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拥氖濉�
云津对那人说道:“就丢在这里吧。”
那人放下尸体,看了看四周,自言道:“原来是来这里了。”
云津听了他的话,不明白他的话,便问是什么事。
原来,这人名叫周全寿,本在守南门,南门失守后便退到了城内,在打斗中与同伴们走散。见有敌人来便躲进一处草垛里,进去之后才知道里面已经躲了一人,那人正是郭叔。两人在草垛里躲到天黑,听到外头有群士兵搜查,还有人已经开始掀草垛,两人就要绝望,却听到外头有人叫喊几句,搜查的士兵便急匆匆走了。两人逃过一死,郭叔便说了地窑的事,两人开始悄悄往地窑方向去,中间路上遇见些死尸,两人便扒了两件鞑子衣帽换了。到了地方,正好看见那矮子和云津打斗,便趁那矮子不注意将他一刀劈了。
周全寿此时到了这里,想起正是当时那些搜查他们的士兵跑去的方向,便想当时必是发现此处藏有明军士兵,所以都赶到这里来了。
云津听周全寿说完,想起自己和那矮子打斗,如果不是他俩赶到,自己定是死了,或许比死更惨。想到此便觉得侥幸。
两人开始往回赶,云津忽然想起,若地窑当真容不下这么多人怎么办,一时有些担忧。正思虑间,突然被周全寿猛地拉住躲到一边阴影里。云津被他一拽,清醒过来,慌忙四下查看,虽能听到远处有人马声,却不在附近,也不似朝这边来的。
周全寿指了指前面一间已经塌倒的房子,小声说道:“有人。”
云津仔细看去,见不远地上一块门板正在晃动,下面确像是有人。两人悄悄过去,看到门板下果然压着一个人,正伸出一只手托着门板,想把门板翻到一边。门板上压着门上横梁,虽然不是很重,但下面那人似乎力气太小,无论如何也翻不起来。
周全寿抬起门板,云津便把那人拉了出来。云津一看,吃了一惊,见那人面无血色,神情恍惚,左臂只余半截,血淋淋的,竟然是马四有。云津虽然讨厌这个经常敲诈他的兵痞,但见他如此情形,也觉得凄惨可怜,便帮他缠住了伤口。随后便架着马四有一起走。
三人走了一会,马四有清醒了过来,抬头看到云津,面露惊色,随即又低下头去。云津也不言语。
鞑子们虽占了城,但还未完全清扫城内残兵,所以并未进城驻兵,只是派人把守各处,四下巡逻。到了后半夜,巡逻的也偷懒了,所以云津三人没费多大力气便回到了铁匠院。
还未进院,李小山已经在门后看到了他们,帮他们开了门。
云津问他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去藏好?”
李小山似乎不知该如何答,看着云津身边两人,憋了半天,才说道:“挤不下。”
李小山道:“里面太小,进四个人就很挤了,郭叔说要是人叠在一起也能进六个,等鞑子来搜时六个人进去挤一会儿也能成,再多就挤不下了。”
周全寿问道:“咱们有多少人?”
李小山说道:“里面有三个了,算上咱们,一共七个。”
“能不能再挖大一点?”云津问道。
李小山说道:“郭叔说了,土太硬,不太好挖,而且怕挖出的土招人怀疑。”
“你们去吧!”声音微弱,众人却吃了一惊。说话的是马四有。
云津没有理会他,只说道:“你们在这里躲好,我去别处。”
李小山急忙问:“你去哪?万一被发现,可就死了。”
云津道:“在别处可能会被抓到,可就是藏在这里,也有可能被鞑子发现,所以在哪都是一样。”
李小山道:“可这里藏得好,不容易被发现。”
周全寿却道:“这位小兄弟说的对。在外面未必死,藏起来未必活。我个子大,进去也是多占地方,你们只管去藏好,我穿这身衣服兴许还能混出城去。”
云津不同意,正要开口,周全寿却打断了他,对他说道:“唉!你别再说,我失了城头,弟兄们都战死,我却逃了下来,哪还有脸再和你们争?你们几个都还年轻,比我儿子也大不了几岁。。。。。。”周全寿忽然停了下来,许久,叹息一声,不再说话。众人也都不再言语。
第二天天刚亮,城内便喧哗起来,好像从城外进来许多人,四处都有人马声,很快便听到有人朝炉房这里来。
周全寿督促众人躲进地窑,自己守在院门旁把风,很快门外便传来了人声。李小山他们都下了地窑,云津也正要下去,抬头看到周全寿正奋力抵着门,又看了看洞口,忽然想起了昨日那矮子说的话,心中有了主意。于是用破缸盖住了洞口,不顾李小山叫喊,跑了出去。
门外鞑子已经发现了院内有人,正从门缝里伸刀进来,想赶走周全寿。云津找了两根木棒,抵住了门,然后拉住周全寿进了屋子。周全寿很是吃惊,急道:“你怎么不躲起来?出来做什么?”
云津也不答,从箱子里翻出几件衣服给他,说道:“快换上。”
周全寿不知他要做什么,但事以至此,也不再问,慌忙换了衣服。云津将两人的刀连同周全寿脱下的衣物都塞进了炉子,这会儿炉子早没了火,云津遍把炉灰掏出,盖在上面。又用煤灰把周全寿和自己的脸抹黑,对周全寿道:“一会儿蹲下别动,也别乱说话。”
周全寿看他忙来忙去,不知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院门开了,一群鞑子冲了进来,挨屋搜查。门外三个人撬开房门,见里面有人,一个鞑子举刀便要砍,云津立刻举手大声喊道:“我们是铁匠!我们是铁匠!”
那鞑子立马停了手,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周全寿,举着刀示意两人不要动。然后三个鞑子聚在一块叽哩咕噜争论什么。很快,一个鞑子满脸不高兴,好似骂了句什么话,便走了出去。剩下两个鞑子示意云津和周全寿转过身去,先在两人身上搜索一番,见无兵刃,又让两个趴在墙上。云津感到那鞑子拿煤灰在自己背上划了几下,也不知道画了什么。然后两个人被捆了手,拴成一串,蹲在一边。
云津见一个鞑子捡了自己包袱,便起身说道:“那是我的包袱。”说完便后悔了。
那鞑子也不理他,打开了包袱,见有几两银子,面有喜色,把银子抓了。另一个鞑看见了,也过来抢,但抖开了衣服,却见一把匕首掉在地上。那鞑子大怒,抄起一把铁棍便向云津打来,云津扭过身,本想用后背受这一棍,却不想那鞑子打的高了,云津被一棍打在后脑,登时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第三章 俘虏
云津觉得身子一晃一晃的。
感觉很像小时候常做的梦。梦里他在一个人怀里,那人抱着他跑的很快,好像还骑着马,他只看见两边的树木向后飞去。有时也会停下,那时他总是觉得柔软甜蜜,手里好像总抓着什么东西,好像是天上的月亮。
云津睁开了眼,身子动了一下,感到有人背着自己。
“可醒了!”周全寿扭头对身后的云津说道。
云津看了看四周,前后有上百人,都是百姓打扮,个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这些人都被捆了手臂,被绳牵着一步步往前走。两边都有鞑子骑兵跟着,不时挥舞马鞭,鞭打行的慢的人。不远处几片人群,却是寻常百姓,有上千人,妇女老幼挤做一团,哭声一片,周围几队鞑子骑兵来回奔走,把百姓往东北方向趋赶。
云津让周全寿放他下来,摸了摸后脑,仍是疼痛不已。问道:“怎么到这里来了。”
周全寿见云津无恙,放下心来,便道:“咱们早出了城,走了有十里了。”见云津脸上仍有疑惑,便又悄声道:“那鞑子打了你一棍,另一个人就与他吵了几句。之后他们就让我背着你出去,一路把咱们押到东城马厩,与十几个百姓关在一起。等了两个时辰,又把咱们赶出城,与这些人押在一处,一起往这里来了。那些百姓是路上遇见的,也不知是要到哪儿去?”
云津想了一下,小声说道:“女真人人口不多,总是抢咱们的百姓去做奴隶。他们要攻广宁,怕这些百姓在后方趁乱逃走,所以要把他们趋赶到小辽河以东,那里是鞑子的势力,到了那儿再想逃就不容易了。”
云津忽然想起李小山他们,便问道:“郭叔他们?”
周全寿忙小心看了看周围士兵,悄声说道:“咱们走时鞑子并没有发现他们,应该能躲过去。可就怕鞑子不走,老郭他们也不好脱身。”过了一会儿,周全寿回头看着云津说道:“你小子也真是胆大,不好好藏着,竟跑出来。为了我一条命,值得吗?”他虽嘴上说的严厉,但眼里却是十分感激,若不是云津拉他扮了工匠,他早和鞑子们拼命了。
云津苦笑一下,说道:“也不全是为了你,实在是那洞太小,容不下了。”云津说的倒是实话。当时众人下了地窑,里面已经挤满,云津再下去,只能像蹲在坛子里一般,而且还要压着下面的人。他看周全寿奋力抵着门,实在是条好汉子,也不想他就这么死了,又想到那夜矮子说的那话,便想到扮了工匠,鞑子兵贪赏钱,也许会留他们性命。果然被他料中。但他也没想之后的事,现在成了俘虏,如果逃不脱,仍是被拉去做奴隶。
云周二人随着人流往前走着,一边观察周围情形。云津见周围地势开阔平坦,无险山密林,如果逃走,会被骑兵轻易追杀,性命定不能保。而从此地一直到辽阳,一路除河流与几处树林荒村,并无险要易藏之处。况且此时正月,辽东正是天寒地冻之时,河上结冰尺余厚,人马走上去如平地一般,也无法靠河流与敌人骑兵周旋。若想逃跑,实在不易。
思虑许久,想不出办法,只得拉了拉周全寿衣袖,小声道:“越往前去,越是难逃,得尽快想办法。”
周全寿听了这话,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云津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主意。”
两人不再说话,随着众人前行。黄昏时分便到了河边,鞑子们下马休息,解了俘虏绳索,找了几个人去河边凿冰取水,开始烧水做饭。远处的被虏百姓也停在了河边,纷纷开始生火。云津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肚子也早饿了。俘虏们每人分了一块糠饼,又硬又涩,难以下咽;也没有水,只给了几个破瓢,口渴的人只能去河边冰洞里舀水喝。
夜里,鞑子们除了放哨的,都围到了火堆旁取暖聊天,不时还传来几声大笑。俘虏们只能挤在一处,冻得瑟瑟发抖。云津从怀里摸出一块蒸饼,被众人看到,吃也不是,分也不是,只好又放回了怀里。又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云津见手帕没丢,松了口气。
周全寿背着云津走了十多里路,很是疲惫,很快便睡着了。云津却昏了半日,现在睡意全无,坐在地上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