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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那柔抬头望着那三个字,在门口不由停了下来,暗道:柳放就在这个院子里,不知道他混进来有何企图?我要不溜进去瞧个究竟?
苏那柔这样想着的时候,一双脚一开始行动了起来,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摸进了明珠阁。
大慨是因为午膳时间吧,院子里居然空荡荡的,想来那些人都是去吃饭了。
苏那柔四处溜了一下没什么发现,还是决定先去厨房。这个时候大家也应该分批到食堂开始吃饭了。
食堂是一个独立的很大的房子,紧挨着厨房,食堂里面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单间,是提供给那些执事们用餐的地方,也就是那些有点官衔管事的人专门吃饭的房间,里面摆放的桌椅都很精致。
外面大堂内摆放的桌椅就比较简单,全是长凳子和长桌子,一排坐下去可以坐很多人,大堂内又分为两边,以桌子的颜色来区分,左面放的都是蓝色的桌椅,那都是男子用餐的地方,右面都是红色的桌椅,那是女子用餐的地方,府内严格规定,用餐时间男女禁止混坐一团。
苏那柔刚踏进食堂的门口,就发现柳放居然也在食堂的大堂用餐。
柳放是大小姐的老师,他本来是可以和那些管事们一起用餐的,但是他却在大堂内用餐,那自然是为了想见到苏那柔了。
苏那柔一出现在门口,他的目光已凝聚一线直瞅了过来,那眼神真是有说不出的深幽,深幽……
苏那柔眼神一溜全场,只当没看见他,食堂内已经坐满了人,她又退了出来去隔壁厨房找魏大婶。
刚到厨房门口,魏大婶已瞧见她,忙招呼道:“金丫头,快过来,我已经帮你预留了饭菜。”
苏那柔感动的走上前去拥抱了一下魏大婶,高兴道:“婶婶,你真好,真是很感谢你。”
魏大婶开心的拍了拍她的背,道:“我去端菜出来,你先等一会。”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魏大婶端着饭菜走了出来,将饭菜就放到厨房门口的石凳上,两个人就围着那石凳开始用餐。
苏那柔一边吃一边望着那食堂门口道:“婶婶,你知不知道这府里有一个叫龙小默的人?”
魏大婶愣了愣,问道:“龙小默?是做什么的?长什么样子?我好像没有听说过。”
苏那柔道:“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十八岁,是我师父的侄子,跟我也算是亲戚了,只不过很早以前就失散了,那一年他才十岁呢,我也没见过,我师父过世得早,最后的心愿就是要找回他。”
魏大婶叹息道:“原来是这样呀,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过龙小默的名字呢。”
苏那柔失望道:“原来婶婶也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找得到他。”
魏大婶微笑道:“金丫头,你也别着急,我们这人多,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相互的名字的,等下我帮你打听打听,十八岁的男孩子不是在侍卫队就是在马房,家仆里面是不会有的,因为我们这的家仆年龄都是二十五岁到三十八岁之间的人,所以要找的话也挺容易。”
苏那柔大喜道:“那真是多谢婶婶了,婶婶你真是好人。”
魏大婶眼睛都笑眯起来了,道:“哪里哪里,动动嘴皮子的事,有了消息我就告诉你。”
这时柳放从食堂内走了出来,苏那柔又问道:“婶婶,你看看那个人是做什么的?”说着用手指指了指柳放。
魏大婶顺指望去,道:“那位呀,那位是新请来教大小姐读书的先生,可真难为他了,大小姐可不好侍候呢,以前的先生们可都被大小姐整得鼻青脸肿,摔断腿的都有呐。”
苏那柔一怔:摔断腿?也没追问道:“原来这样呀。”嘿嘿,这个柳放倒挺能混的,居然混来做教书先生,嘿嘿,看他怎么整?
三口两口扒完饭放下饭碗道:“婶婶,我还要先回文武院收拾一下,我先走了,晚一点再来找你。”
魏大婶道:“好的,那快去吧,六公子可是个不错的主子呢,小心侍候着。”
苏那柔一怔:不错的主子?什么意思?管他呢,得先过去一趟,出来也够久了,等下怕是要惹麻烦了。匆匆忙忙就往文武院跑去。
回到院里,小兰还在门外侍候着,见到苏那柔含笑点了一下头:真是佩服这个新来的,胆子很大呢。小声道:“肚子还疼吗?”
苏那柔摇摇头微笑道:“已经不疼了。”
“金玉燕,你进来。”
苏那柔刚到门边站定,六公子晋宁就开始叫唤了。
苏那柔皱皱眉,无奈的走进房间施了一礼道:“见过六公子。”一眼瞥见那桌面上的饭菜,那六公子晋宁竟然真的没有再吃了。
六公子晋宁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瞅瞅她道:“怎么去了那么久?”也不等她回答又道:“好了,你叫小兰进来把房间收拾了,你过来给我换一下药。”
苏那柔一愣道:“我帮你换药?公子您不是有近身侍女吗?”
六公子晋宁不耐烦道:“叫你换你就换,多罗嗦什么。”站起身往床边走去。
苏那柔望着他的背影瞪了一下,招呼小兰进来收拾桌面,小声问她道:“这个六公子平时为人怎么样?”
小兰一面收拾一面偷瞄了几眼六公子,小小声道:“他平日里为人都很好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我们都很喜欢他。”
苏那柔点点头哦了一下,转身走向六公子晋宁,只见他倚着床栏在床沿边坐了下来,面色灰白,满头的汗水神情甚是萎顿,想是身上有伤是以还虚弱得很。
“六公子,请问这纱布我要去哪里拿?还有打水要去哪里打?剪刀呢?要在哪儿拿?我今天刚来,什么都还不熟。”苏那柔低声问着,真想不出这平日里待人不错的六公子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六公子晋宁有气没力道:“我胳膊疼得厉害,你先帮我把纱布解开看看。”
苏那柔见他疼得满头大汗,说话也没半点力气,也顾不上跟他计较,忙帮他解纱布,边解边道:“六公子,要不把医师请来吧,我看您好像挺疼的。”
六公子晋宁摇摇头道:“不用请医师,那左边柜子里有药箱,等下你去把它拿来。”
苏那柔点点头,拆下了纱布,不由吓了一跳:呀,好长好深的一条伤口,又红又肿,缝了线的地方仍然有血迹沁出,让人看得真是怵目惊心。
苏那柔不觉全身的肉都麻了,喃喃道:“谁下这么重的手?胳膊都快要被废掉了,想来也不知道该有多疼?”
六公子晋宁诧异的望了她一眼,微微笑了道:“跟人比武不小心弄到的,没什么大碍。”
苏那柔不由惊异道:“跟人比武?你身为王爷的儿子还要跑出去跟人比武?你爹怕不是要被你气死了。”一边问一边去拿药箱。
六公子晋宁好笑的望着她的背影道:“你说的是,我爹快要被我气疯了,不过我实在是看不惯刘文定那小子。”
苏那柔拿过药箱走回来问道:“刘文定?是什么人来的?为什么看不惯?”
六公子晋宁道:“刘文定是寿光侯刘王爷的四公子,前两年拜了个武当派的师父,学了一手好剑法,总是在市井中招摇,四处挑衅嚣张得不得了,我实在看不过眼,跟他比了一场,谁知道一个不小心被他砍了一剑,真是气煞我也。”
苏那柔找出金创药帮他撒在伤口上,道:“现在天热,包纱布会适得其反,你还要包吗?”
六公子晋宁望望那伤口,道:“不包上纱布这药很快就会弄没掉,还是包一下吧,轻点缠上去就好。”
苏那柔点点头,帮他轻轻缠上纱布。
六公子晋宁注视着她缓缓道:“你的名字真的是金玉燕?”
苏那柔一怔,愕然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六公子晋宁笑笑道:“没事,就是觉得这名字和你的人不配,感觉你应该不是这个名字。”
苏那柔淡笑道:“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哪有配不配的?”
六公子晋宁挪了挪身子躺到床上道:“那也是,我觉得很热,你帮我打打扇子。”
苏那柔不由又偷偷瞪了他一眼:真会使唤人,一下这样一下那样。取下挂在蚊帐边的羽扇,帮他轻轻扇了扇道:“六公子,我其实是来做传菜的侍女的,并不是做近身侍女的,您的要求可有点过了。”
六公子晋宁怔了怔,奇异道:“你胆子不小呀,居然敢跟我这样讲话?”
苏那柔道:“我说的是事实。”
六公子晋宁道:“做传菜的有什么好?做我的近身侍女又轻松,月俸又要高两倍,难道你不想吗?”
苏那柔微笑道:“如果六公子还要让我做近身女侍的工作的话,我明天很可能不来了,反正我今天还没有签契约书。”
六公子晋宁吃惊地瞪大眼瞅着她: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让她做近身女侍是她的福份,不知好歹,居然还敢威胁?怎么?没签契约书?这金总管怎么办事的?哪有人进来连契约书都没签就开始干活的?哼哼,金玉燕,你倒是骄傲得很啦,嘿嘿,不急,我总会慢慢收服你的,等着。
“那好吧,金玉燕,我也不勉强你,你若真只想做个传菜的那你就去做吧,好了,不用扇了,我要睡了,你退下吧。”
六公子晋宁挥了挥手,侧过身子,把脸扭向了里面。
苏那柔那是求之不得,忙放下了扇子施了一礼道:“那您好好休息。”转身走出了房门。
门外不少侍女聚在一块议论纷纷,看到苏那柔走了出来不由都住了口,纷纷打量着她。看来都是在议论她了。
苏那柔长长舒了口气,走出了文武院。看来这晋王爷府不宜久待呀。只要赶快证实了那龙小默是否真的在此,那就解脱了。
………【第四十六章 神话鬼话】………
下午,天热得没有一丝风,小鸟可能也被热得是没有什么动静了,只有知了还无限欢快,拼命的歌唱着,虽然没有人听得懂它到底在唱些什么,但是它仍然没有丝毫顾虑,想唱就唱,我行我素。
晋王府的大多数主子们却都已经进入了午休时间,午眠正酣,那真是你唱你的,我睡我的,大道朝天,各走两边,嘿嘿,井水不犯河水。
金总管却没有那么好命,正被六公子叫到房间里训话呢。
“金总管,今天是不是新来了一个丫头?”
六公子晋宁懒懒的斜倚着床栏,虽然手臂很疼,但心情和兴致还是很不错的,但看到金总管,心里却还有那么一点点不爽。
金总管毕恭毕敬道:“回六公子,今天是新来了一个丫头,名子叫金玉燕,是厨房魏大婶的远房侄女。”
六公子晋宁道:“听说这丫头还没有签契约书,是不是?”
金总管弯腰垂下了头小心翼翼道:“是还没有签契约书。”
六公子晋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金总管,你这是怎么在办事的?新入府的下人们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先签契约书就可以先入府的?”
金总管的腰弯得更低了,回道:“属下一时糊涂请六公子见谅,属下因为考虑到魏大婶已经在我们王府做了十多年了,一直都很本分卖力,而且她的侄女才貌也非常出众,是以属下想着先安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