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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剑恩仇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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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在此时,柳墨听到抽丝般“呜呜”的哭泣,,哭声来一阵停一阵,“呜——呜——”的声音就像冤鬼低鸣一般,听得人头皮发麻,汗毛直立。所幸此时天色渐亮,柳墨定了下神,抹抹嘴讯声而去。村子四周腥味作呕,气氛恐怖,柳墨走着走着,就低声哭了起来。柳墨寻声来到一户人家,心道:“这是小耗子的家……”

  柳墨推开院门,辨出声音出处,来到这间屋子门边,轻轻推开,“吱呀”一声,屋门开启,随即“砰”的一声掉出一个满脸鲜血的人头,骨碌滚到柳墨的脚上,柳墨哇哇大叫,一屁股跌倒,双脚不断边踢边往后退,哭喊道:“小……小耗子!郝……大大叔!郝……大婶!你们在吗?”过了良久,没人应答,柳墨咽了口唾沫,瞥了眼那个人头,问道:“是……是……是郝大大……大婶吗?”话一出口,便知糊涂,柳墨绕过人头,走进屋子,低声道:“小……小耗子,你在……”

  柳墨一惊,截住话头,他看道一个十岁小孩躺在炕上,双腿齐膝而断,断口处肌肉鲜红,肉中腿骨惨白,似乎已将鲜血流尽。但炕上的一汪鲜血却没凝结,顺着床沿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那男孩却没断气,气若游丝,呜呜道:“呜——娘——呜——洛——呜——阳——呜——娘——”

  柳墨扑上去,扶住他的双肩,倚在怀里,大哭道:“小耗子!你怎么了!”柳墨一动了他的身子,小耗子的双腿“波”的一声又渗出许多血来,柳墨扯过床单,死死按住他的双腿,小耗子两眼发直,已感觉不到疼痛,呆呆的看着屋顶,口中仍呜呜道:“娘——呜——娘——呜——”只是声音渐渐微弱。

  柳墨抱着他,低声大哭,哽得涕泪满面,他明白小耗子已活不长了。终于,小耗子喉咙一动,再也发不出声音,已然气绝。但他那两只白眼仍空空的望着屋顶,死不瞑目。

  柳墨轻轻放下小耗子的尸体,想起昨日傍晚,小耗子还是那活生生的人,脸上会憨厚地道:“俺爹娘明天带俺去洛阳……”如今一晚,便失去了爹爹妹妹奶奶叔叔伙伴,整个村子除了他柳墨,失去了所有人。柳墨忽感胸中一阵烦恶,冲出门外,对着老天厉声大喊:“你好狠毒!”“你好狠毒!”声音凄厉悲惨。

  如果是在昨日,这般大喊,必定惹出许多村民的怒骂,但此时各户小院却没走出一人。柳墨厉着嗓子喊了数十声,终于咳了一下,吐出了一口血痰,喊声消失后,整个村子又回复寂静。带着血腥位的山风吹来,柳墨抱抱双肩,心中只有一阵阵的冰冷与寂寞。

第六章:说书状元
七月出梅,阴雨绵绵,飞龙镇接连下了几天梅雨,街道行人甚少,倒有不少孩童在细雨中玩耍嬉戏。忽然风势一急,雨势渐大,豆大般的雨点随风砸下地面,噼噼啪啪响个不停,激得顽童嬉笑怒骂,跑回家中。 

  暴雨中两名汉子快步抢入一家客栈,只见来人腰中别有兵刃,脚步轻盈,奔走之下靴不沾泥,显然是侩家子。 

  两人一进店内,连忙朝门外拍打身上的雨水,其中一名大汉叫道:“这鸟雨诡异至极,说大就大,事先也不来点预兆,怎么防备?看来这老天爷颇有出奇制胜的武学造诣,你说是不是啊林兄弟?”不等那林兄弟说话,赶忙抢上一张空桌,叩敲桌面,叫道:“小二哪?赶紧的拿酒上菜啊。” 

  其时店中客人甚多,诺大的一家客栈坐的满满当当,若不是那汉子手脚快速,恐怕两人要站着喝酒吃菜了。 

  过了一会,小二赶至桌前,手脚利落的抹了抹桌面,满脸赔笑:“客官,今儿人多,恕罪则个,来…来…来点…什么?” 

  只见眼前客官浓须满面,皮肤黝黑,面目狰狞,活像那戏台上的大张飞,只是这汉子右眼眉骨至嘴角有道宽半寸、颜色鲜红的刀疤,又比那大张飞狰狞十倍了,相貌可谓凶恶无比。小二一见之下,心下害怕,话说不圆溜了。 

  浓须汉子朝小二咧嘴一笑,似是在说,我相貌凶恶,心却善良。一旁的林兄弟道:“你这都有些什么好酒?” 

  小二见问话之人相貌正常,心下一宽,说话流顺起来:“小店有上等花雕、山西汾酒、陕西杜康,虽有好些是外地的,但绝对正宗。” 

  林兄弟对那浓须汉子道:“张大哥,咱们还是来花雕吧,河南名酒倒还不错,其他的就怕口味不纯。”浓须汉子道:“甚好,小二先来两坛,再切五斤牛肉来!”小二应了而去,心中暗道:“这凶恶汉子原来姓张,莫不是大张飞的后世吧?” 

  张林二人菜式简单,不一会酒菜齐至,浓须汉子端起酒坛,咕咚咕咚牛饮起来,好一会才将酒坛扑通放下,半坛酒水已入了他肚皮,浓须汉子哈了口气,叫道:“痛快!过瘾!” 

  那林兄弟笑道:“大哥你如此痛饮,伤口怕是要痊愈的慢些了。” 

  浓须汉子答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昆仑山大战后,大哥就暗暗发誓,只要有的命在,这喝酒吃肉的日子每天都不能拉下,你想咱们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说不得哪天就一命呜呼了,若是酒肉吃得少了,到了阴世,那可不把肠子都悔青了?”说罢,夹起几块牛肉,塞进嘴里。 

  那浓须汉子嗓音甚大,此言一出,诺大的酒楼似乎安静了不少。那林兄弟面色一沉,低声道:“大哥,咱们要事在身,是非话题还是少说为妙,这儿似乎有些江湖人士,可别惹上了麻烦。” 

  果不其然,林兄弟话音刚落,一个白面书生走了过来,手中摇着描金折扇,像是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爷。这书生也不客气,坐在桌旁的空位上,笑道:“云中殿的朋友安好,不知该如何称呼?” 

  张林二人吃了一惊,料不到对方竟将二人身份一口道破,林兄弟心想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还是小心应付为妙。于是说道:“小弟姓林明旭,这位是张非大哥,请教兄台上下?”那人尚要回答,浓须汉子抢着道:“大哥名非而非刘皇叔三弟张飞之飞,而乃夫子所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之非,兄弟可要理会得。” 

  客店众人见那凶恶汉子非什么非什么说的绕口令一般,好似肚中颇有些文墨,心中暗暗好笑,更有几位温婉女子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那书生却知他意有别指,笑道:“小生姓郝,名多世,乃洛阳的说书状元,听闻大哥言及江湖,小生向来喜欢武林趣事,不知大哥能否叙述则个,让小生回到洛阳能有个说嘴,同时也过个心奇之瘾?”众人听他自封个什么说书状元,不少人嘻嘻笑了起来。 

  林旭面无表情,冷冷道:“看你似乎身怀武艺?恐怕不见得是说书吧?你名为多世,可别好事过头,为得一个说嘴,抱憾终身。” 

  郝多世知他意指,笑道:“小生名多世,非乃好事之事;而为万世流芳之世,此名乃家父所取,自是所求我们郝家多孙多世,同时也意指学优而仕之仕,哪知事与愿违,小生做了说书先生,又尚未娶亲,可把郝家祖宗气坏了…”众人见他愁眉苦脸,煞有介事,忍不住哄笑起来。郝多世续道:“…但小生说书多年,于江湖武艺倒还有些阅历,见了二位的轻功步伐,便猜出师从云中殿。而此店中还坐着其他江湖门派,如九华派三人,峨眉派三人,华山派两人,昆仑派一人,加上两位来自云中殿,参与昆仑之战的大派几乎到全了。” 

  随着他侃侃说来,众人渐渐无声,待得他说完,只听砰砰响起的声音不绝于耳,想是豪客提防情况变化,将兵刃整理顺手。店内肃杀一片,没了言语,气氛压抑且沉重。不少普通百姓匆匆抢出门外,仿佛群豪即将发难一般。各门派人物心暗道:“仅凭脚上轻功便能认出师出何派,这说书先生的眼力当真如此邪门?” 

  酒店掌柜小二早已瑟瑟发抖,掌柜心道:“若是打起仗来,这小本生意可就赔惨了…”小二则想:“若是打了起来,赶紧逃命才是,酒店遭殃,与咱们小二有何干系?”一时间掌柜小二忧心忡忡,各自为己打算起来。 

  忽听一女子柔声说道:“店家您别担心,若要打仗,各派不会只来这些人的。” 

  众人听那女声甜美清脆,犹如暖阳照射,春风拂面,温柔而不腻味,此番情景听来,有如漫不经心间忽得生平所愿,心中甚是安慰。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东边阁楼上坐着一位少女,年约十五六岁,肤色晶莹如玉,两条弯弯的柳眉下,黑白分明的眼睛如荷花般出尘不染,灵巧端正的樱桃小嘴上,薄薄得嘴唇现出淡淡的红晕,就如熟透的蟠桃一般,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少女身着黄白相间的衣衫,加之容貌清丽绝俗,仿佛彩衣仙子下凡一般,不少人低声惊呼,看痴了眼。各派女子虽未像男人那般看的痴头痴脑,但也心中暗伤:“这少女出落个两三年,那可真的美得紧哪。”

第七章:仙子出手
那少女见众人齐齐望着她,柳眉微皱,但神色冷漠,低声道:“师兄,我说错了什么吗?” 

  只见一名男子站起身来,向左右厅中抱拳道:“师妹适才言语唐突,多有得罪。”那男子相貌端正,倒也十分俊朗。 

  众人恍然发觉原有一男子与她同桌,心中顿时觉得大煞风景,不少人低声咒骂起来。但那男子管少女叫做师妹,心想少女或许尚未婚配,不禁又窃窃心喜起来。 

  郝多世站起身,抱拳道:“姑…娘…此言,咳,姑娘此言只说对了一半,各派不会打仗,并非在于此间人数的多少,而是各派间多少都欠有人命,若是动起手来,难保己方不被群起攻之。”他前面说的吞吐,显是见到少女的美貌,心中也起波澜,,但他之后所言甚是入理,近年来各门派纷争不断,间隙极深,若是动了手,难保别派不会乘虚而入,万一己方闹了个一打二甚至一打三,那可就糟糕之极。当然情况也有可能倒转过来,但如今局势混乱,眼下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忽听一男声冷冷说道:“说书先生凡事了然于心,又何必装模作样问来问去?有什么阴谋诡计痛痛快快说出来,明刀明抢干上一架,做这种小人心机,不觉得劳心伤神么?” 

  众人转头望去,但见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南边角落自斟自酌,不时抚摸下巴短须,神态甚是潇洒。   

  郝多世躬身行礼,笑道:“原来是‘仙风侠骨’范谷南范大侠,小生有礼了。”范谷南哼了一声,并不搭理。郝多世道:“范先生所言可伤了小生的心啦,小生一个说书先生,又能刷出什么阴谋诡计来,小生所知所言,乃源于一位江湖朋友,但我那朋友对昆仑山大战的详情知之甚少,尚有很多事情不明其理,你们想想,讲个江湖故事若是情节缺失,细节不详,那我这个说书状元的招牌可就让人砸啦。” 

  张非面有鄙色,道:“江湖仇杀,恩恩怨怨,本事寻常不过的事情,哪有郝状元想的那么曲曲折折?”这句话挖苦味十足,意思是你一个说书先生,又懂得什么江湖。 

  郝多世也不恼,朗声道:“小生不明其一,各大门派去昆仑山是为了什么?其二,各派为何不早不晚,相隔不足一天,齐至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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