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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站长道,市委书记的车也不能开到站台上,李华找到我,又是大哥的事情,我必须放行。
吴为道,我得敬你一杯,说完,与对方碰了杯,一口喝下去大半杯。
吴为刚放下杯子,话又开始了,夸起李华,说他能得到历任领导的信任,学校刚毕业来到我们学校不久,领导就给他安排了一套住房,许多年轻同事结婚都得自己去找房子,自然很嫉妒他。我们没当领导的时候,都有那种心理,想同领导接近,让领导在关键的时候为自己说话。李华的同龄人也都想领导为自己说话,却不知如何才能让领导为自己说话。让领导能愿意为自己说话,也是本领,少生多少气啊。
几个人都被他的话逗笑了,连一旁站着的小姐也笑了。
吴为接着道,我后来渐渐发现,历任领导都非常信任李华,包括我,就觉得李华不简单,能得到历届领导信任的人,距离领导岗位就不远了。果然现在当上了行长。我当上校长后,许多人想让我开口说话,我这才理解到,当领导的嘴难张、话难说。又调侃道。李华现在当上领导。知己知彼做的好,大概嘴张易、话好说吧?
李华道。大哥都感觉为难,我就更不知怎么办了,常常不知话怎么说,只好经常闭着嘴。
几个人都为他们两人的对话逗笑了。
吴为举起杯道。今天,他把我们几个约到一起,我们应该一起感谢他。感谢的理由就是,对酒的态度就是对东道主的态度,这年头能来就是给面子,来了积极张罗着喝,就是给足面子。喝得挺勉强,他看着会着急,不是给面子变成了给压力。我提议,大家一起干了这杯。三两的杯。他三口就喝掉了。其他人碍于面子,也都干了。
何校长喝完杯中酒看着吴为笑道,我发现他这个人知道说什么别人能高兴。
吴为叫小姐续酒。小姐问道,倒多少?吴为道,满杯。小姐赞道,好酒性。
他看酒满了,端起来冲着何校长道,我这个人主张酒桌上要主动喝提前喝,不然好话让别人说了自己不好说了,酒多了再说也说不清楚了,趁明白时赶紧说。李华,我单独敬何校长,我虽然也是校长,却是土八路,上不了大台面,不象何校长,是校长里面的状元,他那个学校去的都是状元,是全市状元荟萃的地方。说完,同何校长碰了杯,这口我来一半,果然一口下去半杯酒。
何校长笑道,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酒量,我来三分之一。
吴为道,我是敬酒不逼酒,你随意。
何校长喝下去三分之一,放下酒杯道,你刚才说话有毛病,你说你是土八路,我说你是成人高校的校长,我们只是地道的教书匠,教书匠就是指我们这些中小学老师,讲课只能照本宣科,不象你科研成果那么丰硕。我在市里很多场合,都能听到你高谈阔论,那次市委书记夸你是知音呢,我们要被书记当做知音,那可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李华那边张罗同张站长、崔行长喝起来。
吴为对何校长又谈起教学改革的事情。
崔行长道,我提杯酒,我们老师在这里,我也不好意思抢先。我要感谢李华把我们找到一起,还有我的老师,实验中学何校,张站长,我看老师同何校长谈论得挺热烈,我就少说些,我敬大家一杯。我这杯学我老师,我喝一半。
吴为对何校长道,咱们两个也来一半。
何校长道,你说的一半是杯里的一半还是满杯的一半?
吴为道,咱们两个好歹都是从教的,干脆干掉算了。
何校长也是爽快人,看了看杯中酒,说道,干了就干了。说完同吴为碰了碰杯,又同其他人碰了碰杯,道,干脆借着崔行长的提议,都干了。几个人都纷纷响应,杯中酒不论多少一饮而尽。
李华看这么一会儿,酒就下去2杯,足六两了,感觉差不多了,说道,下面的时间随意,大家多吃点菜。
吴为同大家一样,吃了几口菜。
吴为对李华道,我听李华小弟通知聚会,有这几位,心里非常高兴,我想借这个机会,同何校长探讨一下教改高考改革方面的问题。
何校长听了,惊讶道,这个问题你也研究啊?
李华道,我大哥勤奋过人,涉猎的领域非常广泛,思维敏捷,视野开阔,何校长听听就知道了。
吴为道,几天前,我还同你们学校的阿辉在一起吃饭呢。
何校长道,我知道他,他的父亲是大学的系主任。
吴为道,我对阿辉提出个问题,如何由学场状元向职场状元转变。
何校长听了,又惊讶道,这可是前沿问题,现在引起教育界的热议话题,你有什么高见?
吴为道,我对阿辉提了几个问题,感觉初步纾解开了他心中的纠结。
何校长忙对其他人道,吴校长说的阿辉,是今年全市的中考状元。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
吴为继续道,我觉得,现在高中阶段的文理分科,还在沿袭过去计划经济体制下的老办法,那时的经济结构太简单,就业结构也是封闭的。再沿袭下去就显得太呆板机械了。我想,高中阶段,至少应该分出四个大的专业方向,供学生们选择,高考也相应地分出四大板块。管理型、学术型、技能型、实业型。更重要的是,作为新生代的学生们,应该有一种觉悟,他们自己如何面对应试教育。阿辉听了我谈论的一些东西,居然说,他感受到职场的味道了。我说,这就很不简单了,他由读死书死读书的套子里开始解脱了。我对他说,现在的教育太封闭了,从学前班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还有硕士、博士,多少年面对书本试卷,那些东西都是不变的东西,为什么我们的学生一旦步入社会,面对千变万化的大千世界,就常常感到捉襟见肘、不知所措呢?我分析,大脑总是面对不变的东西,大脑也渐渐变得僵化了。
几个人听了,纷纷点头。
何校长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吴为笑道,说来惭愧,我们也许是不识庐山真面目,自己的思维被套子束缚住了,想摆脱也不知如何才能摆脱。我觉得很受启发,感到很新颖,挺有道理,容我回去后慢慢消化。我敬你一杯,这是为我们费心呢。说完,就同吴为碰了杯,看了看杯中一半的酒,又说了声,我干了,以示诚意。吴为自然也跟着干了。
崔行长道,我本来想敬老师酒呢,看他一个劲儿张罗,怕他喝多了。
吴为道,咱们大家都吃几口菜,稍等片刻,咱们两个单独喝点。
第二0七章 时代列车
经过吴为一番点化的阿辉再走进教室,仿佛变了一个人。
晚自习,同学们又因为市教育局长来校演讲引发了一番热议,话题依然是状元。
阿辉听着同学们的热议,自己没有参与进去,却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
没有时刻表的列车是什么列车?
同学们看到这道题,渐渐停止了七嘴八舌的议论,都在思考着答案。
渐渐地听到有同学小声道,没有时刻表,让人怎么乘坐啊?
是啊,这个问题太荒唐了。哪有这样的列车啊。
状元么,总会设计出高难的问题。什么高难?我看是不着边际。也有故意压低声音议论的,这样议论了一会儿,没有人站出来回答。
初步给同学们印象比较深的杨军,平素喜欢开玩笑调侃,也两眼瞪着黑板上的问题在划魂,看无人回答,故作轻松道,阿辉,你这是来捉弄大家吧,哪趟列车会没有时刻表,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居然能提出这样稀奇古怪的问题来难为我们。
秀气的赵佳道,看阿辉也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人,他一定有答案,看他自己如何解释。
阿辉又走上讲台,继续写到,每个人面前都有这趟列车,但能不能搭上,需要自己识别把握。
看了他写的这段话,大家才渐渐明白过来,原意不是指那些旅客们天天乘坐的列车。
长相标致的刘嘉媛道,你是说时代列车?
轰的一声,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同学们恍然大悟,纷纷赞道,这问题提的挺有想象力。
是啊。都说时代列车,可谁看到过它呀,确实存在识别把握的问题,不然会成为时代的掉队人落伍者牺牲品。
杨军笑道。阿辉。你怎么会想出这样的问题?
阿辉笑道,我怎么能想象出这样的问题?是上周末我在酒桌上听到我父亲的一位朋友对我提出的问题。
杨军又问道。今天你给我们提这个问题,是什么目的?想引出什么话题?
阿辉道,开学以来,状元问题经常会成为大家热议的问题。我就想怎么才能解决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应该属于时代难题,我想,当人们普遍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应该会逐步解决的。这个问题也就随之成为历史问题。
杨军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你已经搭上时代列车。面对下一个时代问题去了?
刘嘉媛道,我觉得这个问题提的好,他是提示我们,不要总去纠缠那些过去的问题。而是要集中精力如何去突破新的问题。
一向沉默很少参与议论的王元道,我理解,状元现象确实值得反思,不是具体哪个状元的问题。我真诚地期待,阿辉同学能够走出一条不同于以往的状元之路。
以往,从小学到初中,阿辉经常倾听着同学们议论状元问题,都是在夸奖他、赞美他,可是来到实验中学上了高中,议论的调门意想不到地发生了根本转变,面对仿佛铺天盖地的逆耳声音,与他所期待的反差太大,似乎整个高考的重压都放到他那稚嫩的身躯上了,他感到有一种从未有的孤弱无助,这样的声音简直是在强烈地撕扯着他的自尊。他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他熟悉的状元生活面貌,真相,他感觉自己一直生活在状元形成的光环荣耀之中,并没有通常议论的那种压力,他清楚地感觉到,那不是压力,处于巅峰状态中如入无人之境的他,怎么会有压力呢?可是,逆耳刺耳透达心灵之言,使他痛苦地意识到,那种巅峰,是靠人们的恭维羡慕赞扬烘托起来的,现在,那种支撑的声音突然地消失了,变成了贬损挖苦讽刺,他深深地感觉失落,不,是比失落更强烈,是坠落,从巅峰状态下坠落下来,一头栽下来的感觉,强烈的痛感几乎让他抑制不住地泪水下流。他有时也较劲儿地想,你们说状元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们也努力当一把才有资格说状元的不是,要挺住,要坚持住。预先知道现在的状元未来不再是状元,那不是等于提前感受到坠落?这样一想,才引起了自己的警觉,一些人对状元看似非议,不过是说出了状元们未来要面对的事实,也就是自己将来要面对的事实。高考的负面效应越来显著地暴露出来,状元们当然要首当其冲了,要承受负面效应释放的重压,状元为什么只应该享受高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