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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混乱,他粗重的呼吸声定然逃不过赛亚的耳朵。他是用双手紧握住嘴巴和鼻孔看完面前所发生的一切的,直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他才敢从嘴巴和鼻子上撤下双手,把哽咽之声放出来,哪知,这一放,竟然不可收拾,巨大的痛苦叫他哭出声来。
“嗖!啪!”一声响哨冲天而起,惊得雅斯贝立即停止了哭泣。
“我会完成任务的,我会!”这一声响哨,使雅斯贝想起了丛林游侠的叮嘱,于是他从石头后面走出来,飞快地朝前面的那道山梁跑去。
借着天上稀落的几颗星星发出的光亮,雅斯贝在树林中穿行着,只有风吹过树林引起的树叶抚擦时发出的沙沙声陪伴着他,整个森林仿佛像是只剩下他一个人,再也没有第二个生命。要是在平时,这样的夜,这样的山路,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出来,更甭说一个人行走了。“我一定要完成任务!我一定会完成任务!”他不住地念叨着,正是这种念叨支撑着他一步一步向紫蝶幽谷走去。
几乎就在丛林游侠战死在桃林谷前的那片树林中的同时,一只信鸽飞进了紫蝶幽谷的飞鸽水榭。雷拉一把抓过刚刚落下的信鸽,从信鸽的腿上取下一个细小的竹筒,在把信鸽放入鸽笼中之后,立即打开小竹筒上的封泥,从里面取出一小块布片来,借着松树火把看了一眼后,又立即将小布片塞进小竹筒中:“我去见谷主。你们洗个脸提提神,如果收到消息立即送到议事大厅。”吩咐完后,雷拉拿着那个小竹筒走出了飞鸽水榭,很快地,他就到了议事大厅。
“报!”雷拉喊了一声,不等谷主西蒙答话,他就已经走了进来:“报告谷主,恶魔岛来消息了!”
“快!”西蒙原本坐在大厅中央的椅子上,听到雷拉说恶魔岛来消息了,他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不顾身份地朝雷拉迎了过来:“快拿来给我看!”
雷拉将手中的小竹筒递给了西蒙:“这是刚刚收到的。”
西蒙接过小竹筒,熟练地将小竹筒里的小布片取了出来,然后丢掉小竹筒,将小布片展了开来,凑到油灯前,仔细地看了一遍后,把小布片递给了管家马利坦:“你看看,这有可能吗?”。
马利坦从西蒙的手中接过小布片后,先看了紧锁着眉头的西蒙一眼,这才把目光转到那块小布片上,在他再次抬起头时,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小布片上的内容:“进攻九岭十三寨?以我们所知道的恶魔岛的势力,进攻九岭十三寨未免……未免太自信了点儿。”
“我也是这么想。”西蒙听完马利坦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是真的话,恶魔岛的势力无疑要比我们了解的要强出许多。”
“我看,还是去信给梅塞,去核实一下。”马利坦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样虽然冒险了点儿,但至少可以为我们采取行动提供可靠的依据。”
“看来,也只好冒这个险了。”西蒙说着,把头转向雷拉:“你立即飞鸽传书给梅塞,叫他……”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松布跑了进来:“报告谷主,飞箭队长他们回来了。”
“哦?快请!”西蒙的话音刚落,飞箭队长武特就随着小勇匆匆地走了进来:“谷主,我们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西蒙急急地朝武特走了过来:“快告诉我!吉安你见到没有?”
“见……见到了。”武特虽然打起十二份的精神,但说话的声音还是显得中气不足,从他一脸的疲惫相不难知道,他已经是累到了极点,这一点,西蒙显然也看出来了:“慢慢说,慢慢说,坐。松布,给武特队长端杯水来!”
武特真的是太累了,要不是因为太累,说什么他也不会在谷主未坐之前坐下。他坐了一会儿,接着把松布递过来的水喝了下去,这样休息片刻之后,他的精神好了许多。见谷主和大厅中所有的人都围着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武特站了起来。他本想说点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西蒙又把他按坐在凳子上:“吉安……吉安好么?”
“好,好。”武特连声说了两个好字,因为他知道,在谷主的眼里,吉安就是一个宝贝。不等西蒙再问,他主动地把如何跟着恶魔岛的红箭武士来到梵音山前,如何遇见吉安,以及吉安在梵音山前与红箭武士的那一场恶斗,和随后发生的吉安被一个黑毛怪救上梵音山,而另一个黑毛怪为了救吉安与红箭武士间发生的你死我活的拼杀过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几乎没有漏掉他所知道的所看到的任何一个细节。
不知是武特的讲解过于吸引人,还是因为听者过于关心吉安的近况,总之,在武特停止说话后的好长一段时间,听讲者仍旧沉浸在他所讲的故事情节中,直到雷拉走到西蒙跟前问了一声,这才把所有的听讲者又拉回到现实中来:“谷主,给梅塞的飞鸽传书是不是现在就发出去?”
“哦,哦。”西蒙先是哦哦了两声,到他意识到雷拉所说的事情时,他的精神这才完全回到这件事情上:“先缓一缓。你这就回飞鸽水榭,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我!”等雷拉走后,他的注意力又回到武特身上:“那两个黑毛怪对吉安真的没有恶意?”
“从它们的表现看,应该没有。”武特虽然话说得轻柔,但语气却是非常得肯定:“黑毛怪在救吉安时,吉安正处在生死存亡之际,如果不是黑毛怪及时相救,吉安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乱箭穿心而死的命运。”他顿了一下,见谷主的目光中还闪烁着疑虑,他接着说道:“第一个黑毛怪在救下吉安后,把吉安交给第二个黑毛怪带回到梵音山上,而他自己却过来解了我们之围,当时我们正被陷空山乌乌穆那帮亡命之徒围攻着。”
“这样看来,黑毛怪应该是友非敌。”马利坦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后来呢?”西蒙显然还是不甘心。
“后来的事我们就不知道了。”武特如实回答:“在看到吉安被黑毛怪救上梵音山后,我觉得再留下来意义不大,所以我……我们就回来了。”因为不知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武特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第三十四章 神鞭七式
“嗯!”西蒙显然没有责怪武特的意思:“你们能安全回来,我已经很欣慰了,回去休息去吧。”
“好的。”武特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武特刚走出议事大厅,马利坦就忍不住问道:“不知谷主叫雷拉缓一缓是何用意?”
“我想了想,觉得飞鸽传书给梅塞,实在是太过冒险,搞不好会暴露梅塞的身份。”西蒙解释着:“少一次联系,梅塞就多一份安全。”
“这——”马利坦欲言又止。
“无论梅塞传来的消息是否是真的,我们都应该有所行动。”看得出,西蒙已经胸有成竹:“松布,你立即动身去九岭十三寨,将这封秘信交给九岭十三寨的大当家的。”他边说着,边将梅塞传来的小布片塞进小竹筒中,顺手取了点儿松树火把底部的松腊将小竹筒的筒口封住,然后递给了松布:“你现在就走,路上不要耽误!”
松布走后,西蒙把脸转向马利坦:“你多派些探子出去打听消息,务必要搞清楚恶魔岛的动向。”
“我这就去办!”马利坦转身刚想离开,又被西蒙叫住了:“你顺便叫老拳师基凯去一趟梵音山,看看梵音山那边有什么动静。”
“好!”马利坦答应一声后,飞快地走出议事大厅。
“小勇,你去告诉副管家海德尔一声,叫他今天晚上多安排一队人马巡逻。”说话间,西蒙脸上的睡意越来越浓:“哦,对了!明天早晨你通知飞箭队长武特来见我。去吧。”说完,也不等小勇答应,西蒙自顾自地进了议事大厅后堂的卧室。
第一个七天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在吉安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合音功已经小有成就,从这一刻起,他觉得自己的听力仿佛一下子提高了许多,梵音宫中原本显得杂乱无章的梵音现在竟然变成了悦耳的声音,听了不仅叫人心旷神怡,而且是精神百倍。“不错!不错!”那个淡去的老者从梵音中又走了出来:“恭喜你练成紫霞合音神功!”
“多谢师傅教诲!”吉安看见那个老者,倍感亲切,虽然他知道那个影像只是一个幻影,但他还是冲着那个幻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师傅!”
“从今天起,我传你神鞭七式。”那个老者收起刚才的那一脸慈祥,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神鞭七式动天地,有形无形两相仪。入定!运紫霞合音功!左紫霞右合音,人神合一两界生。我现在用五音入梦术将神鞭七式的口诀刻在你的脑海里,再用五音幻影之法演练一遍神鞭七式。记住了!”说完,老者自顾自地演练起神鞭七式的一招一式来,边演练边讲解着。
吉安如老僧入定,盘脚而坐,按照老者的吩咐运起紫霞合音功,就在他进入忘我之境时,刚才还是异常柔和的梵音顿时化为五把利剑直入他的脑际,在他的脑际中一阵横竖点撇捺,硬生生地将神鞭七式的“起、刺、劈、扫、点、粘、收”七字真言和这七字真言的二十八句一百一十二个字的郑в锟淘诹怂哪宰永铩�
“起鞭式!鞭随心动,德临众生。”老者身背昊天神鞭走进了吉安的梦中,他伸手从背上抽出昊天神鞭,边舞边唱道:“一气先天名太极,太极生生是为易。易中造化分阴阳,分出阴阳运不息。”
吉安虽然入定静坐,但在他默念这四句谒语时,他只觉得体内一股真气由丹田而起,迅速布满全身,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手足随老者的一举一动挥之舞之,在挥舞间,他这才知道,单就神鞭七式的起鞭式,就让他觉得以前所学的武功只不过是日月前的萤火,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
“昊天神鞭乃龙之脊骨所制,只有紫霞合音神功才能降服于它。它虽是死物,却有灵性,非主人不动不起不用。”老者仍旧在演练着起鞭式的一式九招:“御昊天神鞭,表是力使,实为心使,心念动则鞭动,心意到则鞭到。欲平天下,先有德念,后有德行,怀天下之心,安天下之定。”
吉安一边随老者之举动之,一边用心体会着老者所说的话,他虽然并不太明白老者所说之话的意思,但他知道,此时老者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他的教诲,都是希望他能记之遵之。“弟子谨遵师傅的教诲!”吉安练得认真,说得也十分诚恳。
“刺字诀。谒语云:刚柔相荡立乾坤,剥复夬姤群生植。秉得先天成后天,气血原来是真的。”老者手中神鞭一变,顿时是杀机四起:“刺字诀是一式四招,每招又有九种变化。看清楚了!”老者手腕一抖,挥鞭朝身前平刺过去,虽说是平刺,但鞭影如花,要是面对的是敌人,那么,这一刺将敌人前胸所有大穴都罩在鞭影之中,以吉安想来,就是大罗神仙,也很难逃过这一刺:“第一招直捣黄龙!”
“好!”吉安看得惊心动魄,忍不住叫了声好。
“刺字诀讲究的只有两个字,一个是准,一个是狠。出招必得手,不留余地,但是伤是死,则以心念把握。”老者说着,又演练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许多,所以吉安也看得更为真切。
吉安知道自己无法像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