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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死人吧?”李雯飒毛骨悚然地想道。她虽然胆大蛮横,出山以来到处惹事生非,可真正的死人却是从来没见过的,没想在此见着一个,心下不免惴惴。胡思乱想着,见两个武当弟子又抬着一人走来,同样全身湿透头发散乱。“又一个,怎么有这么多死人啊?”她不敢再看,方想关门,却见那死人的脸在跌宕中翻向这边,苍白得没有血色。李雯飒一惊,吓得急忙关门,拍着心肝给自己压惊。
“不怕不怕……”她自言自语道,脑子里却全是那张白的吓人的脸,怎么也挥不去。
“不对啊,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这脸……”她纳闷着,突然一拍脑袋,恍然道,“是他!那前面那个岂不是……”
正想着,一阵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只听店小二在门外叫道:“姑娘,姑娘!”
“怎么了?”李雯飒开门问道。
店小二道歉道:“姑娘,真是对不住,本店已经被武当派的长老包了,还请姑娘另投别处吧。这是您付的店钱,小店如数退还。”
“什么?包了?”李雯飒不满意道,正欲责问,忽的灵光一闪,改口道,“包了就包了吧,我收拾收拾就走。这钱你也不用退了,就赏给你了。”
“哎!谢谢姑娘,姑娘好走!”店小二躬身道,喜滋滋地去了。
李雯飒抓起包袱内的一叠银票塞进怀中,拿起长鞭就走,竟是连衣服碎银也不要了。她在店小二的目送中装模作样地走出客栈,随后便绕到客栈一角,翻身上了二楼,走在屋瓦上的细微声响完全被雨声湮没。只见她沾着雨水逐个点破二楼房间的窗户,往里窥视,点到第四个时,眼睛一亮,显然是找到了目标。
“有人守着。”她自语道,略一蹙眉便计上心来。她从腰上解下长鞭,向旁边挪开两步,掀起一片瓦重重砸在第四个窗户边。
“谁?!”房内一声轻喝。
李雯飒不应声,又掀起一片瓦砸落。
窗户忽的被打开,探出一个武当弟子的脑袋来,疑惑地向外张望,冷不防被李雯飒一鞭勒住脖子,未及挣扎就被打晕过去。
“孙师兄,你怎么了?发现了什么?”房内另一人见他头伸出窗外一动不动,也走了过去。刚走到窗前那孙师兄的身体突然直直地压了下来,他忙不迭地扶住,只见红影一闪,后颈遭到重击,闷哼一声也晕了过去。
“哼!”李雯飒轻蔑一笑,翻身进去,眼前躺在地上的人正是白意风,陆无觉就躺在他旁边。
“嘿,醒醒。”她拍拍陆无觉的脸,手猛地缩了回来,“怎么这么烫?他生病了!”
“喂!你醒醒啊,快醒醒!”李雯飒着急地摇摇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却把白意风给吵醒了。
“你……”虽然李雯飒换了一身桃红的衣裙,但白意风还是一眼认了出来,神*备。
李雯飒撇嘴道:“别那么看着我,是那群牛鼻子抓的你,我是来救你们的!”
白意风神色一缓,显然相信了她的话。他勉强支起身,道:“觉弟……”
“呀!差点忘了,他好像病得不轻!”李雯飒一拍脑袋,“我们得找大夫去!你还能走么?”她看着甚是虚弱的白意风,不确定地问。
“嗯!”白意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可以!”
第九章 两方救援 (3)
“谁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早已歇息的济世堂王大夫,他打个哈欠颤颤巍巍地起身开门。
“大夫!快救他!”门外早已被雨淋成落汤鸡的一男一女扶着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少年,话语焦急。
“快,快进来!”
见王大夫解开陆无觉浸湿的衣裳,李雯飒娇靥一红,别过身去。
“大夫,怎样?”待王大夫给陆无觉换上干净衣服,并着手号脉,白意风终于忍不住问道。
大夫收手捋着花白的胡须,叹气道:“这小哥身体太弱,虽然只是风寒,却也足以要他的命了。”
“你一定要救他呀!”李雯飒急道,掏出一叠银票递给王大夫,“你救活他这些钱就都给你!”
王大夫把眼一瞪,凛然道:“医者需至仁之心,救死扶伤乃是理应之事。老夫虽医术不精,却也不是贪财之辈,更不会见死不救!”
白意风恭敬道:“先生医者高德,晚辈敬佩不已。还望先生快快劳神相救舍弟。”
“嗯。”王大夫对白意风的谈吐大为欣赏,道,“老夫需要施针。”
“不可!”白意风阻止道,看了李雯飒一眼,“舍弟日前受了极重的内伤,真气紊乱,已有高人为其施针,暂时封住真气。先生若施针的话,恐怕……”
王大夫了然道:“那确实不能再用针了,万一与那人手法相悖,激出真气便难以收拾了。这样吧,老夫给他熬副药,看看效果如何,不行的话只能再想办法了。”
“有劳先生了。”
不一会儿,王大夫端着两碗药出来,将其中一碗递给李雯飒,道:“姑娘,你去为这位小哥喝了吧,慢点,小心把他呛到了。”
“我?”李雯飒愣了一下,看看昏迷不醒的陆无觉,欣喜道,“嗯!”
白意风不放心地看着她,却见王大夫把另一碗药递将过来。“这位公子,看你身子也虚弱得紧,老夫给你熬了副补气养神的药,喝了休息一下吧。”
“多谢先生。”白意风接过药,见王大夫神色疲惫,微微枯陷的双眼满是倦色,歉然道,“让先生受累了,您也去休息吧。”
王大夫摇头叹气道:“唉,人老啦,精力不行了。老夫就在内堂,有事公子就进来吧。”说着走到内堂休息了。
昏迷中的陆无觉喝药极为艰难,李雯飒一滴一滴足足喂了半个时辰才完事。她把碗放到一边,趴在床边看着陆无觉,从光亮饱满的额头到秀挺的双眉,从高俊的鼻子到血色淡淡的双唇,反反复复看了许久也不腻烦。
白意风在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心下已明白了几分。他也不点破,只是道:“好生看着觉弟,我需要调息一段时间。”
“嗯。”李雯飒乖巧地答道。
第九章 两方救援 (4)
深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吉英,她披衣起身开门,只见朱雀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外。
“安置在客栈的眼线来报,武当张子阳今夜抓住了两个身份不明的人,一个是青年男子,另一个是性命垂危的少年。”
“宗主?!”吉英惊疑道。
“另外,陆续有六大派的高手赶过来。”朱雀沉声道,“包括武当三老之一,吴松子。”
“召集人手!”吉英断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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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刚过,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彻济世堂。
白意风蓦然睁眼,身形一纵掠到门边,侧耳凝听,但觉街上人声嘈杂,脚步声凌乱而急促。
敲门声不止,王大夫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从内堂急急走出,口中应着:“来了来了!”
白意风拦住王大夫道:“且慢。不瞒先生,我们兄弟就是因为遭到仇家追杀才逃到此地,现在门外之人极有可能便是循迹而来。先生可否让我们躲上一躲?”
“什么?”这话显然在王大夫意料之外,他凝重地看了看白意风,实在觉得他不像是奸恶之徒,便点头道,“内堂床侧有一间暗室,那是老夫藏药之处,尔等暂且藏在那里吧。”
这时门外之人早已不耐烦地重重击门了。白意风眼睛扫过堂内未收拾的药碗、湿衣等物,挑眉道:“来不及了,你们先走!”
“那你呢?”李雯飒扶起陆无觉,问道。
“我没事。”他自腰间摘下一块紫色令牌,递给李雯飒道,“如果你能带着他出去,务必要到镇南找一个姓胡的猎户,他认得这紫杀令。”
“嗯!”李雯飒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扶着陆无觉跟王大夫走向内堂。
白意风迅速把药碗衣服等收起,统统放在床上,确定没有东西遗漏后自己也躺了上去,用棉被盖严实了,一动不动。
这时门也“嘭”一声被撞开了,闯进来好几个衙役,大声嚷嚷着:“人呢?人呢?!”
“老朽在这儿,老朽在这儿!”王大夫从内堂匆匆赶出来,一副惊慌的样子。
“你个老不死的,刚才叫门怎么不开?”为首的衙役喝骂道。
“老朽一把老骨头了,耳目不灵,行动也不甚便利,还望官爷体谅体谅。”
“哼!我看你是窝藏逆贼,心虚了不敢开门吧?!”那衙役不信道,眼神扫过店内物事,目光直直地落在供病人卧躺的软榻上,“那里躺着的是谁?给我起来!”说着抽刀上前。
王大夫一看那微微隆起的棉被,心道不好,忙拦住那衙役道:“官爷使不得!那是我昨天新接的麻疹病人,因为极易传染,老朽才用厚棉被盖住他的。”
那衙役闻言一顿,复又冷哼道:“敢拿这个吓唬你爷爷?”冷不防一脚踹倒王大夫,举刀便往棉被上砍去。
第九章 两方救援 (5)
白意风见避无可避,猛然一掀棉被,挡住刀势,继而双手在那衙役的小臂上连击两掌,那刀原路甩回,“噗”的一声,鲜血喷溅,竟是刀背生生斩入了衙役的脖子。
其余衙役见情况有变,大声喝喊起来,顿时便招来数位游走在街上的六派弟子。
白意风不敢有片刻停留,施展轻功左穿右绕一连越过数人,冲到街上,没想立即被更多的人团团围住。
“就是他!快抓住他!”前夜已见过白意风的一个武当弟子叫道,又招来不少人。
纠缠不得!白意风当机立断,催动真气一阵快打,试图冲出重围。可人实在太多,才撂倒一批另一批就压了过来。好不容易瞅着一个空当,一个华山弟子一剑平递过来,让他捻住剑尖牵引着插入另一人的胸口,他身形一跃,足尖蹬在尚未抽出的剑上,借力往高处掠去。
就在即将摆脱众人围困之时,一团灰色影子有如大鹏展翅一般向他俯冲而来,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让人寒毛皆竖。白意风身上早已没有折扇和软剑,体虽然经过了一夜的调整,但功力远未恢复,绝没有把握硬接下这一招。但他还是出手了,左臂微曲一掌迎向来人。感受到来人掌力中奔涌澎湃的气势,他微曲的手臂瞬间弹直,竟是借着对方的掌力倒射向地面,早已蓄满力量的右臂也顺势拍在地上,身形复又斜斜掠出。
“好!”来人大赞一声,双足一点高墙便又追将出去,速度竟一点也不弱于轻功高绝的白意风。
“宗主!”一道黑影持剑从白意风身边掠过,流星一般迎向来人。二人紧贴着滑过,来人仿佛不及招架,被迫落地;黑影却借着高墙折转身形,直直朝来人刺去,竟是人剑合一有去无回的招式!
“好!好!”来人似乎连声大喝,不知是喜是怒。只见他双掌一分,一股厚重的气势瞬间蔓延开来,大有和黑影一决高下之势。
交在二人再度交手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疾掠向来人背后,与那黑影形成一前一后的夹攻之势,正是白意风!
“哼!”来人重哼一声,步子一转,掌分两侧,硬是接住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