的门,“从这里出去,会有人保护你,你会平安回家。”
她知道。莫难和成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