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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河之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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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地问道:“苏是这位至高无上的女神的唯一的预言家吗?”   

  “苏是首席预言家,但是她的许多次要门徒,正在埃及的民众中忙碌地传播着她即将来临的这个欢乐的消息。”   

  “你的话已经点燃起了我心中的火焰。如果你允许我在他不知道我的情况下去听他的信仰声明,我将会对你永远充满感激之情。我要让另一位比我年长、比我更具有智慧的巫师和我一起来这里。”他竖起一个手指来阻止她的抗议。“是真的,敏苔卡。他的名字叫德墨忒尔,他将和我坐在那扇闺房窗子的后面。”他说着,手指向那边的精致雕刻的屏风。从前,法老的妻子和妃子们从屏风的后面拜会外国的高官显贵而不必抛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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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慕雄狂厄俄斯(31)         

  敏苔卡仍然犹豫不决,因此泰塔只好继续劝说,“你将能够使两个有影响的巫师归附新的信仰。你将会既取悦于苏又取悦于那位新女神,她将会以赞赏的目光看待你。你将能够从她那里得到报偿,其中包括归还你的孩子们。”   

  “很好,塔塔,我会照你的要求去做。然而,作为回报,你不要向尼弗尔透露我今天跟你说的一切,直到他能够接受那位女神并放弃古老的神时……”   

  “在下听命,就依此行事,王后陛下。”   

  “你和德墨忒耳明天上午必须尽早返回。来时勿行正门,只走侧门。我会派一个贴身侍女到那里接你们,然后把你们带到你们现在就座的这个房间。”   

  “我们将在日出之后到达这里。”泰塔向她保证。   

  当他们骑马走出迈穆农宫的大门时,泰塔察看了一番午后太阳的高度,距天黑仍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出于一时的冲动,他命令陪同的卫兵的警卫官不要走那条通向底比斯的直路,反而绕道而行,沿着一条隐秘而崎岖不平的路前行,这条路是通往西山和王室墓地的丧葬之路。他们骑马通过了一座神庙,在这座神庙,泰塔曾经监督过他深爱着的洛斯特丽丝的尸体的防腐处理全过程。那已经是七十年前发生的事了,可是时间的流逝并没有淡化掉他对那令人肝肠寸断的仪式的回忆。他摸了摸他的护身符,那里装着他从她的头上剪下来的一绺头发。他通过山脚向上登山时,要路过哈托尔神庙,那是一座壮观的建筑,坐落在石基台阶上的一座金字塔之顶。泰塔认出了一位女祭司,她由两位初学修女陪同、沿着底部的石阶上漫步而上。他转向一边和她谈话。   

  他下了马,“愿神哈托尔保佑你,嬷嬷。”他向她问好。哈托尔是所有女性的庇护神,所以高级祭司是女性。   

  “我听说你已经旅行归来,巫师。”她急忙过来拥抱他。“我们全都希望你会来看望我们,并给我们讲讲你的历险经历。”   

  “的确,我有好多故事要讲给你们听。我已经带来了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克巴塔纳的纸莎草地图,以及被巴比伦那边的呼罗珊大道穿越的山地地图。”   

  “对我们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新奇。”高级女祭司热切地微笑着。“你随身带着那些地图吗?”   

  “唉,没有!我有其他的差事,我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把纸卷留在了底比斯。无论如何,一有机会,我就会带来的。”   

  “那就不必着急,”高级女祭司向他保证说。“任何时候这里都欢迎你。我们对你已经提供的消息表示感激。我肯定现在你已有的信息比从前更有吸引力。”   

  “那么我就要滥用你的好意了,我可以求你帮个忙吗?”   

  “任何在我的范围内能给予的帮助早就属于你的了,你只要讲出来就行了。”   

  “我对火山怀有一种难以遏制的兴趣。”   

  “哪些啊?火山可是不计其数的,坐落在许多地区。”   

  “所有那些出现在近海地区的,或许在一个岛屿上,或许在一个大湖或一条大河的岸边。我需要一份目录单,嬷嬷。”   

  “那不是什么麻烦的要求,”她向他保证说。“僧侣努班克是我们最高级的地图绘制员,他一直对火山和其他的地下热源——如温泉和间歇性喷泉有浓厚的兴趣。他将会很高兴地编辑你要的目录详单,而且将尽可能地详细和全面。努班克对于错误是极为小心的。我将马上让他开始在这份目录上下工夫。”   

  “完成这份工作得用多久?”   

  “十天之内你会来看望我们吗?可敬的巫师?”她建议道。   

  泰塔起身告辞,又向墓地的大门方向进发,骑上马开始了他另一个里格的路程。   

  大量的军队驻扎在王室墓地的入口处。每一个要塞都是由一个地下的房间的综合体组成,房间都是从坚实的岩石上开凿出来的。位于建筑群中央的葬室中放着豪华的王室大理石棺椁,里面装着一位法老的木乃伊。环绕着这间葬室的周围排列着贮存室和储藏处,那里面有世界上广为人知的数量大得惊人的财宝。这些财宝唤起了国内每一个盗墓人的贪欲。在他们努力尝试强行地闯入这片神圣禁地的过程中,他们坚持不懈并且阴险狡诈。防止他们进入需要一支常备不懈的小型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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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慕雄狂厄俄斯(32)         

  在要塞中央庭院的井旁,泰塔离开了他的护卫去饮马,而他自己则继续徒步进入墓地。他知道去洛斯特丽丝王后墓穴的路,他当然熟悉——他设计了墓穴的布局,并监管了它的开凿工程。洛斯特丽丝是所有埃及王后中唯一被埋在这片墓地中的,这里通常是保留给在位的法老的。当她的大儿子已经继承王位之时,泰塔诱骗他同意了这一特许。   

  他经过了正在开凿的法老尼弗尔的墓地,那坟墓是为了将来他升入下一个世界所做的准备。那里正麇集着大量的石工石匠。成行的工人们在用头顶着篮子将那些碎石瓦砾运送出去。他们的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漂浮在空中的面粉似的白色灰尘。一小伙儿建筑师和奴隶主站在高处,俯视着下面那喧闹的活动。整个山谷里回荡着凿子、扁斧和鹤嘴锄在岩石上的响声。   

  泰塔悄悄地朝丧葬的小路向上走去,直到山谷渐渐地变窄了,分为两个独立的小路。他选择了左侧的岔道。在五十步的距离之内,他拐了个弯儿,去洛斯特丽丝坟墓的入口就径直地展现在前面,嵌入崖壁之中。入口处被壮观的花岗岩石柱围着,并用由大块的石头构成的石墙封着,上面涂之以灰泥,接着又装饰以漂亮的壁画。王后的生活场面被安排在椭圆形几何图案的框架内:洛斯特丽丝和她的丈夫、孩子们正享受天伦之乐,驾驭着她的马车,在尼罗河水域垂钓,猎取羚羊和水禽;指挥她的军队抗击喜克索斯游牧部落的入侵者;带领着她的小船队沿尼罗河暴涨的河水直下;在终于击败喜克索斯部落之后,将放逐的同胞带回家园。泰塔亲手绘画的这些场景历时已达七十年了,但画面的新鲜颜色却不减当年。   

  另一个哀悼者站在坟墓的入口处,她从头到脚都包裹在女神伊西斯的一个女祭司的黑袍子里。她以敬慕的态度静静地跪着。泰塔只好转到一边,在崖下的一个阴凉处舒适地坐下来等待。绘画中的洛斯特丽丝的脸给他带来了一系列幸福的回忆。山谷里的这个地方格外的安静,岩壁屏蔽了下面工人们劳作时的嘈杂声。他暂时忘记了墓地的女祭司的存在,然而随着她的脚步声,他的注意力又转向了她。   

  当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拿出一把凿子或一把刀的时候,她仍然背对着他。接着,她踮起脚尖儿。令泰塔恐惧的是,她用工具的尖头不慌不忙地刮着壁画。“你在干什么,你这个疯女人?”他喊叫着。“你正在损坏的是王室的坟墓!马上停下来!”   

  好像他什么也没有讲过似的,她没有理睬他,她迅速地挥刀猛砍洛斯特丽丝的脸。画面上显示出深深的刮痕。   

  泰塔一下子跳起来,还是大声喊着,“停!听到了我的话没有!你们的院长嬷嬷会了解此事,你会为你亵渎神灵的行为受到严厉的惩罚。你正在激起女神的愤怒……”   

  女祭司离开入口处的时候,还轻蔑地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故意以不紧不慢的步态,向山谷方向走去。泰塔已经怒不可遏,他跑去追她。他不再对她喊叫了,而是用右手举起他手中沉重的拐杖。他坚决不允许她逃脱惩罚,他心中布满了暴力的阴影。他要照着她的脑后击打,捣碎她的头骨。   

  那位女祭司到达了山谷突然转弯的地方。她停下来,回头望着他。她的脸和头发几乎全都遮在红色的披巾内,只露出了她的眼睛。   

  泰塔的愤怒和沮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惊异。那女人的凝视是冷静、安详的,她的眼睛就是墓中门口王后的肖像上的眼睛啊!霎那间,他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定了定神,当他再次发出来声音时,嗓音已经沙哑了:“竟会是你!”   

  她的眼睛闪着艳丽的光彩,那光彩照亮了他的心,尽管她的嘴被头巾罩着,但是他知道她正在对他微笑。她对他的惊叹没有回答,但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脸去,绕着岩壁的角落不慌不忙地走了。   

  “不!”他拼命地喊着。“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等一下!等等我啊!”他急匆匆地去追她,到达了那个角落,在他还向她伸出了手的那么几秒钟时间,她就已经消失了。当面对着山谷尽头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伸出去的那只手垂在一边。一个陡峭的石壁挡住了他,那石壁实在是太陡了,连一只野山羊也别想攀上去。她在那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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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慕雄狂厄俄斯(33)         

  “洛斯特丽丝,原谅我拒绝你。回到我身边来吧,亲爱的。”大山里寂静的回声是对他的回答。他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不能再在这徒劳的恳求中浪费时间了,他开始寻找石壁上他可以藏身的裂隙,或是来自山谷间的一个隐蔽的出口。结果什么也没发现。他朝他来的那条路回望,看到的是山谷的谷底覆盖着一层已经被岩石侵蚀而形成的薄沙。他自己的足迹清晰可辨,可是她没有留下任何印记。他疲倦地朝她的坟墓转过身去。他站在入口处的前面,抬头看着用象形文字刻进灰泥涂料的题字:“六个指头指途径。”他大声地读出来。这话讲不通。“途径”是什么意思?它是一条路吗,或是一种方式,或是方法?   

  六个手指?它们是指向不同的方向还是一个方向呢?还是有可以遵循的六个单独的路标呢?他感到大惑不解。他再一次大声地读刻写的文字:“六个指头指途径。”当他读的时候,她刻进灰泥中的字母开始消失了。洛斯特丽丝的肖像丝毫未损,每一处细节都完好无缺地复原了。在惊异之中,他伸出手在画像上移动着。那表面是光滑而无瑕疵的。   

  他后退一步,端详着肖像。她的微笑是和他画的时候毫无二致,还是有细微的变化呢?那微笑是亲切的还是嘲讽的?是坦诚的还是令人费解的?是宽厚慈祥的,还是现在一碰就凶相毕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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