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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夫面带愧疚,将萧水寒给的银票递向苏那柔道:“这些全给你,你去看看大夫,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那柔微微一笑,觉得这马车夫倒是挺忠厚的一个人。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
苏那柔挥挥手,转身走向萧水寒去的那家酒楼。
马车夫感激着在她身后直说着谢谢,他此刻只觉得这姑娘实乃是天底下最好最美丽的姑娘,他但愿以后还能为这位姑娘赶车。
就在他望着苏那柔的背影无限感慨的时候,周围摆摊的一群人都围了上来,也纷纷问他索要赔偿费……
萧水寒如飞似的刚赶到酒楼,小二还没牵好马,林灵羽便满心焦急的跑下楼迎了上去,急切的问道:“萧水寒,你有没有见着大哥?”
萧水寒怔愣了一下,奇怪道:“你不是和柳放在一起吗?怎么,你们没在一起呀?”
林灵羽生气的跺跺脚,道:“我和大哥本来是在一起的,可他昨夜里留了一张纸条,说是有事回京城,连夜走了,你难道没见着他?”
萧水寒摇摇头道:“我正想去找他。”
“去哪里找他?”
“梅花别院。”
“不用去了,他昨夜就是从梅花别院走掉的。”林灵羽翘着嘴唇,满心不悦道:“大哥真是的,总是古古怪怪,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萧水寒看着她生气可爱的娇俏模样,忍不住失笑道:“别气了,我们一起回京城找他。”
林灵羽点点头,想告诉他刚刚被撞的正是他的新娘子,但想想却又并没告诉他。
她刚刚本不想在酒楼里大声叫唤惹人注意,但她又担心被苏那柔认出,所以扯着嗓子不顾形象地大喊,惹得众人都诧异地望向她,害她脸红了半天呢,这笔账她可是要记在萧水寒的头上的。
萧水寒哪晓得这些,他也根本不想知道新娘子的消息,带着林灵羽出了酒楼,直奔京城。
再说苏那柔带着满心的好奇和兴奋走向萧水寒去的那家酒楼,当她就快走到那家酒楼时,她却突然发现,右边的街道上有一个白衣人令她觉得非常眼熟。
那白衣男子一张苍白的脸,气质俊雅温和,看上去虽有些憔悴,却仍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苏那柔盯着他,脚步不由转了方向。她想要看清楚他的眼睛,她觉得他非常像劫持她的劫匪,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
而就在她走向这名白衣男子的同时,萧水寒和林灵羽也乘坐快马往另一个方向直往京城,苏那柔和萧水寒的第一次见面竟就此失之交臂。
这名白衣男子正是柳放。
柳放自知伤重,连夜赶着马车到了梅花镇上,找到了一间药铺,当他敲响了药铺的门时,却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药铺门外。
药铺店的老板被惊醒发现了门外的他,急忙叫人将他扶进店细心诊治,经过了一整夜的折腾,药铺店的老板总算救醒了他,但到了第二天的晌午,柳放就不愿呆在药铺里,准备走了。
药铺店的老板是个很仁厚的长者,他知道柳放伤的严重,但他却太倔强,始终不肯留下接受治疗,坚持要走,他忍不住有点为他担心。所谓医者父母心,他留不住柳放,就只好将店里最好的治伤药回春金丹拿了五瓶,交给柳放,叮嘱他一定要按时服药,注意调养,不可妄用功力与人斗殴,一个月后自会痊愈。
柳放收好了回春金丹,付了诊金,走出了这家药店。他的马车本来就停在门外,但因为昨夜无人看管,而药铺店的老板也忙于救人忘了套好马车,马车就在昨夜里被人偷走了。
柳放出了回春堂,但觉得头晕沉沉的,全身没什么力气,便盘算着去找一家客栈落脚,刚走了几步路,一抬头却发现了苏那柔。
他心中一惊:新娘子怎么来到了这里?难道小妹出事了?
苏那柔望着柳放,慢慢走近,她发现柳放果然是那劫匪。
他的那双眼睛仿似春天碧绿的湖水,深幽而漾满情感,生动而又传神。
苏那柔敢确定,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一双眼睛是像他这样的动人。
苏那柔盯着他的眼睛,一种可耻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拥有这般迷人眼睛的男人,居然是个卑鄙到破坏别人婚礼的劫匪,他不配拥有这样的眼睛,他应该是个烂麻子脸的跛脚人。
苏那柔狠狠地想着他变成一个丑八怪时,脚步也越来越接近柳放。
她想:这个人一定不知道我已认出了他,正要找他算账,瞧他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还死定定的望着我。他看见我在这里出现,一定会觉得很奇怪,说不定又在想什么诡计要抓我,我且装作不认识他,慢慢的接近,然后再突然袭击他,令他防不胜防。
苏那柔就这样打着如意算盘时,意外却发生了。
十三骑快马突然从苏那柔身后冲出,将她团团围住。
苏那柔心中暗惊,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
这突然冲出的黑衣十三骑,正是劫走老夫人的一群人马。
为首的正是那英俊冷酷的年轻人。
此人姓莫名冷云,号黑龙,是杭州黑衣帮的帮主。
只听他缓缓发话道:“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语气冷冷的,声音却沙哑中带着磁性,竟特别的动听。
苏那柔微微一皱眉,道:“莫冷云,你们还真是锲而不舍,从杭州一直追到京城,不过姑娘我可没时间招呼你们,看针。”
苏那柔突起发难,急射出十余枚银针,分袭十二黑衣人,跟着纵身跃起,窜向对面屋顶,准备逃之夭夭。
银针去势急劲如风,十二黑衣人纷纷闪避。
莫冷云身手敏捷,轻功曼妙,反应也够快,成功的拦住了苏那柔,在空中与他对敌一掌,双双落回地面。
“苏姑娘,这次你是绝对走不了的。”
“莫冷云,你别以为你抓得住我,你们人多,我不和你斗。”
苏那柔话音未落,人又已一溜烟似的冲天而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折,掠向右面的一间屋顶。
莫冷云早知苏那柔轻功了得,是以有备而来。一声令下,十二黑衣人全窜上了屋顶,手中都多了一面渔网,四下散开,将苏那柔围了起来。
莫冷云凌空一个鹞子翻身,落在苏那柔的面前,冷冷道:“苏姑娘,你自信逃得过在下的天罗地网么。”
苏那柔望了望他手中的渔网,心下暗惊。打量一下现在的情势,似乎极为不利。
柳放站在回春堂的门外,一直静静的观望着。
黑龙莫冷云的名号他听说过,也稍微有点了解,杭州黑衣帮上上下下统一着黑衫,老帮主黑龙在五年前病逝,由他儿子也即是莫冷云继承帮主之位。
莫冷云行事果断刚毅,为人讲义气,能辨黑白是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杰出青年,只是性情太过冷默,酷傲,是以得罪了不少人,树立了很多仇家。
而帮中精英黑衣十二骑在江湖中也是声名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皆因他们武功高强,又忠心耿耿,与莫冷云更是形影不离,是以江湖中敢得罪他们的那可真是绝无仅有。
柳放打量了一下四周,街头是十字路口,苏那柔和莫冷云一帮人对峙在右面房子的屋顶上,而莫冷云他们的座骑就停在前面不远的空地。
苏那柔已在房顶上同莫冷云交手过招,其余的黑衣十二人纷纷提网在手围住打斗的两人,以防苏那柔脱逃。
莫冷云的出手凌厉疾劲,刚正猛烈,绝不拖泥带水,堪称一流高手。
苏那柔的武功轻灵秀逸,刁钻古怪,中气十足,竟然毫不逊色。
柳放在心中暗暗称奇:这新娘子的武功竟如此高强,难怪自己要伤在她双掌之下。
莫冷云出招越来越急,苏那柔的身形也越转越快,莫冷云突然之间洒出渔网网向苏那柔,其余的黑衣人也在此时撒出渔网,纷纷罩向苏那柔。
苏那柔左避右闪,渐感不支。要她单打独斗莫冷云,她绝对有取胜的把握,但要她同时应付十二个一等一的高手,她还不行。放眼当今武林,能单独对付这十二个武林高手的人,恐怕还未出世。
柳放也不能。
柳放眼见新娘子已渐渐不支,虽有心帮忙,却无力相助,不要说他此刻重伤在身,即使没有受伤,他也没什么把握。
他四下里望望,望见莫冷云一帮人的座骑,心中有了计较。
莫冷云招式如风,左一网,右一网,眼见就要擒住苏那柔,突然迎面打来一物,莫冷云不知是什么暗器,不敢鲁莽硬接,旋身急避,再观其余的人也都受到暗器袭击,纷纷闪避。
“上马。快走。”
柳放跃上莫冷云的座骑,冲着苏那柔大喊。
苏那柔见机不可失,早一个回风舞柳式落在了马背上,两人一骑,疾驰而去。
莫冷云带领帮众急追,却发现剩下的马匹不知给对方做了什么手脚,居然动弹不得。
莫冷云望着他们逃去的方向,冷酷的面上泛起一丝奇异之色,他发现每次快要擒住苏那柔时,都会发生意外让她脱逃。
望着他们渐去渐远的背影,莫冷云冷哼一声,提气大呼道:“苏姑娘,你娘亲已落入本人手中,想救她的,两日后梅花林午时见。”
他提气将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他相信苏那柔一定听得见。
他本不想拿苏那柔的娘亲来要挟苏那柔,但他眼见苏那柔就要逃得无影无踪,寻她更难,一急之下便放出了话,但他是决不会为难苏大娘的,他只不过是要与苏那柔定个再会之期罢了。
柳放打马疾驰,直奔出镇外六七十里远才停下。一路的疾驰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五脏六腑竟像是要被撕裂般痛楚。
苏那柔一路上都坐在马背上没有出声,心里却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念头:趁现在他没有防备,点了他的穴位逼供,还是打他一顿出出气?还是把他抓起来关几天,饿几天?还是一掌把他打下马摔个半死,以示惩戒?
她的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脑袋里一直想着这些问题,却又始终犹豫不决:这个人才刚救了自己,自己就恩将仇报,会不会太不近人情?虽然他也不是好人,但若非他出手相助,自己岂非早已被擒?
她犹豫着,直到柳放停下马也仍没有决定该如何对付柳放。
“姑娘请下马。”
柳放停了马却仍不见苏那柔跳下,忍不住开口催促。
苏那柔瞪着他的背部,很想刺一枚银针入他的穴位,因为担心不是他的对手,但最终她还是没有下手,放弃了这个大好机会跃下了马背。
柳放待她下马后也跟着下了马,却差点因为无力而摔倒,勉力站稳脚步,抚着胸顺了口气,取出药丸服了几颗。
苏那柔只当没瞧见,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们正置身在郊外,不远处有一座村子,正有袅袅炊烟从村子里的农舍冉冉升起。
柳放强提一口气走向路边的一棵大树,靠着树干坐了下去,闭上眼睛对苏那柔道:“在下要休息了,姑娘请便”
他是骄傲而又倔强的,他并不想让面前的这位梦中女子知道自己受了重伤。
苏那柔却不离去,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旁蹲下,仔细审视着他:他果然就是那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