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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兴笑道,现在时兴的候鸟生活,其实是单向的,是我们北方人退休后来南方定居的多,大多是春去冬来,问他们来这里的感受,他们说,这里的钱多但不是自己的,这里的人也文明却难以交友,来到这里又惦记回去,家乡的亲戚朋友同事热热闹闹常相聚成为乐事,回去时间长了又想这边,形成了有规律的候鸟生活。
李省长也笑道,以后,我们两省之间,可以考虑建立省际联谊活动,你来我往,等于创造候鸟式的工作方式。
张兴笑道,你这个说法很新颖,现在开展省际联谊活动的省份很多,却没有听到如此理解的。
李省长笑道,候鸟么,应该是在温差特别显著的地区之间往来,我们两省之间,一南一北,温差明显,正好适合这个概念。
张兴笑道,只是我们同你们联谊,你们会吃亏的,成了拉兄弟一把。
张老师在那里当省长,我是责无旁贷。
张兴笑道,我就不客气了,先代表h省的父老乡亲谢谢李省长。这次来,先达成个意向,回去后我们再做准备,明年这个时间达成正式联谊协议怎么样?
李省长也热情地回应道,就按照老师的意见办。
张兴又道,我的导师曾经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他是从报纸上看到的。二十年前,那张报纸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一则新闻,标题是省长哭了,这个省长就是当时h省的省长,也就是我的前几任。新闻的内容是,当时全国面临着比较严重的通货膨胀,赶上那年秋季,国家实行严厉的紧缩政策,银根普遍紧张。h省是产粮大省,正赶上收购粮食,银行拿不出贷款,粮食部门还要收购储备大量的粮食,只好给农民打白条。当时的省长赶到一个县视察工作,来到收购现场,前来卖粮食的农民几乎是人山人海,却无奈地只好拿着白条子失望而归。省长看到那个场面,同样是无奈。这时,一个农民看到省长来了,痛哭着找到省长,说他的老婆得了癌症急等着钱住院,卖了粮却拿不到钱,耽误治病。省长听了当即协调有关部门,给这位农民支付了粮款。没想到,这位农民竟然当场给省长跪下以示谢意。省长面对这样的场面也哭了,感叹道,中国的农民多么好啊。
张兴讲完这个故事,接着道,导师问我如何看待这件事。我想了想,说道,这是典型的经济关系伦理化,农民对政府的信任,才能使他们一手交出自己生产的粮食,另一手接过政府开出的白条子,他们相信政府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兑现,从而减轻通货膨胀的压力。经济关系的伦理化,可以增加社会机体的柔性和活力,在某种情况下可以极大地缓解社会紧张。当然了,这样的关系不宜常态化。
李省长听了,点点头,道,你的见解很深刻。我们面对这类事情需要经常保持警惕,关键时刻要把握好。他说完,看了看表,说道,今天就谈到这里,马上要宴请老师一行。
晚宴上,李省长注意到张兴心中似乎有什么事情,很快也就结束了,告辞离去。李省长在离去前,又特别嘱咐了别墅区负责安全警戒的公安局长。
张兴回到下榻的房间。夜里10时,一辆黑色奥迪车驶入别墅区,进入张兴下榻的那栋别墅院内,从车上下来一位女士。
第二一六章 阳光阿辉
阿芳的母亲不幸患了癌症而且是晚期,阿芳悔恨自己没有及时发现,救母心切,与单位请了假,即刻动身陪伴母亲进京治病。阿乐虽然托人联系到了肿瘤医院的权威医生,理解母女情深,终归放心不下也请假陪同前往。阿芳阿乐扔下阿辉一人在家一时犹豫。阿辉理解爸妈的心情,善解人意道,爸妈尽管放心去给姥姥治病,我已经是高中生了,能够照顾好我自己。爸妈对我如果放心不下,我就去阿姨家。我爸总告诉我要多接触大大,这也是个机会。阿芳阿乐听了顿时轻松了许多。阿辉又道,我自己直接去他家,你们就不必操心了。阿芳阿乐尽心陪母亲去治病。
这天晚饭前,吴为在家坐在电脑桌旁写东西,宋柔在厨房里忙乎着,听到轻微的敲门声。吴为忙去开门,看到来的是阿辉一人,不由得大吃一惊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招呼也不打,家里一定出什么事了。
宋柔已经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阿辉又听到吴为的问话,心里也是一惊,焦急地看着阿辉。阿辉忍不住泪水,带着哭腔道,我姥姥得了癌症,听我妈说还是晚期,爸妈今天晚上就要上车陪姥姥进京治病。
宋柔听了埋怨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告诉我们。
阿辉哭泣道,我妈说,我来就已经给阿姨添麻烦了。
宋柔道,这是什么话,拿我当外人了。吴为,还愣着干什么,一遇事就麻爪,赶紧给阿芳打电话。问他们几点车,现在到哪了。
吴为忙给阿乐打手机,对方接听道,现在已经上车了。孩子就交给你们了。阿芳忙接过去。气道,让阿芳接电话。那边接过电话。宋柔就埋怨道,哪有你这样当妹妹的,婶子遇到这样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姐姐吗。
阿芳一听姐姐的责怪,忙说事情紧急,又是两头为难,幸好孩子自己提出去你那里,他这边我们才放心了。
宋柔道,我们去车站也来不及了,你们到医院确诊后马上给我们来电话。孩子的事情。你们尽管放心。
宋柔放下电话,吴为已经进了厨房,看看饭菜,走出来道。我去楼下的市场买条野生鱼,给孩子红焖鲤鱼。
阿辉忙道,大大,别忙了,有什么吃什么就算了,你们要这样客气,我可不来了。
宋柔嗔道,你敢。又对吴为道,快去吧,还愣着干吗。
宋柔道,孩子先去做作业吧。
阿辉道,阿姨,作业在学校就做完了,我也没什么事情,看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做的。
宋柔忙阻拦道,没你做的事情,你看你大爷的书挺多的,看有没有你能看的。说完,又去了厨房。
这边阿辉没去书架处找书看书,而是去了阳台,拿着拖布就进了洗手间,用水钭了钭拖布,就先擦起地板来。他擦了一会儿,在厨房里忙乎的宋柔才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阿辉正忙乎着,心里喜欢,嘴上却责怪道,这孩子,让你什么也别管,这些杂事哪是你干的,快放下!
阿辉笑道,阿姨,我妈说你把家里收拾的非常干净,她还说要向你学习呢。
宋柔笑道,你妈就够干净的了,听你爸说,你妈就因为把图书馆的书库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还当上了市里的劳模。
阿辉笑道,我看大大受阿姨的影响很深,衣服鞋子都不乱放,书房里的东西摆放得都那么整齐,我爸可没有他那么整洁,我妈常跟在他后面收拾,怎么告诉也不行,前听后忘,把我妈气得够呛。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阿辉就把屋地擦完了,拧干了拖布,搭在阳台栏杆上。吴为也买回一条约有二斤重的鲤鱼兴致勃勃地走了进来。
宋柔问道,是野生的吧?
吴为道,当然了。
宋柔接过去向厨房走去,还对阿辉道,你这个大大,买鱼问卖鱼的是不是野生的,人家当然说是野生的了。
吴为道,我是故意问,看卖鱼的是否诚实,是不是野生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再说了,野生池养的一吃就能吃出来。
阿辉好奇地问道,大大,吃鱼也有学问啊?
吴为道,当然了,野生的鱼肉发紧,吃到口里味道鲜美,人工池养的鱼肉懈口,味道比较平淡。
吴为又道,别谈这些闲事,你的学习紧张不?
阿辉道,不紧张,高一玩高二松高三才到紧张时。
吴为道,这是对你一个人还是普遍的?
阿辉道,是对我一个人来说的。
吴为好奇地问道,现在是10月中旬,你上高一还不到两个月吧,怎么能预知高中一玩二松三紧的节奏?
阿辉对同学曾经谈起过这个大大,别看年岁比他爸还大好几岁岁,反应却挺敏捷的,果然如此。
阿辉道,我是根据我对课程内容的理解,给自己确定的课堂学习节奏,其实,我自己全程都会绷得很紧。
吴为不解道,刚才还说一玩二松三紧呢,现在又全程绷紧。我没听明白。
这时,宋柔道,吃饭了。
阿辉忙去厨房拿抹布擦饭桌,又去拿碗筷端菜盘。
宋柔问道,你们爷两个喝点什么?
还没等吴为回应,阿辉就笑道,我陪大大喝点啤酒,我知道大大喜欢喝酒,文人么,这样才能才思泉涌。
宋柔道,这孩子,别看年纪小挺会哄人,你大大就喜欢听这样的话。喝点可以,可不能多喝。又对吴为道,一个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要喝,也没个正经事,让阿芳知道了,还不责怪你。
吴为已经坐好,阿辉拿着瓶起子开启瓶盖,然后向吴为面前的杯子里倒酒,倒满随即又给宋柔面前的杯子里倒酒。然后才给自己的杯子倒满。
吴为道,这孩子也没拿咱们当外人,这杯先干了。
三个人都干杯了,吴为对阿辉道,我先给你说说孝心。
宋柔撇了他一眼,道,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听,就是一个劲儿的讲,孩子这个时候来咱家,讲什么孝心,烦不烦啊。
阿辉道,阿姨,大大这个时候讲孝心,一定会有什么用意。
吴为笑道,你猜猜有什么用意?
阿辉道,我想,肯定同我面临的事情有关吧。
吴为道,这孩子果然灵秀。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对孝心也可以分出层次,在父母身边陪伴是第一层,第二层,不给父母蒙羞,也就是不做什么磕碜事,第三层,让父母感到荣耀。
阿辉道,谢谢大爷的提醒,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办了,要为姥姥和父母赢得荣耀。说完,站起来又分别把酒杯倒满了,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道,我爸总对我说,要多和大大接触,会长智慧的,谢谢大大,二老随意,然后一饮而尽。吴为也跟着干了,宋柔却只抿了一口。
阿辉随即把杯里的酒倒满,坐下望着吴为等待他说话。
宋柔道,孩子,多吃菜,你先尝尝这鱼怎么样,能吃出野生味道?
阿辉却拿着自己还没有过的筷子,先给宋柔夹了脖颈部位的肉,又把鱼眼睛挑到吴为的盘子里。然后才给自己随便夹了块鱼肉。
宋柔笑道,这孩子还懂得吃鱼的门道。
吴为道,这孩子立事早,将来在职场上可以少吃亏。又问道,刚才你说的那个学习节奏是怎么回事?
阿辉笑道,不瞒大大阿姨说,发下来的语文课本,只有三个字我不认识,剩下的课文我全熟悉,我已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