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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秀姑紧傍着龙门道观用茅草搭了间简易的屋子。她将它命名为“无名女道观”。她每日身着道袍,独自一人在里面住着,不与任何人打交道。她弄来了一本《*心经》,练起了昔日林朝英所创的专对付王重阳的功夫。
他一直闭关习武修道。
师父看在眼里,颇为满意。
三年后的一天,师父决定出去云游,将道观交给他负责管理。
他仍然足不出屋,专心研究道和武术。观内的杂事交由其他人做。
十年,他在九阴真经的基础上又自创一套精妙的武术——魔幻神功。
在功夫练成的那一天,他的心情大好。他离开呆了十三年的屋子,走出了道观,放眼四望,大口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咦!旁边怎么会有一间破败的草屋?
他好奇地踱步过去,却看到一位道姑正在屋中修道。只见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虽旧,却一尘不染。那面容是那么熟悉,只是早已褪去了记忆中的稚嫩和红润,脸颊是那么的清瘦和苍白。
他愣了半晌,终于艰难地张了张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在安静修炼的她听见问话声,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依然是那么明亮,眼角却明显有了几丝细纹。
看着眼前的她,他的心分明在轻轻颤抖!
看到男人站在茅屋的门前,她冷冷地说:“你终于出来了?”
他无语,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说:“十年了,你竟足不出户!你练功竟练到如此境界!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声音依然清澈。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的确是练功忘了一切,但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等我。”
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片希望,望住他,问道:“那么,你现在知道我等了你十三年,你肯带我走了吗?”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道:“不行。我现在修道,要戒色。我们不能……”
她的眼睛又圆瞪起来,怒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骚扰我?你就让我在这里老死好了!”
他轻轻说了声:“对不起!”转身走开。
身后,传来一阵痛哭声。
他回到观内,开始练自己所创的独门武功。可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脑子里时时翻腾着她那泪眼模糊的面容。往昔的,今天的。不断重叠着,纠结着。
他在自责,她选择这种孤独的生活,难道自己真能心安理得吗?
不能!他无法做到心安理得!他听见他自己的心里分明在鄙视自己。
可是,他又能如何?
他又闭门不出。
又一个十年过去。
其实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对他如此,对她亦是如此!
俩人在时光的煎熬中慢慢消逝着年华。
那夜,狂风大作,雷雨交加。那风那雨是多年没遇的暴风雨;那雷是从未有过的猛烈!一个闪电扫过,他的屋顶被劈了一个大洞!屋顶的梁上,有一层焦黑。雨水哗哗地泄了进来。他瞧着那一片焦黑,突然想起她住的茅屋,是那么的残破不堪,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暴风雨的摧残?他奔了出去,外面一片漆黑。这时,一个闪电划过天空,山顿时亮如白昼。他向她的草屋看过去,哪里还有草屋?只见那里只剩几根光秃秃的柱子。他飞步过去,焦急地四下寻找。
又一个闪电划过,他见到了她。只见她仍端坐在那个蒲团上,好象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身外世界的残酷。
他的心里一阵疼痛,一把拉起她,道:“你为什么不躲一躲?”
她甩开他的手,道:“我躲?躲什么?心内的暴风雨不知道肆虐过多少回了,身外的,还怕么?”
他的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下,紧紧地拥住她,道:“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只有黑夜,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暴风雨中,他才敢如此放纵地抱住她痛哭。任泪水和着雨水倾泄。
她就象一根木头似的任他抱住,冰冷的身体,冰冷的心情。
她冷冷地说道:“既然你能够放下,又何必来管我在暴风雨夜里会怎么样?”
他一边哭泣着,一边说:“我放不下!如果我放得下,我又怎么会不敢出门见你!我不希望你过这样的生活!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生活?”
她道:“只因为你选择过这样的生活,所以我也要过这样的生活!”
他的心又是一阵痛,他更紧地抱住她,喃喃道:“我修道练功,并非我自愿。可是,你没有必要啊……”
“既然并非自愿,又何必要走这条路?你不知道,修道要心静的吗?”她的声音听起来仍然是那样冰冷。可是他分明感到怀中的人身体正在颤抖着。
“你是在惩罚我,是吗?你故意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是在让我良心不安,是吗?”他痛苦地问道。
她突然一把推开他,哈哈狂笑起来。笑毕,道:“惩罚你?你能够这么过,为什么我这么过便是在惩罚你?你说我想让你的良心不安?难道你还有心在么?”
这时,又一个闪电划过,他看见她的脸上分明写满了悲伤。
他上前又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低声道:“不要这么说!我知道,这并不是你想过的日子!你应该过着有丈夫疼你,有儿女绕膝的美满生活!”
“可是,那丈夫不是你,那儿女不是你的儿女,叫我怎么过?我不想我过着热闹的日子,而你却在这冷清的地方寂寞的修道。所以,我要陪你,就算你不来见我,我也要呆在离你最近的地方。你知道吗?每天相隔咫尺,却见不到面,你知道我有多寂寞吗?每当寂寞,我便练功!我现在的功夫已经很好了,练了二十年的《*心经》了,你看!”她说着,一下子跳了开去,在黑暗中摆开了姿势。
他站在原处,注视着她舞动的方向,感受着她在风雨中舞给他一个人看的舞蹈。闪电不时地划过天空,她那寂寥的舞姿在这绝妙的大自然的黑白交错的光影中是那么美丽,美得凄凉。
她将《*心经》中的每一招每一式,从头开始仔仔细细地舞着。
他静静地看着,看着,泪又滚滚而下。
风,仍在肆虐着;雨,仍在泄着;雷,依然使劲地砸着。
他突然扭头,离开了。
他没有回道观,他往山下走去。
她知道他离开,她没有停下,她继续着。
终于,招式全部使完了。她停下,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风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她坐在那什么都没有了的草屋的空地上守了三天三夜,却不见他回来。
这一次,他是真的躲起来了。她知道,他是想见她的,但他不让自己见她。
可是,她除了陪在他的身边,她又能去哪里?没有他的地方,又有什么好呆的?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哪怕痛苦哪怕寂寞,她亦觉得那是一种幸福。所以,她没有觉得日子难熬,因为他就在她的附近,过着跟她一样的生活。
她亦下山,四处寻找他的足迹。
终于在某一天,她找到了他。她亦来到昆仑山,她选择了住在他的脚下。
只要知道他就在那里,她就安心了。
第十一章 乡村野店
第十一章 乡村野店
听罢匡有礼讲完,向天啸奇怪地问:“那周真人为什么不娶了那位江秀姑啊?他何苦要这样自我折磨?”
匡有礼叹了一口气道:“他答应了他师父要做个潜心修道之人,要戒荤戒色的。”
向天啸道:“可是,在他的心里,还是没有真正做到戒色的吧?呵呵,他这样算不算是在潜心修道啊?”
匡有礼道:“所以他便选择到昆仑山的高寒之处静心啊,也算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吧。”
向天啸恍然大悟道:“他便在那里悟得了一套能御寒的内功心法?”
匡有礼笑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了,我想大概是吧。”
向天啸叹息一声道:“若有一个女人如此对我,便不会答应师父要戒什么色。娶了那个女人,难道就不可以修道了吗?”
匡有礼也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此时已近黄昏,向天啸又在此留宿一宿。一夜无话。
次日,两人分手。匡有礼去昆仑,向天啸仍然去南京。
这日中午,他正在一处偏僻乡村小路上行走赶路,肚子饿了。正好路边有一家小店,便进去坐下,叫了一份饭菜吃着。
这时,走进来一对带着孩子的中年夫妇。他们在靠路边的桌子旁坐下,也叫了一些食物。
那孩子四五岁的模样,活泼好动。吃饭的时候地直跑来跑去,父母喝斥也不听。
那孩子跑着跑着,一下子被一张凳子绊倒了,身子撞到了一张桌子上。那桌子旁坐着四个身穿赤色短装的男子,每个人腰挂一把大刀,正坐在那里喝着茶。
孩子扑倒在桌子上。他的父亲正欲过去拉他,只见那桌边一个人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举刀便劈向了孩子。
说时迟那时快,孩子的父亲拔剑将他的刀架住,道:“小孩子不懂事,打扰了兄弟,也不至于要下杀手吧?”
那人狠狠撇他一眼,道:“哼哼!你不管好你的小崽子,跟我废话什么?”说着,刀顺势又一斜劈。另外三个人也抽出了腰间的刀,齐齐向孩子的父亲砍来。
那妇人早已飞步过去抱起了孩子。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拔剑与丈夫一起与那四人混战在一起。
这夫妇二人看来武功也还不弱,虽因顾及孩子,但还能勉强与四人战成平手。
向天啸不露声色地瞧着。
只见那其中一个人见久战不胜,便使起了阴招。只见他剑锋一转又向小孩刺去。妇人吃了一惊,本能地拼力朝他的胳膊猛地砍去。一剑砍中,一条胳膊掉在了地上!顿时溅了一地鲜血。
那对夫妇见此情景吓得有些发愣。背上的孩子也吓得哭起来。
另外三个人嗷嗷叫着又猛地扑了上来。
也许是因为心里发虚的缘故,夫妇二人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向乎招架不住。
此时,小店里喝茶吃饭的人早就跑得精光。老板也吓得躲了起来。
只有向天啸仍在那桌子上慢悠悠喝着自己的茶。
这时,只听那三人突然发出几声奇怪的叫声,纷纷倒在了地上。
见此情景,夫妇二人背上孩子慌慌张张走了。
当他们刚走到一片树林边,血仇门的人追了上来。
向天啸也跟了过来。
只见那对夫妇拼力抵抗着那一群人的攻击,渐渐身处下风。向天啸躲在树上,悄悄折下树枝朝那几个人手腕射出。那几个人手腕吃痛,手脚慢了许多。正在这时,梁梅清和赵心儿赶了过来。梁梅清不由分说出手救了那对夫妇。向天啸便坐着观看。待那几个人欲逃跑时,他折下身边树枝朝那几个人的背心射出,一一穿透背心,“啊啊”惨叫着倒在地上死了。
梁梅清知道是向天啸出手伤的那几个人,心里并不感觉十分高兴。不知怎么回事,他并不怎么喜欢向天啸,觉得他有点怪。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二章 不确定的爱
第十二章 不确定的爱
梁梅清见向天啸离开他们走了。也便站了起来对赵心儿道:“我们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