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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知道秋远峰的苦处,章若初望了望天上明月,轻吟道:“一轮秋影转金波,海上升明月。地上本无月,月影变化无常,或升于海上或归于金波。”
秋远峰略略一怔,转头对萧依雪道:“依雪,你的答案又是什么?”萧依雪呢喃道:“天上时有时无,水中可有可无,全赖一颗灵动心眼。”
秋远峰呵呵一笑,陷于挺弹丰腴的手肘微微施压,赵晚晴脸上娇羞之色越浓,嗔了一声,怪他暗暗吃她豆腐。
秋远峰哈哈一笑,挣脱开她的双手,大步走到圆圈边,面色一紧,道:“晴儿执着于一,若初精于变化,依雪善于灵动,你们的回答都是对的,不过能将燕字诀挥最出色的当属依雪了。晴儿你也不用问我为什么这么说,下面给你们看看我所领悟到的。”不等三女问,秋远峰拂袖一挥,空荡荡的瓷碗里无形中盛满了水。
秋远峰向赵晚晴问道::ap.“晴儿,你可看见碗里的月亮?”
“有啊,右边那个。”赵晚晴俯看地上,碗里一轮一个小小弯月荡漾迷眼。
“若初,你呢?”章若初扫过一眼,“也有,中间那个。”
萧依雪皱着眉头,凝视左边那个碗里,“我也看见,不过是左边那个。咦?怎么同一个月影,在我们三人眼中会在不同的碗里?”
“这就是我眼中的月影,晴儿你们分站不同位置,正对着月亮自然看到碗里的月影,可是我看不到月亮倒影,然而我却知道每个碗里都有一个月影,只在于你所站的位置角度不同。若有无数个碗,便有无数个月影,月影重重,化境虚无。”秋远峰将自己的心得说出,萧依雪垂下螓若有所悟。
赵晚晴想了想,不解道:“月影重重化境虚无跟归燕无踪有什么联系?我怎么看不出其中的玄妙。”
秋远峰呵呵笑道:“不是说了吗,同一个月亮你们看到,我却没有瞧见。试想之前与若初比试时突然消失不见为什么你们都没有看见,那是因为你们站在我现在的位置,被眼睛欺骗自然看不见,这是相同的道理。”
“哦,秋郎你的意思是在你施展归燕无踪那瞬间,不知不觉改变了原先位置所造成的假象,等到现对方突然消失为时已晚。”章若初想及之前与秋远峰的比试,“不过,要做到这一点恐怕很难。”
“其实不然。”萧依雪忽然欢欣笑道:“幻象其实是假象虚影而已,若是不看幻象与假象,就能现其中的奥妙。其实若看月亮只要抬头望天,而非俯看水里倒影,移行换影就是利用这种假象来迷惑别人。”
秋远峰向萧依雪投去赞许的眼神,油然道:“依雪说的不错,移行换影其实就是欺骗别人的眼睛,让人产生错觉。我知道也就这些,剩下就看你们自己的领悟。”
赵晚晴看着秋远峰向萧依雪眉来眼去的,无奈耸耸肩,撇嘴道::ap.bsp;“看来秋郎说的不假,我们三人中只有依雪能挥燕字诀最高明的身法。”章若初笑着安抚她。
总算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也不枉一个月悉心传教,不过接下来才是决定未来的关键,秋远峰向赵晚晴和萧依雪投去凝重的眼神。
………【第三章 武道新语】………
第三章武道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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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声音依旧似往昔一样,撞击峭壁出响彻山谷的清音脆响。
萧依雪羡慕地看着正被秋远峰悉心指点的赵晚晴,很明显的看到她这半个月来的进步。虽然秋远峰的剑法不成一套系统,也不像传统剑法讲究一板一眼,可正是这有别于传统的剑招在萧依雪眼里看来更具有威力。自己早已静坐在碧水潭边有半个月了,秋远峰只是给她一个听字便不怎么关心她的武功尽展情况,每天回去时,更是莫名其妙地问她听到了什么,心烦意乱的随意回答,惹得他只能苦笑着失望摇头,要自己再听下去,这等到他得到满意的答案为止。
萧依雪实在坐不下去了,半个月以前领悟燕字诀的那份高兴早被耳边的瀑布声冲刷掉,嘟起娇艳红唇向秋远峰抱怨道:“远峰你过来,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要我听的是什么?”
听见了萧大小姐脾气式的语气,秋远峰只得在赵晚晴耳边低声嘱咐几句便转向萧依雪盘坐的石头走来,看到她娇艳脸上气鼓鼓的双颊便知道她正在生闷气,乐声道:“依雪,叫夫君过来可是想念我啦?”
萧依雪可没有与他说笑的心情,嗔怨道:“秋郎,你帮帮我吧,你看我都静坐了半个月,一切照你说的听,可是仍然听不出个名堂来。我怕在这么下去,自己都要疯掉。”
秋远峰揽过她的纤腰,听着她娇嗔的语气,觉得另有一种动人风姿,人不知亲亲她漂亮诱人的耳垂,赞道:“雪儿,你的耳朵真迷人。”
萧依雪最受不得他有无正经的时候,但自己更是抵不住他的突然式爱抚,香唇轻吐,“秋郎,先别这样。”
秋远峰知她禁不住挑逗,将她娇躯摆好,一副正襟危坐模样,肃声道:“雪儿,你知道怎么样的武功才算厉害?”
萧依雪见他控制自如,不由有些气恼,自己的情绪都掌控在他手里,但心中更多的是欣喜。明知道秋远峰口中的厉害不是指普通地一般的厉害,在他的境界中厉害的武功放在世上可算的上绝学,蹙着眉头迟疑道:“意想不到的奇招怪式或者惊世骇俗的功力?”
秋远峰听着她如莺声燕语的声音,站起身来到潭边,俯下身子拾起一枚小石头,轻轻议会投向潭里。萧依雪不解看着他的动作,不明白他为何不答反而丢起石子。
秋远峰指着刚扔下石子的位置,问道:“你知道我扔石头了吗?”听着这奇怪问话,萧依雪苦恼不已,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合了他的心意。
“不用多想,这次不是考你的。”秋远峰笑了下。
萧依雪吁了口气,欣然道:“这还用问,摆明了啊。”
秋远峰连连摇头,萧依雪见回答不满意,忙急道:“秋郎你不是说不考我的吗?是否雪儿真的太过愚钝了?”
秋远峰不语,又指了指石子落下的地方,“现在我问你,我刚才确实扔石头了?”
一阵凉风挟着雪山的冷气掠过他俩,然而萧依雪心中的凉意更甚,甚是变成了失望的冰棱。对于秋远峰的问题她就是想破了头脑也答不上来,不知什么地,她突然有股要崩溃的感觉。巨大的压力仿佛前所未有,她宁愿秋远峰像指导赵晚晴一样,一招一式的传授,那样再多再难再苦她也承受的了。但是,无形的压力比之有形更加恐怖,它直指心扉令人完全没有防备。现在她才清楚意识到自己竟是如此的差劲,竟然连回答问题的勇气都失去了、丧失了。
秋远峰见她身躯颤抖十指紧扣,双唇似乎都要咬出血来,美丽的双眸涣散无神,连注视自己都不敢了,心中不忍逼她过甚,搂过她的娇躯,右手轻轻抚着她的香背,柔声道:“雪儿不要多想啊,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萧依雪似乎找到了依靠的地方,将颤抖身躯缩进他宽阔的胸膛,听着情郎的耳边软语,心中不安,颤声道:“依雪看到你扔了啊,这也用说?”
等她平静下来,秋远峰轻声道:“你只是看到我扔了,这就够了吗?”
萧依雪仍不明白他话中深意,颓然道:“眼见为实这还不够?”
秋远峰拥紧她,正色道:“除了眼睛看到,难道没有听到石头飞在空中的声音,没有听见石头落水的声响?”
一时之间,萧依雪怔住了,石头扔了没有光凭看就知道,用不着再靠声音来判断,但同时她也意识到秋远峰正在给她打开通向更高武道层次之门,因此大气不喘,缓声问:“出了眼睛,声音呢?还有什么?”
秋远峰叹了叹,“还有很多,但是以我的能力只能悟出眼、耳、心、身四层境界。”
萧依雪一头的雾水终于明朗许多,若有所悟道:“原来你要我独自静坐潭水边上就是为了要我锻炼耳的境界?”
见她双颊恢复了红润,秋远峰微笑道:“只可惜你的耳没有练好,心倒是乱了。”
萧依雪不依道:“谁叫秋郎你事先不告诉人家,我一股脑闷在那里,而你倒好在人家面前跟晚晴卿卿我我,人家怎么能静下心来,这都要怪你。”
秋远峰飒然笑道:“冤枉啊,那是我故意要考验你的定力,谁想你竟是想歪了。”
萧依雪使劲在他怀里挤挤,垂赧然道:“人家那时不是没有想到嘛,以后你和晚晴再乱来我可视而不见。”
“哈哈哈”,秋远峰失声笑道:“真的假的?”萧依雪见他一副得意模样只得无奈叹声连连。
秋远峰止笑正容肃声道:“现在我要说的话,雪儿你要注意听清楚,务必悉数弄懂。”萧依雪当然清楚他接下来的话的分量,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侧耳倾听。
但闻秋远峰道:“在我看来,厉害的武功主要六个字‘乎心,止乎身。’当然这是特别针对我来说的,与世俗约定俗成的功法不同。练眼是为了看破,因此眼要利要尖;练耳在于去除繁芜与视觉的纷扰,当你觉得敌势不可判辨时,甚是可以光凭听来判断敌人的假象,哪是虚晃哪是真实,听远比看得准确;至于心,要磨得一尘不染,平如明镜且滞留无物。”
“譬如刚才我扔石子,你看到动作听到声音,在心中想象石子飞行线路以及石子落入潭水的波纹等等,心中要有预想判断这就需要你的悟性和苦练来积累经验,但是又不能执着,影像过了便过了,不可执着于冥想多思,以致明镜滞污;关于身,就指的是身体感觉,这个非常不易于说明。你倒是可以向若初请教,因为前次我与她比试时,我的幻象就是被她的‘身’所识破,虽然她并不明了所谓的‘身’,但是她确实到了‘身’的境界。”
萧依雪听完只觉得眼前无限开阔,以前许多看不见的东西好像现在就在身边一样,但想要抓住时它又杳无影踪,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差距?依靠这秋远峰,品味他的话中意思,忽然抬起下颚讶然道:“若初姐竟到了‘身’的境界,原来我跟她相差这么大?”
秋远峰宽慰她道:“你也不必气馁,要知道她业已踏入天下有数的顶尖高手之列,经我助你打通任督二脉,虽然身具玄通功力,可是你的意识仍然停留在任督二脉未通之时,所以你的功力自是要打了折扣,等到你明白‘心’与‘身’的境界时,那时候你的武功会更上一个台阶。”
“在么说若初姐的武功也高的太吓人了,枉我与晚晴跟她相处那么久竟然不知晓,不行晚上一定要拷问她。”经他开导萧依雪觉得信心满满,更没有料到她与章若初不是一个档次的差距,俏脸上又显得一副失落神情。
秋远峰有心刺激她,正容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若初的功力比起你的师傅恐怕还要高出少许。”
哪知萧依雪对秋远峰的话是深信不疑,惊赞叹道:“为什么会这样?秋郎你的境遇奇特可以另当别论,可是若初姐并无特殊的奇遇,怎么高的如此离谱?”
秋远峰其实并无真凭实据说那番话,不过凭直觉章若初的武功比那些老前辈只高不低,甚是于他不敌那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