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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衣光心口咯噔一下,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这……这是什么剑?莫不恩仇宝剑?”
柳墨冷冷答道:“正是恩仇宝剑,你想尝尝味道么?”软身香经过他情欲的释放,早也失去效力,这会柳墨已有举剑的力气,但由于内腑所受的重伤,丹田依旧不能提出内功,此刻的情势仍是不容乐观。
恩仇宝剑的威名世人皆知,肖衣光又是担心又是欢喜,欢喜的是宝剑的近在眼前,‘获剑得九州’的竭语历历在耳,抢来了宝剑那可就天下无敌,前途不可限量了;担心的则是对方依仗了宝剑的锋芒,搞不好夺剑不得,反被对方杀掉。他眼珠一转,已有计较,笑道:“臭小子,你若把宝剑给了我,我就放你俩走了!”
柳墨瞪视着他,似乎给他说动了,良久才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肖衣光大喜,连声叫道:“当然是真的!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了?”柳墨又思考了良久,终于倒转剑身,反举剑柄,慢慢递到肖衣光的面前。
肖衣光颤抖着手掌,缓缓去接那剑柄,心口扑通扑通地跳,想道:“就这么……就这么简单地?闻名天下的恩仇宝剑就是我肖衣光的了?”
就在此时,柳墨握着宝剑的手肘往上一掠,反握的剑锋如荡秋千一般,由下至上,向肖衣光的左腰至右肩斜削上去,这一下来的突然,肖衣光猝不及防,啊哟一叫,连忙急退后仰,总算他身经百战,对方又因气血不顺提不起剑速,这剑堪堪地给躲过了,竟没受到一丝一毫的伤。
第54章:夜晚
这一下给他躲过了,就见柳墨身子前倾,剑路紧跟着变化,手肘顺势下压,其势犹如猛虎翻扑般,宝剑立时往前钉去。这剑去势凶猛之疾,肖衣光连忙侧身闪躲,却还是慢了一步。
只听当地一声,柳墨这剑刺穿了肖衣光的左肩,势道之大,竟将他翻了个身,把他牢牢实实地钉在了地上。只听在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一片惊呼声中,肖衣光悠悠地发出凄厉的长嚎,鲜血从肩口中喷射而出。那恩仇宝剑确是锋利无双,剑身入地两尺,剑柄根部已抵到肖衣光的肩上,疼的他大声叫唤:“哎哟妈哟……臭……臭小子,你他妈的出尔反尔……”
“哈哈!哈……哈!我这……是学你……”柳墨按着恩仇宝剑的剑柄,嘲讽般地大笑着,微现癫狂。这下他虽然得手,但也吐了口鲜血,单膝跪着,气喘吁吁。
这恩仇宝剑当然不能交给肖衣光的,柳墨想起中毒香的经过,便拟定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是犹犹豫豫地交出宝剑,以此诱的肖衣光分神,再使出妙招,一举将他杀毙,柳墨为了计谋成功,使出的那式剑招已是他所学的极致,全身气力都寄托在这式剑招上,这一举成功后,心中喜悦真是难以说明。
柳墨依这剑柄,缓缓地起身,每当剑柄稍稍移动,肖衣光都疼的哇哇大叫。不知为何,柳墨渐渐觉得全身发热,能稍稍提出了一点力气了,他面上慢慢罩起了一层血色,先是浅红,后而深红,犹如带了一个红色的面具一般,只是这个色泽十分地艳丽,仿佛要滴下血来。
嗤地一声,伴着肖衣光的一声惨嚎,柳墨已抽出了恩仇宝剑,反手疾递,竟不给对方有一丝一毫的喘息,剑尖就往肖衣光的面门刺去。
肖衣光一惊,想要避让已然不及,他面若死灰,眼睛闭上,暗道:“罢了……罢了!”就在这个当口,半空中灰影闪来,一个矮小的老头跃到肖衣光的身边,一把挟起他的身子,反手向柳墨推去一掌,紧接着向远处急逃而去。
这一下猝不及防,柳墨倒给他一掌拍中,这一下伤上加伤,腾腾腾地退出了三步。但这个瞬息间,柳墨已认出那老头的面目,脚步一停,朝那老头连环刺出三剑,但其实这三剑乃是聊尽人事,根本递不到对方后身一丈。只见柳墨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指着对方叫道:“郭冥泓!别跑!我妹妹哪去了?”
那矮小老头正是郭冥泓,这么眨眼间,已逃的远了。柳墨拄起身子,挣扎着就要去追,哪知大腿已然脱力,脚步一个拌蒜,翻摔在地,他这么一倒,登时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
当他醒来时,已经是夜晚了。柳墨睁着疲惫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判断此时所在何处。只见远处的房屋灯火通明,嫣然十分热闹,而身处之地是在一棵苍天老树下,除了这棵老树,周围是一片孤零零的城墙。寒风吹来,老树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仿佛冷的在发抖,十分的戚戚凄凉,想来这儿是灵州城里一个人群往来较少的偏僻位置。
只是在老树瑟瑟抖动的响声里,身旁还传来一阵阵的搓手声。柳墨转头看去,却是顾语曼蹲在了他身旁。只见她将身子缩成一团,不断地搓着手,不停地朝手心里哈气,此时八月天气,中秋未过,但在北方的夜里,也算是十分的寒冷了。
不得不说,以侧面的五官来看,顾语曼已算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弯弯的眉毛,漆黑漂亮的眼眸,优美灵巧的小嘴,加上她那腻白的皮肤,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直是难以言明的绝俗秀丽。
不过此时的美女却冻的满脸通红,瑟瑟发抖着,似乎冻得牙关都在得得做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小白兔,楚楚可怜,彷徨无助。
柳墨瞧得心中扑通扑通地跳,登时生出一阵怜惜,伸出手去,就要揽她入怀,却突然想起她之前的对自己的误会,心想可别再引她冤枉自己,伸去的手便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道:“顾小姐,你怎么在这?”
第55章:当了?
顾语曼吃了一惊,随即欢喜道:“你醒啦,你昏迷了两夜了,可叫人担心死。”
柳墨一愣,心想:“我怎么就昏迷了那么久了?”忽然眉毛一拧,问道:“顾小姐,你怎么了?脸上是怎么回事?”但见顾语曼白嫩的左颊上,稳稳地印着一个红红的巴掌,仿佛一块洁白高贵的丝绸染上了污秽,叫人看的噗噗心跳,心痛不已。
顾语曼摇头道:“没什么……是我自己摔的……”
柳墨有些生气,道:“睁着眼说瞎话么?摔能摔出这么一个巴掌印?你对我若还是心怀不满,就由着你去,我可不问了。”
顾语曼呆呆的看着地下,没再说话了。
倒是柳墨沉不住气了,无奈的又问道:“顾小姐,你就说说是怎么回事吧?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带你去找他算账!”
此言一出,顾语曼忽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两眼登时盈出泪来。柳墨一惊,又急急问道:“是谁……”却见顾语曼扑哧一笑,倒打断了他的话头。只见她抹了抹眼中的泪水,笑道:“你身子没事了吗?伤还没好怎么帮我算账啊?”
柳墨知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及其执拗,不愿说的话始终不会说。便盘膝稍稍运气,查看伤势的轻缓,但觉内息在经脉中缓缓穿透,想来内腑虽然重伤,但性命已然无碍,经过两三个月的内外疗养,应当能够痊愈。
查看完了内伤,柳墨吐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右身,将身上的断骨校准。只听咯吱连响,接骨过程已然完毕,
顾语曼惊奇道:“柳公子你怎么都不怕疼的吗?”
柳墨面有不愉,淡淡道:“我也不知道,生来就这样的。”说着摸摸了身下四周,忽然惊起身来,焦急地在大树四周左寻右找,喃喃道:“我的恩仇宝剑和吕向剑哪去了?”
顾语曼红着脸,低声道:“柳公子,别找了,那俩把剑给我……当了。”
此言一出,柳墨大吃了一惊,满脸的不可思议,诧异道:“你……你把两把剑都当了?”
“是……是的。”
“当票你可没弄丢吧?”
“没丢,还在我怀里,我知道那两把剑对你很重要的。”
真拿那大小姐没办法,既然当票还在,到时再凑钱赎回来就是了,其实就算没钱赎,抢也要抢回来。柳墨这般想着,无可奈何地又坐了下来,不过隐约觉得不妥当,闻名天下的宝剑给当了,铺里的伙计可别就这么逃了。
两人一时无语,顾语曼则似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头不语。
柳墨瞧瞧她,心生不忍,笑道:“其实我们还做了没本生意,到时候我悄悄的偷回来,赎金都省了。”顾语曼不语,柳墨又道:“顾小姐别担心,我并不怪你。”
顾语曼看看了他,轻声道:“因为我的钱袋不知如何给丢了,身上没钱,就想拿你的剑先当了,得些银子去住客栈,让你能好好休息。”
柳墨心想:“是啊,既然当了宝剑,总该有银子住店啊。莫不是这大小姐傻乎乎的,给骗了?”当即问道:“那么你当了多少银子?”
顾语曼嘿嘿一笑,晃着四根白玉般的手指得意地道:“一把有二两银子,共当了四两呢!”看来她还认为这是个划算的生意,兀自沾沾自喜的。
柳墨哭笑不得,颤声道:“你……你……这俩把剑你就当了四两?你可知俩把剑都是自尊无上的宝物,特别是那把黑的,一千万两黄金都买不着……”
顾语曼惊道:“真……真的吗?朝奉先生说就那黑黝黝的剑不值钱,连剑鞘都没有,给我二两银子还是……还是看我生的好看……”说到这里,俏脸不由得一红。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56章:恶老板
柳墨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该死的朝奉,这会我一文赎金都不给他……那么你得了当银,咱们不该露宿街头啊?”
“是啊,我得了当银,就一路拖着你走,碰巧路过一间叫‘天下英雄’的客栈门前,于是就想进去寻房住。”
“拖……拖着我走?嗯嗯,然后呢?”
“然后老板见我俩浑身是血,不肯让我们住来,我便求他,可他就是不愿,说血人入店是晦气,还叫小二赶我们。我虽然没给打着,但你躺在地上可挨了好些棍子。再后来我就把你拖到了这里。”
“……这……这……咦?怎么来了这里?你没去别的客店吗?”
“没啊,因为我不小心掉了银子,都给小二哄抢去了。”
听到这里,柳墨忽地跳起,一拳击到树干上,怒道:“什么鬼客栈?目无王法!胆大包天!无耻至极!还敢抢银子?”
顾语曼怯怯道:“是啊,我们都没钱吃饭了,你虽然昏迷着,却会叫饿,我便弄水喂你喝,但没吃的总不是办法,我就去那‘天下英雄’客栈寻老板还钱,可他不但不还钱,还……还诬陷我是……是婊那个子,是来骗……钱的。两日内我……我找了他四次,他不给就算了……还骂人……”说到后面,双手掩面抽噎低泣起来。
柳墨一时无语,怔怔地看着她,难以想象一个弱女子竟这般的执着,两日来都去寻那恶老板还钱,她这般重名节的女孩,偏偏受到对方污损名节的辱骂,气愤之余,心口不禁一阵阵的酸痛。
顾语曼用手背连抹了四五次泪水,又道:“我怕你睡在这边给狗咬了,就没再找老板了,就……就一直在这陪你。”
柳墨胸口扑通一跳,心中登时一片柔软,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挽住她细细的肩膀,揽入怀内。顾语曼吃了一惊,却没抵抗,低着头,慢慢地靠上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