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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找稳婆过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凤漓抱了阿曛直接往客房走去。
凤槿从未见过紫霄殿帝君如此风急火燎的模样,他一贯沉稳冷静沉着都不知道跑到那个角落里去了。
摸了摸下巴,勾唇一笑。
找稳婆?看来是他怀中抱着的那个女人要生了。
他刚刚轻轻一瞥,望见那女人的脸,似乎许多年前在紫霄殿中见过一次,那时候,这女人还是个小丫头模样,刚刚从紫霄殿中栽种的一株黑牡丹幻化成人不久。
虽这么多年过去,小丫头也会长大,但真没想到紫霄殿帝君竟会有为了一个小魔女而失了风度的一天。
凤槿摇摇头,女人一个个的都是难缠的怪物。
忙喊了院中管家过来,吩咐赶紧去寻了稳婆过来,这才跟着凤漓的背影进了客房。
“去请稳婆了,即刻就到。”
凤槿正要迈进客房的门,却见一道霸道罡气横空而来,将那客房的门紧紧关上,将他挡在了门外。
凤槿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好险,他完美鼻梁险些葬送在这门楣之上!
又什么看不得的?都要生孩子了,两人躲房间里还能做什么?!
不由得摇头离开,去吩咐煮水,又找了四个聪明伶俐的丫鬟过来,吩咐丫鬟们赶紧的去街上的衣服铺子里,买一些婴孩穿的衣裳来。
待忙完这一切,他着人搬了一张方案两把椅子,摆在客房外的桃花树下,在方案上摆上了煮茶用的器具,自己动手煮起了茶,静等那屋里忙碌的人出来。
却说客房里,凤漓将阿曛放在床上之后,替她除下那一直包裹她的黑色斗篷。
她背上那道被凌非烟用彩练鞭抽打留下来的伤痕,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伤口最深的地方已见白骨,从右肩直到左腰,足足有一尺多长的伤口,看了让人心如刀割。
凤漓手指关节有些僵硬不停使唤,他颤着手拿药水替阿曛处理那道伤口,心闷得厉害。
当药水沾到那伤处时,阿曛浑身一颤,双手紧紧抓了凤漓的胳膊,几乎要陷入肉里去。
“想哭就哭出来,别再憋出病来。”
凤漓声音低沉喑哑,隐忍着情绪似狂风暴雨的前奏。
“阿漓……”
阿曛呜呜哭了起来,她受多少痛都没什么,却看不得他跟着心里难受。
凤漓冷冷搁下手中药水,将阿曛的脸捉了过来,黑眸深深,情绪浓烈翻滚似暴风骤雨来临的黑夜,声音微微有些颤栗,“是不是每一次遇到过不去的坎时,你第一个想要放弃的便是我?既然你这般容易放弃,又何苦要纠缠在一起,不如从此之后各走各的,永不相见,你也不用再因我受到牵连,受这些不必要的痛苦!”
“阿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阿曛泪如雨下,她从未想过要放弃他,只是不想连累她。
被凌非烟逼迫到那样一个处境,她能如何?她只想要保住宝宝。
凤漓冷笑,“不是这样?真的么?你总是这般决绝,想死就死,扔下我一个,你能说刚刚在石洞里,你不是这般想的么?”
当年她上斩妖台怕也是如今日这般想,自己死了,扔下他一个吧。
在鲸鱼之腹,她也是这般,不管他是生是死,她决绝的将他们在天界的一千年记忆化作一盏灯,就那般封存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她也是不管不顾,扔下他一个?!
他手中一紧,捏着她的下巴生痛。
将她下巴拉得靠近自己一些,俯身下来,毫不留情已狂吻下来,霸道疯狂,浓烈缠绵,似要将怀中人直接吃了进去,恨不得掏出她的心看看,是什么做的。
可是气归气,这些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又是因他自己而起,便心更加难受。
也许,凤泫说得不无道理,若是她没有在魔都遇到他,她便不会遭遇这么多。
所有这些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他都会一一替她讨回来,十倍百倍还给那些人!
想到自己突然这般发怒,连要分手的话都说出来了,怕是吓到了怀中的人,便又暗自责备自己还是修炼不到家。
他渐渐停下那暴雨般狂吻,转而缠绵温柔似水,能将人给化在他温柔怀中。
阿曛双臂攀在他脖子上,承受着这雷霆般的狂吻,心却似被掏空一般,任其所为。她能说什么,他都没在她面前,便知她心里真的在逼到悬崖的时候,放弃了他了。
她怕自己连累他,怕因为自己而让他面临羽化的局面,她太怕了,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他有事。
他责骂得对,她就是这样,每每遇到困难,遇自己过不了的关时,想到的便是一死了之,真要是这样,怕真如他所说,扔下他一个,让他独自面临孤独。
“阿漓,我不要跟你分开,永远都不要。我不要各走各的,见面也装作不认识,我不要永不再见。阿漓,我对不住,我以后无论面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再也不轻易放弃了。”
她将脸贴在他的颈窝,喃喃道。
凤漓拿手擦掉她脸上泪珠,哑声道:“知道这么想就好。这些日子你受了不少苦吧,都是我不好,没能护好你。”
“阿漓。”阿曛捉过凤漓的手,置于高高凸起的腹部,“我们的宝宝,我没能护好他,他伤得不轻,你看看他。”
“他伤了?”
凤漓手置于阿曛腹部的手有些生疏,近情情怯。
输了真气探入腹中,脸色微微一变。
见状,阿曛忙问:“宝宝怎么样?”
凤漓扯唇一笑,“睡着了。刚刚你腹痛得厉害,此时是不是不痛了?”
“是啊。”阿曛刚刚跟凤漓掰扯去了,竟忘记腹痛一事已经停了一阵了。
“他是受了些内伤,不过调养一下便会好的。只是你体内似乎有锁龙钉?”
“是在瀛洲岛时被凌非烟打入体内的。”
“锁龙钉这种阴损的东西都是凤槿弄出来的,我们正好在他这里住着,等宝宝出生之后,让他替你拔出来。”
凤漓将阿曛扶正坐好,“宝宝虽然睡着了,但是胎气早已动了,怕是等一阵你还得辛苦。我先替你将背部伤口处理一下。”
说罢,极为仔细将阿曛背部的伤清洗干净,又抹上舒痕膏,扶着阿曛侧卧下。
此时屋外传来凤槿的声音:“稳婆已经来了,怎么样,你们亲密完了么?”
闻言,阿曛脸上瞬间染上红晕,这人说话真是……直接啊!
“进来吧!”凤漓对屋外道。
凤槿这才推了门,将两个稳婆带了进来。
☆、第187章 君7父,亲亲(加更)
稳婆一进门,就赶凤漓走,“爷。您赶紧的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凤漓立在床头,手覆在阿曛腹部隆起处,输了不少真气给宝宝,待宝宝安静下来,这才捏了捏阿曛的脸,道:“若是太痛,出声喊我,我就在外面等着,知道了么?刚刚你自己说的话,可不能再忘记了。”
“嗯。”阿曛点头。有些苍白的脸,绽放一朵璀璨笑容,“我记得了。”
“乖。”凤漓俯身在阿曛唇上落下轻盈一吻,方才转身离开。
掩了门,将一切交给两位稳婆。
他心却悬在空中,系在房中母子两人身上。
凤槿坐在桃花盛放的树下,煮着桃花花瓣制作的茶,悠闲惬意得很。
抬头见凤漓一担忧从房中出来,便不由得摇头感叹这位紫霄殿帝君。好好的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要。偏偏要弄个女人将自己拴住,真是愚不可及。
“坐一下,喝杯茶,这女人生孩子又不是老母鸡下蛋,哗啦一下就能生出来,耐心等着吧。”凤槿笑着递了一杯茶过去。
凤漓顺手接了,一饮而尽,搁下茶杯,“再来一些。”
见状,凤槿唇角不由自主扯了扯,这还是昔日那位对茶极为挑剔的梵天帝君?
早知如此,他才不费力从仓库里翻出这一罐存了多年的桃花茶来。
懒得一杯一杯替他斟。直接将一壶茶推到他手边,“自己倒。”
凤漓连续倒了几杯饮下,这才道:“小七体内被你的锁龙钉锁住了各大穴位。你可有办法替她拔出来?”
闻言,凤槿搁下手中茶盏,“锁龙钉?那玩意我弄出来之后,觉得过于阴毒了些,早已弃了,所以,如何拔出来,我倒是没有细究。”
话音刚落,凤漓那一双冰冷眸子扫了过来,凤槿忙笑嘻嘻转换了口气,“我想办法就是。”
“你的锁龙钉,怎么到了凌非烟手中?”
“我在天界人气那么旺,那些小女孩子都喜欢到我殿了去玩,锁龙钉这些小玩意儿,她们谁喜欢,便拿走了,怎么到了凌非烟手中我怎么知道?不过,”凤槿笑道:“凌非烟那姑娘,自幼便喜欢你,等她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你却又死活不肯娶她,怕是她心里不忿,才对你的小七下重手的吧。”
说罢,笑得如春风拂面。
凤漓淡淡看了过来,待凤槿终于敛了那笑容,这才道:“笑够了就替我想想如何拔掉小七体内的锁龙钉。”
“无需你交代,这事自然替你办好。”凤槿总算是严肃下来,给凤漓斟了杯茶,才道:“凌非烟再怎么霸道嚣张,即便她是玉帝之女,也不敢这般对你的女人,会不会事情并非表面所见到的这般简单?”
见凤漓不语,凤槿又道:“凌云霄这个人跟你我不同,他是自人界修炼成仙升入天界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论文治武功又远远不及你,若当年你不推了天帝一位,我又不想被那个位子绑死,他也没有机会坐上那个位子。如今,纵观九界,天界的势力最强,天界最大的劲敌魔界也被你重伤了元气,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可能与天界为敌,如此一来,天界没有了外界战乱忧患,你这些年又战功赫赫,在天界威望极高,你觉得以凌云霄这种小人,会怎么对你?”
凤槿端了茶,饮一口,笑道:“他对付你,无非两招罢,一是联合你,控制你,血缘是最好的纽带,所以他想要将他的宝贝女儿嫁给你,一旦你们有了孩子,这血缘割扯不断,你便受他所控。其二便是——”
凤槿拾起掉落案上的一瓣桃花瓣,捏成齑粉,“让你从九界中消失。”
凤漓冷笑道:“也得看凌云霄有没有这个能力。”
凤槿眸光扫了一眼凤漓眉心,眸光一沉,“你的本体是否尚未回到天界,尚在九界外无穷界里流亡?”
凤漓不语。
搁下茶盏,起身往门口走去。
立在紧闭的大门处,细听屋内动静,却只听得屋内脚步声来来往往,已经两位稳婆商议孩子胎位等事,却没有听到任何阿曛的声音,心便悬得老高,敲了敲门,“阿曛,状况如何?可还顺利?”
阿曛正痛得要死,死死咬着布条,忍着痛不想大喊出声。
生孩子这种事,她就算喊破了嗓子,凤漓也帮不上任何的忙,得她自己用力才能将孩子生下来。若是她在产房里杀猪一般嚎叫,凤漓在外面听了怕是要疯掉,只得极力忍着,尽量让自己不弄出声响来。
此时听得凤漓在外面问,忙扯掉最终布条,喘了口气,对稳婆道:“麻烦你们去跟我夫君说一声,就说很顺利,让他不要太担心。”
稳婆道:“夫人,你这宫口开得太小,孩子头大,若硬生的话,得动剪子才行啊!”
阿曛咬了咬牙,“麻烦你先去跟我夫君说一切无事,要剪就剪吧,我受得住。”
“好的。”
稳婆这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