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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远峰叹息道:“你在骗我,虽然我无法看见你的模样,却清晰感觉到你的手,你的心,跟昔日深山里那个一心爱我疼我的晴儿不一样。你在怪我,是吗?”
赵晚晴心中沉郁的怨气不忿在秋远峰昏迷中唤出她来那刻,随着那句话瞬间消解,强颜笑道:“那是我误信谣言,错怪你了。”
众人一听内容不对,此情此景不宜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况且知道秋远峰已经醒过来,脱离了危险,再待下去未免落得不懂情趣的骂名。不平散人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道:“秋少侠醒过来我们就放心了,大家先回去吧。”向诸人使个眼色,先行出屋。众人会意悄然离去。
难道自己就这么离去,在秋远峰与赵晚晴之间果真没有自己的位置?章若初停在门口一颗芳心千回百转、满肚愁肠,徘徊不定,犹豫不决。
秋远峰轻叹一声,道:“那不是谣言,先叫章若初留下,我有话交代。”赵晚晴怀着复杂的心情望向停驻在门口不肯离去,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冷冷道:“你叫章若初?那你就留下来吧。”
章若初不敢与她对视,低头应了一声,缓步行至床榻余光偷偷一瞥秋远峰,暗叹真是前世冤家,如非为了你我何曾弄得如此不堪,委曲求全,对人低声下气。
“晴儿,你憎恨她?”听见秋远峰低声问话,赵晚晴细看她国色天香之貌,江湖上大名鼎鼎纤手会她哪里不知道,若在以前她一定以见到纤手会会主为荣,高兴兴奋地几天睡不着觉,可如今她却是横插在自己与秋远峰之间那颗碍事一粒沙子。
章若初的容貌气质果非寻常女子可比,堪称世间罕见,然而此时她却没有以往张弛有度、雍容华贵的过人魅力,眉宇之间堆砌着抹不去的浓浓幽怨愁绪。
“不错,从展少白口中得知,你竟是堂堂纤手会会主的夫君,而且是在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对着纤手会帮众宣布,难道她不晓得你才是我的夫君?当时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赵晚晴眼眸中频频闪现骇人寒芒,对于不知廉耻的狐狸精她才没留有情面的余地。
秋远峰低声道:“那你一定恨我了,是不是?恨我当时不阻止她,恨我纵容由得她对着那么多人当众宣布,更恨我移情别恋,是不是?”
想到心酸悲情处,赵晚晴眼眶不自觉的湿润,过了半响才嗯地一声,“我恨她夺走我的情郎,我的夫君,也恨你,恨你移情别恋负心薄幸。”
秋远峰低沉一叹,住口不言。章若初知道事情并非错在他身上,是自己纠缠不放,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永难忘怀,看着他为情叹息,忙替他申辩解释道:“他不是负心薄幸之人,他最爱的人是你,他······”
“住口!没有你说话的地余地。”赵晚晴不等她说完怒目呵斥,“都是因为你他才会变心,如果没有你,事情何至于此?”
章若初启齿欲言却又看向静卧不语的秋远峰,是啊,若是没有自己事情就不会弄到令人难堪的地步,可是当时的情景绝非想象那么简单。
看着秋远峰又望向咬牙切齿的赵晚晴,就这么放弃埋葬十年的相思情深?章若初实在心有不甘,可是不能因为自己导致他们之间出现裂痕,强忍着滚烫的热泪,心如刀割的痛苦,丹唇轻启欲说诀别语,不料却被秋远峰抢先道:“晴儿,你变了,不再是那个善解人意,温婉贤淑的晴儿了。”
俏丽脸庞如梨花带雨,赵晚晴带着哭腔道:“我变了?大山深闺里我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怕你独行江湖遭到种种不测,每日牵肠挂肚茶饭不思。可是想到要是我能尽快恢复融汇内力,就能出山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就夜以继日拼命苦练,终于运功自如出山寻你,却得知你居然是别人的夫君,你叫我情何以堪?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你喜新厌旧爱上别的女人,难道要我欢天喜地迎来一个情敌?你还来怪我,说我变了?”
秋远峰忽然语气一变,冷冷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晴儿,我喜欢的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晴儿,既然你不能容纳她,那么你就离开我,离开这里!”
赵晚晴与章若初万万没有料到秋远峰会有此一说,赵晚晴更是想不到他如此绝情,明明错在他身却怪到自己身上,那支轻柔的手倏地变得僵硬,一颗心霎时坠入千年冰窟,浑身冰冷抖,泪如涌泉,一滴滴落到他的脸上。
赵晚晴呆呆呢喃:“你竟为了她对我绝情绝义,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生死不渝的誓言吗?那些你都忘了吗?”如梦幻呓语,章若初听来犹如杜鹃啼血,字字令人哀婉断肠。
“昔日的山盟海誓我并没有忘记,但是并非针对你一人而已,江山如此多娇,我怎会吊死一棵树上?好在只是句话动听的话而已,你并无亏损,既然你不能容纳下她而我又舍不得离开若初,所以只好请你离开,从此两不相欠。”声音带着令人心悸的漠然,章若初站在一旁,热泪滚滚而下。
绝情的话好似五雷轰顶,一阵深入骨髓的痛楚充斥心房,赵晚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年年丹青一腔爱意俱都系在秋远峰身上却换来绝情冰冷的话,一颗心支离破碎、肝肠寸断的悲惨下场。
痴呆许久,啊,赵晚晴揪着头惊声尖叫,眼眸布满血丝透着万古积怨的恨意仇视两人,血泪泣下,一字一顿:“好······很好,好一个两不相欠,好一对**荡妇!我不是那种不顾廉耻、水性杨花的淫荡女子,我恨我看走眼,所托非人,好,我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呵呵,十年相思等到的竟然是你这样的人,真恨自己有眼无珠啊。”说到后来,赵晚晴已经凝噎住了,急促喘息,目光落到秋远峰身上时,一阵痛彻心扉,闭上眼睛深深吸口气,“哇”的大哭一声,夺门而出。?。ppa{netetety1e>;
………【第六章 不舍是爱(上)】………
新的一年祝福各位读者,牛年心想事成,牛气冲天!!!——
感情是把双刃剑,当你满心欢喜全心投入收割快乐的稻穗时,可曾想过另一刃突然反割过来,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伤痕累累。爱得越深,伤得越重。
章若初正要追出去,却听见秋远峰说:“若初,站住,莫要将她追回来,让她走吧。”他的话平淡如水,再加上他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是她知道事情不是眼前所见的那样,即使秋远峰那番话说的真真切切,她依然不相信那真是他的意思,他并非薄情寡义之人,但此时他的心意章若初在激荡情绪之下难以揣摩到,轻声抽泣道:“为什么?远峰,你为何要说如此绝情的话,真的人心这么做?”
秋远峰嘴角微微抽搐,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开口说话,他的心里何尝好受,每说一句绝情的话犹如被万箭穿心一般,他的心在泣血,眼角缓缓流下痛苦的泪水。
章若初见到他眼角那滴隐藏不住的眼泪,心中一惊想起竹林里的对话,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忽然明白其中的原因,忙道:“秋郎,你不是说过了吗?我也向你说白了女人的心事,你为什么还是这样,对她说出那般绝情的话?你知不知道如此一来给她造成锥心刺骨、无比惨痛的伤害?”
秋远峰轻轻一叹:“知我者莫若你了。我并不后悔,其实,我更希望你也能放下对我感情,让我无牵无挂从容慷慨应付敌人。”
章若初伏身趴到秋远峰身上,痛苦抽泣,泣不成声:“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你骂我淫荡,卑贱,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之类的话,我死也要跟着你。若初甘愿与你同生共死,共赴患难。我对你是刻骨铭心的爱,犹如天之涯海之角那块历经千万年依然屹立不倒的祈愿石,亘古不变,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离开你身边。秋郎,求求你,让我留下来陪在你身边吧,就算只有一天,哪怕只有一刻,我也心满意足。”顿了下,章若初止住哭声,柔声款款道:“好吗?”
秋远峰默然无语,眼角的泪水沿着脸颊缓缓流下。
沉默,可怕的沉默。
章若初心底那根绷得紧紧的心弦,紧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秋远峰紧闭的嘴巴,她明白,如果从那张嘴里说出一个“不”字,纵然她百般哀求也不能改变他的主意。
过了半响,秋远峰紧闭的嘴唇微微开启,“好吧”轻轻地,静静地,柔柔地两个字。
章若初紧张地不能呼吸,听见两个字不禁喜出望外,因为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再没有比它更金贵的了,那表示着他们今后将同生共死,生死相伴,矢志不移。
章若初喜极而泣,虽然私心里最希望独享他一个人的爱恋,跟别人分享爱人那是逼不得已之下的无奈之举,对于秋远峰用言语激走赵晚晴的举动仍感到困惑,“秋郎,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何一定要用激烈的方法对待她,甚至不惜让她憎恨你?”
“情势逼人,实非我所愿。”秋远峰轻声道:“那天夜里我与四位幽灵杀手对峙,他们的身手大可怕,太恐怖。虽然我极不相信,但仍然无法欺骗自己,老管家、周前辈以及纤手会的人无人能够抵挡他们的联手围击,我也不例外。”
秋远峰的功夫如何光看他布阵时所用的手法,章若初便可看出举世难有与他匹敌之人,听见他形容对手一身恐怖的修为,高身手,心神剧颤,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确认道:“秋郎,他们真的那么厉害,连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若我拼死一战或许能来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结果,特别是两个女杀手,她们接近幽灵鬼怪,身法高明之极,来无影去无踪,是我出道以来遇见最厉害的人。”
连他都这么说可见对方却是了得,对于那些绝世高手来说,人海战术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直若蝼蚁,如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力。章若初对于前途忧心忡忡,皱眉道:“你可曾想出应对之策?”
秋远峰沉默许久,红衣教的覆灭以及萧府灭门就算不是魔教作为,也与他们脱离不了干系,对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惊人之举,派出四个绝顶杀手便轻松灭了红衣教与萧家只是表面上的实力,他们背后隐藏的幕后黑手才是决定性的因素。可光对付冰山一角而已,秋远峰已经一个头两个大,更不消说深藏于幽暗湖面下的巨大冰山。
见到秋远峰思量许久依然没有对策,章若初深感肩上压力沉重,不甘心道:“真的无能为力?”
秋远峰犹豫道:“嗯,不过有些奇怪,两个男杀手身手极为高明,出手歹毒辛辣,可是他们的反应稍有迟钝,现在回忆起来那是他们唯一致命的弱点。而那两个女杀手却又是另一幅姿态,动作极快,反应灵敏,直若幽灵。我曾经看到一个培训杀手的秘笈,一个杀手的灵性从有到无,在从无到有,如果她们完全恢复人的灵性,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故意激走晴儿姐姐,就是因为害怕随时遇见那四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杀手吗?”
“是的,他们恐怖的实力未见之前,你很难想象他们有多厉害。”秋远峰顿了顿,休息片刻接道:“在萧家我趁其不备赶在他们四人联手前,杀掉一个,如今他们对我防范提防,日后在对付那就难上加难。唉,如果能再给我一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