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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
面对着出道以来最难以应付敌人,秋远峰心底升起莫名寒意的同时一股慨然慷慨之势激荡迸,雄浑激荡的气劲环绕躯体,一圈圈宛若涟漪激荡出去,碰上凌厉阴森的杀气,四股猛烈强劲的力道相触,啵的一声,顿时将房中事物搅得天翻地覆。
字画花瓶狂乱飞舞,桌椅铜鼎掀翻倒地,哐当砰砰声接连不断,随着一道气劲激开去将远处蜡烛熄灭,屋内刹那黑暗一片,唯有三道碧绿色诡异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咦?”两声轻咦同时响起,秋远峰轻咦出声,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对方的内力似乎没有想象那般深厚?为了证实他的想法,秋远峰将内力提升到极致,三道凌厉的杀气顿时被推了回去,场中气势眨眼间为秋远峰所控制。
白衣老者似乎也没有料到秋远峰对内力的造诣竟是炉火纯青,只怕不下于四五十年的功力,“唔,内力浑厚充沛融会贯通,不同凡响,不过杀手讲究的杀人手段,内力么尚属其次。”
秋远峰一身深厚的内功虽然略胜过他们,然而毕竟以一敌三,尤其是那个两位女杀手似乎留有余力,未曾拼劲全力,更令他忧心忡忡的则是那个掌控全场的白衣老者,他若出手顷刻间便可扭转场中局势。
秋远峰单凭一己之力与三位鬼魅杀手分庭抗衡,虽然稍稍占得优势,不过他心里非常清楚这并非是三人的真正实力。果然似乎为了改变劣势,黑暗中三道碧绿色光芒陡然亮,目光竟是犹如灯光照亮了漆黑幽暗的房间,屋内赫然一片幽冥碧绿,场面极为阴森恐怖。
眨眼之间瞬息万变,秋远峰暗暗吃惊急忙紧守心神,但闻“叮”的一声,却听出是三人同一时间拔剑出鞘,利剑在手,三道杀气猛然暴增十倍有余,瞬间将秋远峰汹涌的气劲搅得荡然无存,屋内冷到极点。
秋远峰不为所动,只是紧紧死守心神,集中所有心神将身体感官提升到空前灵敏的状态,以应付接下来的杀招。
气劲对抗只是高手拼斗之前的彼此试探,尚若取得上风气势必然大涨,对局面愈有利,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你在气势上占了上风就稳赢,如果那样的话武技剑招干脆不要练了。
鬼魅杀手的恐怖手段秋远峰在萧府曾经惊鸿一瞥,未曾真正领教过此刻亲临其境,方知晓对方一身修为另辟蹊径自有一道功法,与诸多武林人物大不相同。若在平时,秋远峰早就施展惊鸿一剑,可是面对有备而来的鬼魅杀手,这一剑却迟迟挥不出去。
秋远峰猛地一惊,赫然现对方与自己格外神似,都是十年磨一剑的类型,只不过三人接受过白衣老者严苛残酷的训练,在其他手法上是秋远峰望尘莫及的。
秋远峰古井无波的心神终于出现一丝漏洞,黑暗中凭着气机牵引,三人立刻察觉到,“杀!”突然一声暴喝,装成小厮的杀手欺身上前,光华一闪一剑飞出,出手狠毒剑风凌厉尚在其次,关键是在一个字——快!
快,是秋远峰剑道精髓所在,他比任何人深知快的可怕,对于师傅五湖散人或者其他江湖人物的武功技艺,秋远峰会说精妙绝伦、或者一概不懂但是绝不会用“快”来形容他们的剑法、剑招,或许在旁人眼中快如闪电,可在他看来只能用别的字眼来形容。
然而对方这一剑秋远峰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快,非常快!“杀”字刚出口黑暗中剑光一闪即逝,利剑已然刺到,剑锋逼近咽喉不过半尺,同一时间两个女杀手手中的利剑无声无息地袭至,竟是后先至。
三人剑法直接毫无花哨,三柄利剑凛凛然掠过长空,取得是最短也是最致命的距离,短短一瞬间不是生便是死,电光火石生死一瞬,秋远峰眼中精光闪烁脚下步伐一变整个人刹那模糊不清,逐渐失去人影。
“归燕无踪?!”白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随即俯凝思。
诡异碧绿的幽光忽明忽灭,竟是看不清三人启动的身子,若不是幽冥碧绿的光芒一闪一闪,旁人很难觉场中有人动了。碧绿光芒盛极一时,突然一道明亮璀璨绚丽的光华划破层层绿光,光明与碧绿交相辉映,秋远峰模糊的身影又逐渐变得清晰。
惨绿色光芒一暗,其中一双冒着碧绿色光芒的眼睛忽然黯淡下去,随着一声闷哼绿色光芒全数消失无踪,那人身子一歪软软倒地。
“唉,是废物还是精锐试一试便看出来,秋远峰你这颗金子可是赤足黄金,不怕炉火冶炼。”一声叹息中,漆黑房间突然亮起来,秋远峰寻光望去,只见白衣老者拿着火折子点燃蜡烛,定定的眼光直直朝他看来,脸上既无惊讶也不愤怒,甚是有些欣欣然。
若白衣老者是魔教中人,秋远峰基本上可以断定此人地位尊崇之至,不仅因为他从容不迫又凛然沉岳如渊的气势,更是为他淡淡然中透着一股不羁狂野之心,那种不羁狂野不想唐昊那样流于表面,而是深入骨子里的淡淡然,若非他于生死危急间隙听见一个奇怪声调,那倒下的便是两个人,其中一人包括自己。
秋远峰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因为那两柄利剑在他脖颈上留下两道浅浅伤痕,流出殷红血液。秋远峰伸手左右抹了一把,望着手上一片血红,目光扫过那两名美艳的女杀手,最后落到白衣老者身上,迟疑了下问道:“你?她们明明可以要了我的性命,为何你中途突然改下命令?你不是很想取我的性命吗?”
虽然不想但也不得不承认,秋远峰曾经死过一回,当那两道剑锋划破脖子的肌肤,冰冷寒意浸透肌理,只要再深入半寸便可割破血脉,哪知一声诡异脆响两柄利剑斜斜挑起,没有继续深入。?。ppa{netetety1e>;
………【第二十八章 迫近的危机】………
对于倒在地上的死者,白衣老者只是投去淡漠地一瞥,旋即呵呵一笑:“老夫何时说过要取你的性命?”
呃,秋远峰愣着一下,回想起来对方确实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以这么隆重的排场招呼自己,难道是为了与他喝酒叙旧?
对于秋远峰的不解白衣老者似是早就猜到,不等他问接道:“之所以这样只不过为了证明一件事罢了。”“证明一件事?哪一件?”虽然处于敌对关系,秋远峰也不由得被勾起了好奇心。
“呵呵,秋远峰,是老夫低估了你还是高估了你?若是重来你可有把握从他们联合一击中活命?”白衣老者笑着问。
秋远峰回想片刻霎时惊出一身冷汗,摇摇头黯然道:“其实光凭她们二人就足以将我置之死地,你根本不必牺牲另外一个杀手。”
“哦,若是让你单对她们,那结果如何呢?”白衣老者饶有兴趣。
秋远峰望向两名美艳女子顿感一怔,她二人一模一样仿佛同一个模子刻出来,分不清彼此,不过此时不适合品头论色之时,沉吟一下道:“单凭我一己之力逃不脱她们联手合击,最多不过三招,我必死无疑。其结果当然是逃不过一死,不过她们其中也只有一人能活。”
“喔,很中肯。”白衣老者踱步朝他走过来,秋远峰赫然感觉仿佛对面一座大山压挤过来,脚步声更是记记敲击在心坎上,震得他心魂失据,非要默运真气方才稳住心神。
“很好,经过一场生死对决你依然能够抵挡老夫试探之举,可见你一身武学造诣着实非凡,只可惜心性未能与之匹配。也是如此年轻便跻身顶尖高手之列已是难得,江湖近百年来唯你一人而已,足以笑傲群雄。”
能得对方夸赞秋远峰心中一阵别扭,望了望两位美艳杀手,那意思再是明显不过。白衣老者看得出来,呵呵笑道:“难道你觉得自己跟她们一样吗?”
秋远峰摇头不语,白衣老者接道:“若说有那么一点一样,就是你们的功夫。没想到你走的竟是偏激的杀伐之路,‘傲地仙’地极怎么会教会你这种剑法?”
秋远峰也深知自己的剑道大大异于世俗,这种剑法不利也不适于久战,往往一眨眼间生死立判,不像世俗剑法招式那样讲究攻守兼备,实力相当的人斗上几十上百个来回方才侥幸胜得一招半式,他们这类人一旦碰上便是针尖对麦芒,场面激烈又迅捷。
“在下并不知道助我一臂之力的名讳称呼,而且剑法是我自己领悟与他无关。”听他说起地极,秋远峰大约知道指的是石洞老人,望了老者白苍苍一把年纪,迟疑地问:“你说起他,难道你们早就认识?”
“何止认识,当年是莫逆之交,后来因为一些无聊小事分道扬镳,他一向可好?”白衣老者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之色,忽然面色一变,须臾间整个人迸出森然阴冷恐怖的气息,比之刚才三人散的寒气还要冷上三分。
秋远峰浑身一个激灵,暗忖:“看来他们并非莫逆之交,而是生死大敌。”
“你可知道老夫因何不想取你性命?”不知几何时,白衣老者一副悠然姿态,笑吟吟问道,见到秋远峰不解摇头复又笑道:“好不容遇见一个有意思的人,你若死了那江湖岂非太过无趣。”
精心设局敢情对方是为了玩弄自己,秋远峰气不打一处来,拧紧眉头冷然道:“士可杀不可辱,你如是想辱没于我,想都不要想。”
“呵呵,有个性。秋远峰,你知道吗?若是你当初跟着地极学他那一套,此刻早已命丧黄泉。拾人牙慧,你更不够资格做老夫的对手。”白衣老者眼神凌然直视秋远峰,略一笑,面有欣然之色,“若要你死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必大费周章精心布局引你入彀呢?以你的阅历很难知道,其实死并不是千古艰难之事,有种说法叫做生不如死,有种滋味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秋远峰一颗心开始慢慢下沉,正如老者所言他们若想取他级,此刻他的脑袋早已搬家,那么接下将是生不如死?
白衣老者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该知道自己是如何中计?”
秋远峰低头望了望一身浅蓝色劲装,再摸一摸腰间挎着的黝黑木剑,嘘唏一叹:“莫说要怪这身臭行头,怪只怪鄙人自以为聪明,哪知聪明反被聪明误,怨不得人。”
“哈哈。”白衣老者朗声大笑,他身侧两位杀手美则美矣只是呆立着,像是一塑雕像未免有些生硬却也丝毫无损风景,老者笑过之后面色一沉,问道:“秋远峰,你可知道一句话叫做‘万恶淫为’。”
秋远峰颔会意,面容渐渐凝重起来,听白衣老者这么说来那所谓的阴谋或者说生不如死,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属下曾经提议,在你孤身一人期间叫人装扮成你的模样为非作歹,**掳掠,污蔑栽赃败坏你的名声。凭老夫一手遮天的势力只需稍作安排,一夜之间,便能将你抹黑,十几几十个妙龄女子和一些武林英杰出面指证,众口铄金并无二致,到时你将百口莫辩。无耻淫贼的骂名一旦扣上可就不好刷清洗白,你的师傅、情人以及那些投向纤手会的武林人物无不引以为耻。本是引以为荣的当世英雄却落得个无耻淫贼的骂名,你猜江湖中人怎么想?
一席话说到一半秋远峰手里不禁沁出汗水,倒不是说他有能力一夜连御十余甚是几十名女子,也不是说江湖没了他便大失颜色。江湖不会没有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