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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客店众豪客纷纷抱拳行礼,借故离开,毕竟那僵尸公子武艺奇魅,惹不起还是躲的起的。所以这莫名其妙的一战,伤亡惨重的就只有‘没本寨’了,刘三辉命人扛去死去的寨众,向那贵公子抱拳道:“公子,咱‘没本寨’自问惹不起你,这会走了,不见。”说完径直而去。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客店豪客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柳墨、贵公子、顾语曼、郝多世,还有一个掌柜。在豪客们离开的时候,郝多世也命手下捕快先行回去,做长官的毕竟不想下属有什么伤亡。
只见那贵公子仰天吐了口气,缓缓道:“我有些累,知道怎么做了吧?”这句话没头没脑,除了掌柜的眼神闪过一丝冷光,郝多世等人均是一头雾水,特别是柳墨,心乱如麻,喉咙仿佛卡着一块鱼骨,怔怔噎噎地说不出话。 。 想看书来
第63章:谜团2
这时那贵公子将顾语曼推出怀中,对柳墨说道:“虽然你内伤未愈,但我还是料不到,新一代的神剑手吕向,武艺竟这般的软弱,这样的你还不值得我杀。”
“是吗,你倒有稳杀我的把握?”柳墨冷冷回答,但声音有些生硬沙哑,不知是因为内伤,还是因为顾语曼。
“不过我筹备多时,杀你也是举手之劳,正好免的日后麻烦。”话一说完,贵公子骤出一指,向柳墨小腹的“中极穴”疾点过去,这指可谓趋疾如电,劲急如雷,势若熔岩激发,逼出了丝丝白烟,发着嗤嗤的轻响,看来他之前恶斗两人,并没使出全力,这会杀招一出,真叫势不可挡。
这霸道的一指点将过来,柳墨也是吃了一惊,那贵公子说话时,他就一直紧盯这对方的身形,以防出其不意的攻击,但没料到这贵公子身不移,肩不动,便能点出这般强劲的指力,星罗步法即时施展,就欲回退避让,却当他脚板微抬的片刻,指尖已点到穴位半寸。
郝多世一脸惊骇,他有心相救,却是离得较远,根本来不及,其实就算他站在柳墨的身边,恐怕也挡不住那一指。柳墨眉头紧锁,这一个刹那,他的眼珠竟转向了顾语曼,只见她正看着自己,满脸的惶恐关切之色,一双婉柔美目,泪莹耀眼,可爱的小嘴浅浅圈开,好似惊呼的前兆。
眼看那指即将穿身而过,柳墨不知哪来的内力,右掌犹如一闪而逝的流星,反圈而下,向那根手指切去。
只听“砰!砰!”的两声爆裂震响,顾语曼发出“不!”的一句凄厉的呼喊,奔向客栈大堂的北角,那里的屋角分别撞塌了两块,一人静静的躺在墙下,右臂扭曲可怖,昏软在地上,却是柳墨。
贵公子浑身一震,似乎十分伤心,以致冰冷的人皮面具随之抽搐了一下,但听得背后风声鹤唳,一人夹拳击到,贵公子沉肩侧过,反手一肘,正中来人的肚腹,手臂随即上抓,一把捏住那人的衣襟,着力前甩,砰地一声,来人前翻了一个筋斗,重重摔在地上,胸口“膻中穴”被按在贵公子的手掌下,一条命已是制于人手。
那贵公子颤声喝道:“你……你不要命了么!”掌力吐开,一声裂响,登时石屑纷飞,内力竟击了空,将地下石板打了一个龟裂。原来不知如何,掌下那人的身子平行侧去,在那千钧一发、电光火石之间,脱离他的掌力,挪移到了客栈大门。
贵公子斜眼看去,只见那人脚下钩着一个伞柄长棍,棍子的另一头,抓在一名身材肥胖高大的老者右手里,那老者须发花白,衣衫朴旧,但双眼却炯炯有神,神采飞扬,英姿勃勃,仿佛仙风道骨的得道仙人。老者的左肩扛着一个宽长的箩筐,筐里高高绑着一根虎撑,上面飘着一行字:仙手回春老药郎。
偷袭贵公子的正是郝多世,他瞧到对方一时分了神,由后抢击,预备一招得手,却不料那贵公子武艺精奇,一个起落间便受制于他,若非那神仙模样的老者相救,这会已见不到明日太阳了,此时虽惊魂未定,却也连忙谢道:“多……多谢老先生救命。”
第64章:老郎中1
在墙角那边,顾语曼根本没有注意场中的情况,搂着柳墨的身子,连声泣道:“柳公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柳墨内力毕竟有损在先,与那贵公子的指力相碰,自然抵挡不住,所幸他这次出了掌去格挡,多少也保下了他这条命。
“老先生是谁?不显得多管闲事了么?”那贵公子说完,缓缓走向那位老者。
“老夫只是一个老郎中,这会肚子饿了,来客店吃饭的呐,却不想打搅了小公子,很是过意不去啊。”那老郎中微微笑着,收回勾着郝多世脚踝的棍子,慢吞吞地摇着胖胖的身躯,越过那贵公子的眼前,径向一张方桌长凳走去,他把药筐摆在桌上,才坐上长凳,叫道:“小二!小二呢?来客人了!”
贵公子斜眼盯着,也走向方桌,坐在那老者的身旁,淡淡问道:“老先生武艺可高的很呐,不知以前有什么名号?”他想这老者能在掌心下救人,这份手法巧妙至极,可谓闻所未闻,他对自己的武艺颇为自负,认为这般身手的人物,必是以前一个退隐江湖的绝世高人。
那老郎中嘻嘻笑道:“老夫籍籍无名,武艺低微,倒是小公子,你有这样的技艺,怎地还不满足,非要赶尽杀绝呢?”
贵公子嘴角一翘,笑容僵硬邪恶,说道:“那么晚辈可就无话可说了,这会成功只在旦夕之间,若有阻挠,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佛”字一出,贵公子的身躯已向屋门倒飞而去,反手带着轰隆巨响,一扇落下,就往郝多世的脑门拍去。
郝多世大吃一惊,料不到这贵公子背对着自己,竟能做出弹指之间的攻击,待要后仰退避,已然不及,眼看那柄黑扇即将拍碎他的脑袋,忽然眼前一花,那老郎中随影闪至,胖胖的手掌向那贵公子的胸口按将过去。
贵公子左手切上,砰地巨响,与那老郎中结结实实地对上一掌,白烟登时挥飞,老者身躯微微一震,退了半步,但听得一声声嘿嘿怪笑,贵公子借助掌势,迅疾倒穿烟雾,急身后退而去,这已次的目地却是柳墨,只见他的折扇往后倾斜,预备来到柳墨身前,就一扇子刺下。
此时老郎中离那贵公子已有三丈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又怎么来得及去救人,郝多世死里逃生,本来已是惊慌失措,这会见到柳墨名将旦夕,立即定神过来,抢去一拳,击向那贵公子胸前大穴,是以围魏救赵、攻敌不得不救的方法,迫那贵公子能缓上一缓。
其实这只是聊尽人事,拳头根本就追不上对方的身速,只见那贵公子的手臂后扬,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黑扇的扇尖带着轰然巨响,准确无误地朝柳墨眉间的印堂穴刺下去。
柳墨此时躺在顾语曼的怀里,神智昏迷,毫无抵抗之力。顾语曼虽离的最近,眼角也稍稍瞥到贵公子正在飞来,但要指望她能救柳墨,根本就是不可能,再说也没想到她的定哥哥这会是想杀人。
第64章:老郎中2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团人影即时闪到,却还是那老郎中,但见他一脚缓缓踢出,踏向刺出去的黑扇,右手随手按出,拍向那贵公子的胸口,左手紧跟着那道掌势,又来一掌,击向对方的右腹。
老郎中鬼魅般的跟进,从容不迫地出掌,那贵公子显然也没料到,慌忙圈起左手,霎时间胸口、右腹现出两个虚幻掌影,但听得琤的一声,砰地两声,老郎中的两掌一脚,随声而中,这两掌一脚劲力看着甚轻,并没有十分霸道的气象,却不料那贵公子竟腾腾腾地倒退三步,手中折扇哐当作响,已脱手摔到了地面上。
郝多世瞧的目瞪口呆,那贵公子由方桌那边倒跃至屋门,再跃到北墙,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但不无论做何杀手,都给那老郎中一一化解,举手投足之间,另有一份游刃有余,郝多世武艺虽不及他两,但也能看出老郎中是一个绝世高人。
老郎中微微笑道:“好小子,碧水庄的‘叠影决’,九天阁的‘御风劲’,不错不错。”说完,对顾语曼笑道:“小姑娘,咱们又见面啦!”
顾语曼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泪痕,泣声道:“老先生你也来啦,可……可柳公子要死了……”老郎中笑着打断她的话:“胡说,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就死的?”说罢,拎起柳墨的后颈,扛到了肩上,又道:“老爷爷这会带他去疗伤,小姑娘跟着来。”
却听那贵公子叫道:“老先生究竟是谁,多少留个名号,晚辈日后也好讨教讨教!”
老郎中呵呵笑道:“你这小子,有缘自会相见,你又何必着急?”边说边走,已出了屋门,啊了一声,忽然想起了什么,转手指着方桌上的药筐,说道:“那个……那个小捕头!筐子你先替我背着。”
郝多世正摸着下颚,想着老郎中的话:“这僵尸小子会碧水庄的‘叠影决’,又会九天阁的‘御风劲’,那么他到底是谁?”但无论如何,对那老郎中那是无比佩服,十分尊敬了,这会听前辈发话,连声答应:“好的!是的!晚辈领命!”赶紧取过药筐,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贵公子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看三人走进街道,就要弯入胡同,忽然追到店门边,切心唤道:“语曼,语曼,你……你留下来好么?”
前边三人一齐停下了脚步,顾语曼回头一眸,深意无限,却轻轻说道:“定哥哥,我……我不能留下,我……我已经是柳公子的人了。”老郎中捻着胡须,呵呵乐道:“啊,已这样了啊,嗯嗯,好孙女,乖孙女。”
那贵公子看着顾语曼俏脸,忽然仰天大笑,凄厉悠长,一把掀去面具,那冰冷的面具之下,有着俊俏坚毅的脸面,伤情忧郁的神色,深邃沉稳的五官,那眉毛,那眼眸,那鼻子,那嘴唇,都是属于顾语曼一直朝思暮想的“定哥哥”。
“定哥哥……果然是你,真的是你……”顾语曼心口登时抽紧,嘴里喃喃说着,亭亭玉立的身子发起抖来,泪水簌簌落下,脚步当即前移,罗衫随风飘起,向她的定哥哥小跑过去。
“滚吧!”那贵公子一声爆吼,喝住她的身形,跟着脚下一顿,冲天而起,在四周的屋顶一踏一跃,已消去人影,离的远了。
顾语曼倏地蹲下身子,玉藕般的小臂从衫袖下露出,紧紧地环住双膝,她把头埋在膝里,全身轻抖,发出抽抽噎噎的声音,乌黑的长发在身子的颤抖间,一波一波地随之飘摇。
女人有时坚强,有时却十分脆弱,但一遇上情爱攸关的事情,无论多么坚强的女人,都会落下伤心的泪水,但只流出泪水不算是伤心,心里流出泪水才是真真的伤心。
她这会是真的伤心了。
第65章:内力全失1
灵州城的郊外,繁星耀眼,已是入夜的时分。
篝火的一旁,围着四人,一名花白须发的老者,一名身着官服的捕快,一名嫩黄罗衫的少女,还有一名昏迷不醒的少年。这四人正是老郎中一行。
“老前辈,这位柳公子的伤势怎么样了?”郝多世烤好了三只野鸡,将其中一只恭敬地捧给老郎中,再递给了顾语曼一只。
“好吃!好吃!小捕头的手艺很不错呐!”老郎中早就唾沫横流,夹手夺过,吧唧地吃起,对郝多世的问题没有理会。顾语曼却是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