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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凡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坦白道,“静娴对我出言不敬,熹贵妃当时就在场,她很是担心。”
胤禄听见我这么说,叹气带同情的说道,“真是难为弘历和她要相处一辈子了。”
我瞧着他如此,好笑的问道,“十六爷你也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胤禄闻声摇头,说道,“女子小性争风吃醋都可以,但是唯独不知轻重缓急,故意滋事闹事是我绝不能容忍的。”
庄亲王府成立的较早,而他的妻妾一点也不亚于谁,却很少听别人议论庄亲王府的是非,想到此处,我说道,“所以庄亲王府里个个都是心眼好的人呢,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可从没有听你因为感情之事抱怨过半分。”
胤禄闻声放下手中的茶杯,聊赖道,“好好歹歹我是个王爷,她们知道要仰仗我生活就得投其所好,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我见他说的如此不在意,我倒觉得他这是得意!
我说道,“听闻十六爷和嫡福晋的感情特别好,想来福晋是个贤惠到不能再贤惠的人了。”
胤禄听闻我说起她的嫡福晋,摇头轻叹,“她不过是会为人处世,知道孰轻孰重,王府里的人对她都很尊重。”
我不解他摇头是何意?轻叹又是何意?
只好说道,“那也挺好。”
胤禄闻声细细看了看我,眼神里痛了几分又道,“其实我们这么多兄弟里,也就皇兄和十三哥如愿以偿了。”
闻声我忽的想起,我第一次在雍王府见他的场景,那时我倚在柳树旁闭目眼神,我知道有人在我身边看我,我以为他是巧儿, 后来待我睁开双眼,却发现他正盯着我看,那时,我只觉得他的眼仿佛不是在看我,而是看到了自己的女人一样。
想到此处,我又想起十三爷的话,十六弟对你事事用心,你怎么就没有动心呢?
我想他对我有心思时,大概是因为我的前身兰轩格格,而非是我,所以我一直没有面对过这件事。
因为巧儿也说过,胤禄第一次见兰轩时,兰轩爬到桃树上摘花划破了裙子。
我想他喜欢的应该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所以后来,他知道我不是兰轩时,眸中含伤,原来这就是他刚刚眼神里的痛。
往事上心,我心虚低眉,只好说道,“兆佳福晋是很好,她为人谦和有礼,对待府中众人均是以诚相待,她们自然尊敬兆佳福晋,不过说来说去,还是十三爷懂得处理这其中的关系,你们这些兄弟也该跟着学学。”
胤禄许是看出我的心思,他大概是不想尴尬,这才说道,“是啊,十三哥的福晋们个个懂事,从没听过她们有什么埋怨的话传出来。”
我见他不提往事,我也没有多问,自道,“十三爷的福晋们均是雨露均沾,自然不能挑理,哪里像弘历似得,看着不喜欢,明里暗里都给人难堪,叫人抬不起头。”
胤禄见我开始操心弘历的事情,忙的安慰我道,“弘历还是年轻,所以还太意气用事,不懂得发现他人的好,等他大些自然会明白的。”
以后?只怕这辈子弘历都不会喜欢静娴的吧?
想到此处,我叹道,“但愿吧,但愿弘历以后能学会处理这些事,能不叫人操心。”
胤禄闻声表示赞同,其实他也知道一个人讨厌一个人,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来适应一个人的坏,最后才会喜欢。
这个过程,是他们这些只能接受命运安排人的痛。
所以他特别能理解弘历,当然我也能理解,因为毕竟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五章 记忆中的人
我瞧着胤禄坐在一处双眸空洞似乎有些出神,想起他刚刚的那一眼伤痛,我忽然能明白他为何如此!
兰轩,是他生命里的痛,这个胆大气粗的女孩,若不是你的好奇心驱使着你去偷窥康熙皇帝,或许你今日已嫁得如意郎君。
你爱着他,他正巧也爱着你!
只可惜,世上还没有能叫时光倒流的本事,所以被一个去泰陵参观的我钻了空子,从此定格在大清朝。
我瞧着胤禄真的很喜欢那个兰轩的样子,我问道,“十六爷,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不是她?”
胤禄见我这样问,抬眉看了看我,说道,“从你在王府里第一次见我时的眼神。”
“我还记得那时你倚在福海边上的柳树下正看风景,许是知道有人来才故意闭眼不去看是谁。”
话至此处胤禄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好像回忆起当初时,他那个记忆停留住的是自己心里的那个女孩。
可是那笑从稍稍上扬,又落下,因为他道,“后来你知道是我来,虽然极力掩藏你对我的抗拒和谨慎,可是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因为兰轩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而你不是,即便你装作很像的样子,可是你眼睛里的畏惧是她从没有的。”
话至此处胤禄低眉,脸颊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又道,“再后来我得知你和四哥在一起,就明白了。”
我见他如此对兰轩痴心,心头有些愧疚,问道,“那,那你不好奇吗?”
胤禄闻声向我看来,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是怎样的时空交措使你来到这里,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但是我坚信这是天意。强求不来。”
我见他如此看的开,心里不知道是喜是悲,问道,“你和她会走到一起吗?”
胤禄闻声摇头含笑。那笑容浅浅的,宛若蜻蜓点水般荡起的斑斓,说道,“现在想想,我当时只是欣赏她无畏无惧的勇气罢了。”
话至此处胤禄又道。“还记得第一次见她,那是个春天桃花开的真好,她爬到树上摘花儿,那是我第一次见一个女孩子这样放荡不羁。”
“只是后来她因为偷窥皇阿玛被罚跪,我也曾试图帮她求情,只是四哥和四嫂的性子你也知道。”
我知道,因为我来时故意装睡,听到了姐姐的忏悔和自责,她说过,她不该责罚兰轩!
想到此处我闷叹回望着胤禄。只见他向我看来,满眸间没有丝毫的伤痛,倒是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对我说道,“不过她走了,你正好来了,对我们也未必是个坏事。”
我忽然不懂他似哀似明的情感波动,自问道,“你,你不遗憾吗?”
胤禄闻声回道。“遗憾是一回事,感激是另一回事,若是你没来,她就会彻底消失。不管是这个名字,还是身子,到时候我们又到哪里去寻她呢?”
我见他如此大彻大悟,想来在他心里这番心理斗争必然是经历了漫长的纠缠的!
我说道,“所以当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时,你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还选择相信我。”
胤禄含笑对我道,“我知道无论用什么法子都不会叫一个人一夜之间转变的这么快的,即便她是因为受了惊吓。”
“更何况你又和她截然不同,她放荡不羁,任性起来无人能及,而你虽然有时胡闹可总是规行矩步的,虽然偶尔和十七弟玩闹起来没个样子,可是你心里总能掂量着分寸。”
“她不爱女红诗词,你却对这些好奇之至,还有就是,你独爱公孙,可是她从不喜欢,因为她说过,这些被文人墨染的东西她最不喜欢。”
闻声我才想起自己当初自作主张用银杏树的叶子给胤禛的衣裳做花纹的事情。
我恍然大悟,自己暴露的真正原因,我说道,“是那件衣裳?”
胤禄笑道,“是的,四哥说那衣裳上的花纹是你的主意,当时我就好奇,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喜欢公孙了?”
“后来你向我打听十三哥的事,我借机试探你,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坦白。”
原来如此,他心细如尘,不管是本着怎样的心态,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替我保守秘密,我真的很感激。
我说道,“我从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在我身上发生,不过,我真的很感激这一次的机会,叫我来这里认识你们。”
胤禄闻言欣慰道,“我们也很感激。”
我见他能将我的事情分析个透彻,怎么那两个人精却从未问过我半句,我疑惑道,“对了,皇上和十三爷他们都没有对此说过什么吗?”
胤禄道,“他们说过,不过被十七弟和我搪塞了几句也就都不理会这些了,毕竟当初兰轩偷窥圣祖爷时,是吓得不轻,大概都觉得她只是吃一堑长一智所以学乖了。”
“原来如此。”
我赞叹他和老十七这样护着我,却听胤禄又道,“不过,我想以四个和十三哥的聪明,他们也不是没有怀疑过的。”
闻声我笑问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我是哪个门派派来的杀手什么的?”
胤禄见我问到正点上了,含笑看着我道,“怀疑过的,只是你无伤他之心,我们也就放心了。”
无伤害他之意?
我问,“是从狼群那次开始彻底相信的吗?”
胤禄摇头表示不是,说道,“不知道,四哥回想起来只说,你现在的状态就是他想要的状态,其他的他都不愿意计较,也不愿意追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细想着胤禛的表现,不知是他心思缜密隐藏的太好,还是怎么的,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他怀疑过我的痕迹?
若是他真的以为我是坏人,甚至坚信,那么他会杀了我吗?
想想也真是胆战心惊,我正出神的想着这些,却见胤禄面色稍沉,问我道,“兰轩。你,你是不是知道我们所有人的事情,包括你现在对十三哥的担心?”
胤禄不止一次这样问我了,我即便知道也得装作不知。只能抱歉的说道,“因为十三爷的事情比较特殊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其他的,我真的记得不是很清楚。”
胤禄闻声不再多问,叹道。“无论如何,只要你过的好就好了。”
“谢谢。”
我说谢谢,是谢他不多问,不刨根问底,也谢他如此信我,不过在我心里,也回答了他的问题,“你放心,你会是你的这些兄弟里,最长寿。最惬意富贵之人!”
又是一日明媚日,阳光照射的大地好似要着火一般,巧儿从一早便开始送冰来降温,可是现在正值晌午,日头也渐毒了,即便有冰块也觉得空气中凝聚的热气比冰多。
我自拿着玉扇轻摆,正想着如何向胤禛开口答应叫我去圆明园避暑去,却见弘历来,“额娘、”
弘历对我毕恭毕敬的,我瞧着他脸色比那日宴会上好多了。故意摇着扇子,打趣他道,“来了,今天心情可好些了?”
弘历闻声笑在脸上。坐在我身边又问,“听闻静娴言语上冒犯了额娘,额娘不生气了吧?”
闻声我道,“我从生气过,不过弘历,额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弘历闻声细细看着我。表示洗耳恭听,见状我道,“静娴处事或许太过认真,跋扈,可是她也绝非坏心眼的女子,你往日里宠爱谁也该有个度,别叫她一个官家小姐处处不如人才对。”
“若是你宠爱谁大可宠着,但是也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