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有一个人例外,她远远躲在太液湖对面的矮树丛里。屏息了所有气息,并没有被凤泫所发现。
这个人便是借了贺兰雪壳子的玉娿。
玉娿自三年前到极北之地的落河岸找到了凤泫之后,原以为凭借她在魔界时跟离殇之间的关系。可以留在凤泫身侧,却没想到凤泫拿了在魔界时的事来跟她算账,将她撵得远远的,让她再也近不得身,这些年她一直在宫里躲来躲去,为的也是能够偶尔见到凤泫一面。
这大半年来。凤泫很少出宫巡游,日日里往静月宫跑,她也不是没有疑惑过静月宫中的新主子卫国夫人是谁,今夜隔了太液湖遥遥一见,凤泫扶着挺着肚子的阿曛,两人立在廊下,凤泫甚至还极其小心的将手覆在阿曛凸起的肚子上,两人偶尔交头说些私密的话,这一系列的行动,深深刺伤了玉娿的心。
她没想到,凤泫这个人竟被所谓的爱这般丧失了心智。在魔界的时候,小七不过是一个被她父王扔到一重域去的弃女,却没想到在他去一重域巡游的时候,带回了九重域,第一次见到小七的时候。她都吓呆了,没想到小七这般的丑陋。他竟然视作珍宝,一定要娶了小七才罢休。
小七若是知道珍惜也就算了,竟不知羞,爱上了潜伏在魔都的梵天帝君梅若尘,竟在天魔大战时,为了保护梵天帝君而公然与魔界作对,甚至不惜魂飞魄散也要护着梵天。这个时候,离殇就应该清醒过来了吧,却没想到他还不罢休,跑到天界去做什么质子,一定要闹得他和小七之间的恩怨九界皆知,听说后来小七上斩妖台,他竟也无所谓惧替小七挡了一剑,自己也当场被打散了魔体,不得不进入轮回转世。
这两人之间,遇到一起,真是一种孽障一样的缘分。不知为了离殇还不醒悟过来,还要再一次深陷进去。
玉娿都替他不值。这一次一次的陷了进去,何时是个头?
也许那一次在斩妖台,小七彻底魂飞魄散了,又或者在天魔之战那一次,小七没有留下最后一丝神志化成花瓣落入梵天帝君之手,也许这孽缘也就断了。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小七还在,离殇怕是跳不出这个魔咒了。
她恨恨瞪着被凤泫扶着往殿外走的阿曛,恨不得即刻冲上去,一剑刺向她的胸口。
但凤泫在阿曛身边,始终是有些难办。
玉娿只得瞧瞧跟随,躲在黑暗处,不让任何人发现。既然知道了躲在静月宫中的卫国夫人是阿曛,这就足够了,她总会找到机会,让阿曛从这个世上消失的。
却说凤泫送了阿曛回到静月宫之后,并没有即刻就走的打算。
见状,阿曛只得劝道:“阿月肯定还在等你一起守岁,皇上还是去陪陪阿月吧,别让她独等。”
凤泫却是不走,往暖阁里一座,对一侧守候的司琴道:“去将棋盘拿来,朕与夫人手谈一局。”
“我棋下得不好,阿月比我强,皇上想找人下棋,去找阿月吧。”阿曛立在那里不动。
凤泫瞧了一眼司琴。
司琴见状,忙跑过去拿棋盘,迅速摆好,又煮了茶搁在一侧,才与一众宫女撤到一旁候着去了。
阿曛知道凤泫是不打算离开了,只得在凤泫对面坐了,道:“既然下棋,是不是得下一些赌注才有意思?”
其实两人在前两世也没少在一起手谈,因为都是臭棋篓子,不相上下,两人才经常可以玩得很尽兴,当然小赌怡情,他们经常会拿一些东西来赌一赌的。
“七七,你想怎么一个赌法?”凤泫挑眉,唇勾得极好看,一双桃花眼潋滟红尘,看得阿曛忙低了头。
“赢了的人满足输了的人一个要求。”阿曛道。她这些年跟凤漓这个高手没少学习,棋艺上进步很大,自认很容易让凤泫一败涂地。
凤泫笑道,“你确定你打算这般下注?”
“是。”
凤泫又笑,“输了可不许反悔。”
阿曛还没说话,宝宝插话了,“娘亲可不许反悔!”
阿曛拍了一下肚子,道:“臭小子,大人谈正经事,与你无关,赶紧休息补眠。”
却听宝宝即刻向凤泫哭诉,“爹,娘亲打我!”
凤泫笑着伸手摸了摸阿曛的肚子,道:“听话,好好补眠,不然你的修为又得打折扣了。”
“知道了,宝宝听爹的话,做个好宝宝。”
阿曛被宝宝这话惹得又想笑又想哭。
若是……
对面这人是阿漓,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多温馨啊。
阿曛原以为凤泫是个臭棋篓子,今时今日,她才发现这人真是深藏不漏。
当他想要打发时间的时候,就陪着她下臭棋,输给她输得不显山不露水的,让她以为他也是臭棋,才有兴趣耐心跟他耗下去,可如今,他并不打算输给她的时候,她便被他几招之下,城池尽失,输得一塌糊涂。
第一局阿曛输了的时候,凤泫笑道:“七七既然这般谦让,一定要我提一个要求的话,我想,七七给我画一幅画吧。”
阿曛无奈,只得让司琴备了文房四宝,走到书案前,她抬头望见窗外正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提笔画了一幅踏雪寻梅。
第二局阿曛输了的时候,凤泫笑道:“七七谈一首凤求凰来听听。”
他记得那日,他未娶,她未嫁,她的一曲凤求凰,让他从灵武山的山脚赶到了行宫大殿,躲在树丛后,偷偷瞧了她半夜。那时候,他心里就想着一定要娶她为妻。那时候,他还没有觉醒,他也没有前两世共同轮回的记忆。
他一次一次错过她,如今,他真的不想再错过。
第三局阿曛输了的时候,凤泫笑得更加开心,“七七,我看你日日给孩子缝东西,替我做一个香囊可好?”
阿曛想了片刻,还是应了。
却咬牙切齿的想,她一定要赢一次。
……
也不知道是第几局了,阿曛总算赢了半个子。
放下棋子,阿曛直视着凤泫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凤泫淡淡迎着她的目光,“下了一夜了,你好不容易赢了半个子,这个要求可要想清楚了,别轻易浪费这么难得的机会,若你是要求我放了你们母子回去,这是不可能的事,你想也别想。但如果是别的,我会酌情考虑。”
就知道这个无赖不会答应放了她们母子离开,阿曛想提的也不是这个要求,她道:“我想知道凤漓的消息。”贞池坑技。
☆、第176章 愿帝君长生
凤泫起身,理了理衣袍,接过司琴递过来的大氅披上。这才道:“凤煌在朱雀和越狄两国都打了胜仗,如今凤煌大军已全线压在大梁边境,过了今夜,我也要上战场了,你准备一下,随我出征。”
阿曛望着那颀长孤傲的背影,问道:“阿殇,这仗一定要打吗?”
凤泫冷清一笑,“七七,你记得的东西究竟有多少?我知你如今体只有一魂三魄,对你自己的一生各个阶段的记忆支离破碎。但是你记得的究竟是哪些片段?”
多年前天魔之战,梵天封印了他的父皇烛龙,他也被迫道天界为质。后来他在斩妖台替小七挡了一剑之后,魔体被打散,不得已进入轮回,到人世的这一场轮回,原本只有一世,这一世的命格里注定由他来统一整个东方大陆的。这是他下人界轮回的使命,但这一使命中断了两次,第一次中断在阿曛死在浣衣院的时候,第二次中断在阿曛死在西山行宫瑶光殿的时候,这才有这第三次的轮回,他没想到老五,不,梵天会在中间横插一杠,生生将人界的轮回时间重置了两次,他必定要完成使命,老五似乎也想雄霸天下,他与老五在人间的这一仗就不可避免了。
见阿曛不回答他的话,凤泫淡笑一声,“也许你记不全,或者全不记得。最好。”
说罢,头也不回。踏入雪夜之中。那翻滚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
阿曛定定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想起他最后的话,也许记不全或者全不记得,最好,她想,也许他是对的,何必去追寻过去的点点滴滴,如今,她只要记得这一世,自己与凤漓之间的相守,就好了。
而凤泫,这一世留给她的印象,其实比前两世要好很多的。
前两世,她那么爱着这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她的命,她为之欣喜,为之忧虑,为之疯狂,就算死在他的手里,她也从没怨过他一丝一毫,从没恨过他,她只叹息自己与他无缘无分,只叹息自己命薄福浅,她第二次下到黄泉路的时候,自己往断头台走去,也只是想将他彻底从自己的心里挖去,仅此而已。
这一世重生,她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将他彻底从心中挖走了,将一颗心里塞满了另一个人,他却又要住进来,怎么可能?
……
除夕这一夜,与大梁边界隔河相望的凤煌北疆军营中。
为了庆祝年节,军中解了酒令,围起了许多篝火,分营而坐,围着篝火吃酒烤肉,唱歌跳舞,甚是欢快。
钩吻饮了几口酒,抬头扫视了人群中,不见定熙帝,便走到天雷身边,拿脚踢了踢天雷的腿,“见到主子了么?”
天雷喝得正起劲,突然被钩吻这么一踢,有些火气上来,但听钩吻问起主子,便也扫了一眼众人,却见人都在,唯独不见定熙帝,于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看去罢。”钩吻道。
“好。走!”
天雷起身,顺手抓了个酒囊,一个烤好的羊腿。
两人寻到主帐,却见帐内有灯亮传出,两人悄声掀了帐帘进去,却见定熙帝凤漓坐在书案前忙碌着。
案上是一架刚刚漆好的琴身,琴身是极致的黑。
定熙帝正拿了笔往上面描摹一朵白色的牡丹,那牡丹描画得栩栩如生,就像能活过来一样。
钩吻和天雷知道自家主子手巧,没想到连琴也会亲手制作。
其实他们根本就想不到,梵天帝君他老人家如此长远的人生中,在天界的日子里,除了翻书之外,就是各种征战的岁月,实在是了无生趣。
后来养小魔女的那一千年,他觉得那倒是他人生相对来说,比较充实的一千年,为她处理各种焦头烂额的事,也算是一种乐趣。
当然,为了哄得小魔女开心,不得已琢磨着制作各种小玩意儿给小魔女拿去天界的学堂里炫耀,也是他打发时光的一种方式。
如今,他手头正在制作的,便是天魔琴。
天魔琴原名八龙琴,乃以八条龙筋为弦,最细的一根有如发丝,最粗的一根粗若小指,琴身为海地万年阴木,以此琴弹奏八龙天音,听到的人如痴如醉,无论有多深的内功修为也得由抚琴的人摆弄。
当年他与烛龙在八重域一战,小魔女以天魔琴为他挡了魔界几位域王的联合攻击之后,自身当场魂飞魄散,她手中的天魔琴也毁在了天界的火弦弓和火羽箭下。
后来在天界,他为她重新打造了一把天魔琴,却在她上斩妖台时亲自毁了。
其实,这一次重养她的魂魄,也可以让她重新选择一种修炼的方式,但是天魔琴始终还是只有她才能弹出其中的玄奥和韵味来。
凤漓画好琴上的牡丹,取出八条炼制了多次的龙筋,一根一根固定在琴身之上。
他当时离开瀛洲岛去到极东之地,猎杀了八条青龙,就是为了取这八条龙筋。原本算好取了龙筋,顺道去海底取万年阴木,却没想到被巨鲸吞入了腹中。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