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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英雄-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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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元庆心想,嗯,原来此人便是裴度,忠贞敢言,果是名不虚传。

    便在此时,忽然,从对面树上射出十数支毒箭,只听啊啊之声不绝,惨呼连连,围在李纯四周的十数大汉尽皆中箭倒地,只有裴度一人横身挡在李纯身前,手挥长剑,挡落长箭。裴度叫道:“不好,有刺客。”

    李纯脸上的从容顿时消失,闪过一丝慌乱,叫道:“怎么办?裴爱卿,怎么办?”

    裴度毅然道:“皇上休慌,臣纵是粉身碎骨,也须保得皇上周全。”

    忽然,一株树后传来嘿嘿两声冷笑:“裴度,你可真是大言不惭啊,你不会什么武功,凭什么保护皇上周全?就凭粉身碎骨吗?哈哈哈哈,你才有几根骨头可碎呀?”

    裴度喝道:“是谁?大胆刺客,给我下来。”

    那声音道:“反正今天你们死定了。”说着,从东边墙头飘落十数个身影,都是一身黑衣,脸蒙黑巾。把李纯和裴度二人团团围住。

    裴度怒道:“你们是谁?竟敢干这种诛灭九族之事!”

    那人道:“诛灭九族?皇上都死了,我看谁来诛我九族。”

    裴度道:“你是有恃无恐吗?哼,你要知道,皇上出门狞猎,可不会只带这十多个人,只要我们一声令下,数千铁骑就会把你们踏成肉泥。”

    那人哈哈狂笑不绝,仿佛听到天地间最可笑的笑话似的,良久,方说道:“你们还再等救兵?别妄想了,他们根本不会知道皇上遇到了危险,否则的话我们又怎么进得来?你们就等死吧。”

    裴度一惊,说道:“这么说来,你们是朝廷中重要的人物了?否则你们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进来?”

    那人不语,似乎是默认。

    李纯这时也镇静下来,说道:“既是如此,你何不掀开面巾,让人瞧一瞧,让朕知道是死于何人之手。”



………【第九章 救驾】………

    那人嘿嘿一笑,说道:“无名小卒,皇上可不认识在下。好了,受死吧。”说着一剑向裴度刺去,吴元庆心中一惊,看他这一剑去势劲急,显然武功高强,而看裴度挡箭的身手,明显不会什么武功,只怕这一剑便刺死了他。当下顾不得多想,从怀中掏出飞刀,电射而出,直接那人脑后,这是攻敌之不得不救,那人听得耳后风声,忙回剑一击,度飞快,应变奇,只听当的一声,飞刀被他一击,却竟不飞开,只是微微一偏,从他耳边飞过,落入地下,竟没至柄。

    那人吃了一惊,想不到这小小一把飞刀,力量竟如此之大,只觉眼前一花,身前已经站了一个人,正是吴元庆。

    那人咦的一声,怒道:“又是你,你坏老子好事。”

    吴元庆心想,难道他认识我?当下更不答话,一剑斜斜刺出,剑到中途,忽然一转,只听啊的一声,旁边一个蒙面人已经中剑倒地。

    众大汉纷纷围了上来,有的便去攻击李纯和裴度,吴元庆出剑如飞,护在李纯二人身前,霎时之间,便杀了五人,那为之人一呆,忽然声喊,率先向外奔逃。吴元庆还欲追赶,又怕后面再来人,当下只得罢了,心下奇怪,此人竟然认识自己,而自己也觉得他的声音甚是熟悉,却不知到底是谁?

    裴度已经走向前来,深深一揖,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这救驾之功,当真……当真……”他心神激动之下,连说两个“当真”,却说不出后面的话。

    吴元庆走到李纯面前,跪下磕了个头,说道:“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纯忙一把拉他起来,笑道:“不用多礼,爱卿救驾有功,朕十分感谢。爱卿姓甚名谁?”

    吴元庆说了名字,李纯哦了一声,说道:“那你是吴少诚之子?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

    吴元庆当下讲述了被吴少阳陷害的经过,李纯沉吟道:“原来如此,吴少阳嚣张跋扈,总有一日朕会收拾他。”正要说话,忽然又冲进一群人来,当先一人乃是太监仇士良,远远便叫道:“皇上,皇上,你怎么样了?”走到李纯面前,贴膝跪下,抱住李纯的双腿便痛哭起来:“皇上受惊了,若是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奴才也不活了。”说完又呸呸连声,一边一个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皇上宏福齐天,寿与天齐,怎么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呢?奴才胡说八道,真是该死!”

    李纯似乎甚是感动,说道:“好了,好了,你不是也说了朕没事么?快起来罢。”跟在仇士良之后的许多王公大臣也纷纷围拢来慰安。

    李纯叫过吴元庆,说道:“是吴爱卿救了朕的命,朕得好好封赏,众位爱卿,封吴爱卿什么官职为宜啊?”

    裴度道:“从刚才的身手看来,吴元庆武功高强,实是个大将之才,不如让他暂任金吾卫将军吧。”

    仇士良忙道:“是这位吴公子救了皇上之命吗?皇上,吴公子功劳如此之大,不如让人在五坊使任奴才的副手吧。”

    李纯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吴元庆,你意下如何?”

    吴元庆心中大怒,心想五坊使祸国殃民,竟叫我到仇士良手下任职,哼,这仇士良叫我到他手下,哪里会安什么好心?定然是没安什么好意了。当下说道:“皇上,臣有个朋友,已经失踪多日,在下还要寻访,暂时不能任官,还请见谅。”说着转身就走。

    仇士良道:“此人竟如此不识抬举,狂妄嚣张,难道是仗着今天救驾之功吗?”

    李纯心中也不禁微微恼怒,但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便没有说什么,说道:“回朝吧。”



………【第十章 又遇元稹】………

    吴元庆心中甚是郁闷,当下回到长安城中,找了家酒楼喝酒,不禁大醉,这一醉直到第二日中午,这才歪歪斜斜的步出酒楼,被风一吹,酒意上涌,便在街边大吐起来。吐了一会,心中稍为清醒,抬起头来,忽然看见前面一个书生,不是别人,正是元稹。

    吴元庆又惊又喜,心想他怎么来了?却只见他一个,并未见石敏,心想他难道没有找着石敏吗?正要向前招呼,忽然,一阵吆喝之声从前传来,只见几个大汉骑着马在前面开路,中间一辆车,车子极为豪华,后面跟着一群仆役,前呼后拥而来。

    如此排场,想来车上定是什么皇族贵人了。那几名大汉口中嚷着“让开!让开!”,一路挥舞着手中长鞭,夹头夹脑的抽打着路人,有躲避得慢的,便被骏马踩在脚下,悲哭哀豪,吴元庆大怒,心想这是什么人,竟如此嚣张跋扈!

    元稹骑在马上,与那马车相遇,此处乃一条窄街,元稹若不让路退回,双方都势必过不了,只听一名大汉喝道:“还不快快让路,没长眼睛吗?这是中史大人的车,你想找死吗?”

    元稹听说是仇士良的车,心中大怒,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下坐在马上,并不相让。

    一名大汉刷的一鞭抽了过来,元稹见他无理,伸手抓住来鞭,那大汉顿时动弹不得,扬起手臂,欲奋力夺回,却便如撼一座山般纹丝不动,一张黑脸只涨得通红。

    忽听轿内一个尖锐的声音道:“是谁阻我道路?”掀开轿帘,现出一张清瘦的脸,脸上白净无须。看见元稹骑马在前,笑道:“原来是元参军,元大人,老奴要到前面去办点急事,请你让一让道儿罢。”

    元稹笑道:“仇公公既然自称老奴,称在下为大人,就该当知道朝廷的规矩才对。我是朝廷命官,岂可为公公让道?”

    一个大汉喝道:“大胆,你一个小小参军算什么东西?竟敢对仇公公如此无礼!还不快快跪下陪罪。”

    元稹怒道:“你这趋炎赴势、助纣为虐的恶奴,口出胡言,男儿汉上跪君王,下跪父母,他一个太监,权势再大,也不过是个奴才!”

    仇士良掀帘下轿,笑道:“元大人,你胆子倒当真不小,竟敢对我如此恶言相向,就是宰相,在我面前可也不敢如此放肆!”忽然只见青影一闪,仇士良迅如闪电般欺向元稹,倏忽而回,只听啪的一声,元稹脸上早着了他一巴掌。这一掌虽不甚重,也不甚轻,元稹一张脸顿时便红肿起来。元稹大怒,他武功也非泛泛,谁知在仇士良面前竟无半点招架之力,又羞又愧,喝道:“仇士良,你胆敢殴打朝廷命官,我定当面见皇上参你。”

    仇士良嘿嘿冷笑,说道:“这就是无礼的教训,日后若再无礼,还有你好看。”说着纵马而行。

    元稹所乘坐骑忽然长嘶一声,轰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竟已倒毙,也不知仇士良用了何等手法,元稹无奈,若再不相让,马便会从身上践踏而过,只得跃开,让仇士良一行过去,心中又是惊怒又是气愤,呆在当地出神,竟似乎气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当仇士良打了元稹一掌之时,吴元庆看得清楚,见仇士良这一掌快如闪电,变幻无方,实在是极为高明的掌法,心中骇然,心想都说竖阉仇士良横行霸道、祸国殃民,却不知道他的武功竟也如此高强,心想这一掌若是击上我,我是否避得开?

    当下吴元庆过去拜见元稹,元稹见了他大喜,问道:“林姑娘呢?”吴元庆也同时问道:“石姑娘呢?她没跟你一起来吗?”

    两人都是一呆,都不禁神色黯然。吴元庆道:“一言难尽,从进京的第一天便生了许多让人无法意料的事。”当下略述了这些天来的经过。因问他:“你没找到石姑娘吗?怎么她没有同你一起来?”

    元稹道:“不是,我找到她了,后来我接到皇上圣旨,诏我来都述职,她本要跟我来,恰巧碰上他爷爷,便跟了她爷爷去了。”

    吴元庆见他说话吞吞吐吐,似乎尚有许多隐情,虽然担心石敏,却也不便再问。当下便邀请元稹去酒楼喝酒一述,元稹道:“刚到京城,还没面圣呢,连家都还没敢回,怎么敢去喝酒?吴老弟,日后咱们再谋一醉罢”吴元庆听他说得有理,便即告辞。



………【第一章 等待】………

    元稹独自一人来到宫城外递了牌子,执事太监接了过去,元稹等了一日,眼看天色已晚,执事太监出来说道:“皇上今日不得空,着元稹明日再来进见。”

    元稹无奈,只得回了家。元夫人韦丛,是太子少保韦夏卿的小女,温柔娴淑,此时已经仙逝,遗有一子,此时方当七岁。元稹回到家,家人连忙接了,只见一个小男孩从内堂飞奔而出,正是儿子元彬,却见他忽然站住了,元稹叫道:“彬彬,过来,让爹爹抱一抱。”

    元彬站着不言不动,仿佛见到陌生人一般。元稹心口一酸,觉得这些年追求功名利禄;四处奔波;对孩子可照顾得少了。

    元稹走过去,抱起儿子,便在他脸上深深一吻,这些日子在外地任参军,虽然公务繁忙,但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便想起亡妻,想起儿子,心中泛起一股柔情,那思念常常刺得自己的心痛。

    而这次遇上石敏,更出乎自己意料之外,这些年来,梦中总有个温柔美丽的倩影在萦绕,那是一种既甜蜜又痛苦的思念,现在这种思念全部被勾了上来。

    这一夜思念亡妻,又想起石敏,百感交集,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忽然披衣起床,来到桌旁,叮媚ǎ雍列聪铝艘皇�

    “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顾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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