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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石便是被指派去了其中一个矿藏,而据素素所言,这处矿藏最近颇不宁静,傅石一人绝对无法应付。
任冉握着音符良久不语,出于同门之谊,她没有束手旁观的道理,但是素素既知傅石此行凶险,傅石自己肯定更加清楚,那他为什么不向门里说明此事,请求派人与他同行?
而且,素素为何不向门中前辈求助,而向他们求助?
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上次任友壤的侵扰,上次怎么说他们都有主场之利,弟子山上还有结丹期师叔坐镇,在事态变得难以收拾之前,他肯定会出面解决。此去却不知距离此处有多远,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前辈们估计多半是鞭长莫及的。
而她固然热心义气,却不是什么冲冠一怒少年心性、也没高尚到为一个并不特别熟悉的人奋不顾身的份上。
任冉自问不是什么聪明睿智之流,甚至相较大多数人更为憨直天真,但她始终是个成年人,又谨慎惜命,其中的古怪由不得她不多想。
思忖再三,任冉最终还是成行,自然,必要的后手她早就准备好了。
此刻山风清冷,岚烟悠悠,一切似乎与他们以往出去历练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带上鸟妈了,经过比试那次的亮相,应该大多人都会知道,鸟妈不是轻容捕获的存在。
素素乘着一只符器化作的白鹰在前面急行引路,他们坐在鸟妈背上跟随,眼看着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在他们脚下掠过,任冉不由心中一动,似乎天剑门的势力范围扩张了不少?
任冉相信,素素就算再没脑子,也不会故意把他们带到天剑门的势力范围之外暗算,那么他们现在所经过的这些就都是天剑门的势力范围。
这是某种整合?
任冉心中揣摩。
在大战来临之前,把一些零散的小势力整合起来,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这样可以更好地保存这些小势力,也可以壮大自己的力量。任冉觉得,要是自己现在引领天剑门的话也会这么做。
只是这么一想,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顿时油然而生。
打仗什么的,最讨厌了!
但这却不是她能阻止的,以她目前的实力,想要些微地产生一些影响都做不到。
任冉无奈地跟着素素降落了下来,映入她的眼帘的,是一座铁精矿山。
铁精是炼器当中最低阶的材料,原本这样的矿山是根本不需要人坐镇的,几个外门弟子领着一些矿工在这里采矿就是,基本不会有人来袭扰。便是如今,有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压阵也是足够了的吧,毕竟铁精矿实在没多大油水,没几个人能看得上才是。
何况矿藏这种东西,开采缓慢,价值有限,一整座论起来或有价值,可又带不走,难道抢了之后还要派人驻守在这里不成,为此跟一个大门派杠上,实在不合算。
任冉心中狐疑,却是不动声色地牵着任歌跟着素素进了矿道之中,鸟妈抖了抖翅膀,略缩了缩体形,也跟了进去。
矿道幽深而黑暗,却是难不倒任冉他们,到了筑基期,他们的身体可以说已经产生了质的改变,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寿命变长了,身体素质也也有了相当的改善,明察秋毫,微光能视之类的,自是不在话下。
这座矿其实已经被开采得差不多了,因此他们在素素得引领之下,在被挖成了蜘蛛网似的矿道里走了好一会儿素素才停住了脚步,谨慎地向他们传音道:“快到了。”
任冉心中更奇怪了,莫非她以前来过,否则她怎么会这么熟练地就带着他们来到了目的地呢,要知道,这些四通八达的矿道,简直可以说是在这座矿山里挖出了一个地下迷宫。
素素伸手一指眼前简陋曲折的矿道:“这是最后一段路了,穿过这条矿道有一个很大的矿洞,他们现在就在这个矿洞里面,我们小心些,切勿打草惊蛇。”
任冉点头,大家一起放轻了脚步,如灵猫一般向前行走,任冉更是使用凤凰真眼,穿透眼前的层层矿壁,向前看去。
以前从未在这样的环境下使用凤凰真眼,只一使出,任冉就觉得有些吃力。她不由忖度,或者凤凰真眼在没有任何阻隔的时候看得最远,其间有障碍,尤其是障碍中所蕴含的的灵气比较富足的时候,凤凰真眼穿过其中就会产生大量的损耗。
好在,这条矿道的曲折有限,目的地距离他们此刻的所在也很近,费了一些灵力,任冉还是看到了。
前方,果然如素素说的一样,有一个很大的矿洞,想来他们最近刚好开采到了这里,而这个矿洞中的矿藏量又比较丰富。
只是,此刻那里既没有正热火朝天干着活的矿工,也没有任何打斗的场景,诺大一个矿洞,竟然只有傅石一个人盘膝跌坐在地,其它人,已然都成了尸体。
第61章
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如何,任歌自顾自地晋级着。
不仅是炼气方面的突破,炼体方面同时突破,剑气固然已经蓄势待发,锤炼了很久的身体也早就在突破的边缘,恰逢这一身的无足绿蛟血,虽及不上上次的无足绿蛟王血,但胜在份量相当足,又可以与残存在身体里的一些无足绿蛟王血的精华相互反应,正好可以助他一举晋级。
任冉不惜灵气地使用着凤凰真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任歌的情况。
在凤凰真眼面前,所有障碍都不存在,任冉清晰地看到任歌骨血精炼重组,散发出更加蓬勃的生机,也看到一座四四方方的台子在任歌的丹田处渐渐成型。
八角偏防御,六角偏均衡,四角偏攻击。经过恶补,这些关于筑基的相关知识,任冉早就熟烂于胸,因此任歌的这个塔基并不出乎她的意料,她现在唯一关切的是,这是十层塔的塔基么?
先前的战斗状况她一无所知,是以任歌现在究竟是已经准备好了自然而然进行筑基的,还是因为战斗的缘故再也无法压抑体内的剑气才迫不得已筑基的,她完全不知情。
不过片刻她就将这个顾虑抛诸脑后了,现在她唯一的愿望就是任歌顺利筑基,至于究竟将来会是几层塔,她相信,哪怕只是一层塔,任歌也必然会在修仙这条道路上一直与她相伴。
全神贯注之下,时间过得很快,终于,任歌的最后一个细胞完成了精炼重组,塔基也彻底落成,任冉顿时觉得自己轻松不少,同时感到一种由衷的骄傲。
十层塔的塔基,她的人哥就是这么出色。
而最让她感到高兴的是,这坚固的十层塔基以及精壮饱满的肉身意味着任歌是在十足有把握的情况下才筑基的,先前他并不是在冒险。
只听咔咔咔咔的碎裂声响起,那层由无足绿蛟血、任歌自己的血以及后来筑基过程中从身体内部渗析出来的杂质组成的壳一点一点崩裂,任歌先是睁开双眼,而后站起身来,略抖了一抖,一个无比精壮,也无比敞亮的少年的身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任歌无比坦然地对着任冉微微勾了勾嘴角。
任冉脸色微红,迅速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长袍来向他扔了过去。
自家这个正太哟,他也忒坦荡了些!
不及齐白他们出言恭喜,众人突然一阵眩晕,被壶灵送出了壶中界。
一场试炼性质的比试就这样虎头蛇尾,匆匆了结。
任天行不免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大能们心中不爽,这场试炼发展到后来竟完全成了看天剑门弟子出风头,但他们还真不能说什么,只好纷纷表示无妨,又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带着弟子归去。
此刻的封城心中万分疑惑,他并没有询问五符宗的那些弟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众目睽睽之下,这些话根本说不出来,何况他觉得,只怕这些弟子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任冉他们的清理来得突如其来,毫无征兆,说不定直到此刻他们还都以为是正常的落败呢。
但他特意留心了,天剑门的弟子出来后居然也什么都没跟任天行说,他们是留待回去之后细细跟任天行禀报,还是整件事其实就是任天行安排的?
封城简直有种冲动,要狠狠捉起任天行的领子,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惜他却没有任何冲动的资格。
如果实力足够,不怕这样当场撕破脸皮,他又何苦处心积虑、下此暗手,用识种暗中控制这些门派家族的未来,以期未来可以徐徐图之。
这时候他甚至期盼着,也许一切真的是巧合,他们当真是为了去寻任歌才放弃了阵群,只是在那之前要先解决了赌约才是,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其实是任友壤,其他人只是顺便。
可惜这样的猜测太过天真、心存侥幸,封城被诱惑了很久,还是决定按最坏的可能来筹划,不过是否要在东天界掀起腥风血雨这还要看以天剑门为首的那些人的反应,如能暂缓战事,他不介意将今次参加比试的几个弟子牺牲掉,只当是他们自己的主张,宗门全不知情。
当然,适当的补偿五符宗也可以给出,至于真相是不是心照不宣,只要大家愿意维持着这面上的和平,他不惜付出些代价。
封城自在那里谋划,任冉这里经过了一些思想斗争之后,终于将壶中界里发生的事,有选择地汇报一些给了任天行以及任三长老。
其实任冉不太想说,因为识种的存在明显不是她这个境界能对付得了的,只是看到还好说,推说自己也有齐白那样的目力就可以,可究竟是如何对付的,她该怎么解释?
神识与妖族的关联实在太明显了,她真心不想任天行他们因此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
关于自己的物种这个问题,一直是她的硬伤。
可任冉直觉此事事关重大,此刻瞒了下来,说不定会造成相当恶劣的后果。
固然,她自己是有了心理准备了,届时大约可以和任歌、鸟妈一起逃过这一劫,可是她真的能眼睁睁地放任天剑门进入某种危险的局面吗?看着齐白、程雪、李剑一他们有个什么万一吗?
她扪心自问,这几年在天剑门生活得相当不错,这天剑门上上下下也没有谁亏待过她,这样的绝情绝意,有违她做人的原则——哪怕她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人。
再有,在壶中界的时候,她急着去找任歌,思虑有些不周全——就像任歌说过的,遇到她的事,理智上也许明白怎样做才是最好,但身体的反应往往比理智更快,事先就做出了反应,事实上她对于他也是这样,当时她急于找他,做出了一系列不符合常理的事,又多少已经透露给了齐白他们一部分信息,只怕齐白他们已经猜出点什么了,她再不汇报给任天行和任三长老,岂不是更可疑?
因此斟酌再三,任冉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
其中关于金线的存在她坚决隐瞒得死死的,至于自己怎么对付那些识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