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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想到这一世,胡月如还是跟凤泫到了一起,泰王府的后院,似乎又要如前世一般,不得安宁了吧,有了慕容苒苒和即将嫁过来的乐宁公主两个,也不知胡月如这般单纯的女子,会不会受尽欺凌?
不过出了变卦的是她和蓝采萍。前世,蓝采萍也是入了宫的,封了蓝淑妃,这一世怎的就被赐给凤漓做美人?当然她自己也是一个变数,凤漓也是一个变数,这变数太多了,历史的轨迹怕是就不会按照前世那般行进了,也不知道要去向何方。
阿曛给胡月如回了信,涉及到泰王府内院的事,她自然是一个字不提,涉及到凤漓的事,她也不好提,只得絮絮叨叨写一些都是自己这几日学习理家、礼仪和绣嫁衣这些琐事。
信寄过去之后,阿曛的日子又恢复到了之前那轮轴转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学习礼仪、学习理家和绣喜服的日子中度过。
再说回阿曛的及笄礼。
老太太托人打听了贺兰王府贺兰雪的及笄之礼甚是隆重,请的正宾是皇爷的堂弟洛州王的夫人,洛州王妃为贺兰雪加的金珠钗冠,并且那金朱钗也是魏皇贵妃娘娘早早就送给了贺兰雪的,这一事阿曛没上心,老太太可是上了心的。老太太毕竟是过来人,很是知道这内院之中争风吃醋的一些破烂事儿,如今贺兰雪和阿曛木槿三人都未嫁过去,魏皇贵妃便看起来有心偏颇贺兰雪,这让阿曛入门之后如何与婆婆相处,如何与贺兰雪相处?
老太太想的是绝对不能让阿曛在及笄礼上输给了贺兰雪。既然贺兰雪的正宾请的是洛州王的夫人,她便托人去请了皇爷的十一弟邕州王夫人。她自家女儿嫁的十二王爷,虽说最后跳河自杀了,但在世之时,却是与这邕州王妃很是要好的。老太太开口,邕州王妃自然很乐意前往。
到及笄礼这日,简婌却陪着她婆婆勋亲王妃来了。
勋亲王虽是皇爷的堂兄,但却是凤家的宗长,所以其分封便是亲王,比洛州王和邕州王都是高一级的。这勋亲王妃一入门,便笑着跟老太太说明来意,就是来给阿曛加笄的。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这下一来,阿曛的及笄礼可算是京中贵女规格最高的了。
礼都要开始了,魏皇贵妃的珠钗才送到,阿曛瞧那女官手里捧着的托盘里,搁着一枚金钗,钗的正中央镶的珍珠,虽也大,但是白色的,比贺兰雪的金珠,显然档次就低了许多。也不知魏皇贵妃为何在这一事上如此作为,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么?
阿曛心底有些郁闷。
及笄礼还是按照选定的时辰开始,加笄时,老太太让人捧出了一枚沉香笄,倒也是贵重的。但当再加木钗时,阿曛让琳琅捧来了鹦哥绿凤尾木钗,当勋亲王妃拿起这枚凤尾木钗时,怔了怔,惊叹道:“果然!”
这一声惊叹,阿曛听在耳里,记在了心里,心道,也许勋亲王妃是识得这枚凤尾木钗的,难怪自己第一眼见到这枚木钗时便隐隐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
及笄礼完成之后,日子已过到了七月中。
婚礼定在八月初八,在此之前,贺兰雪、木槿和蓝采萍等四位美人,都得在七月入楚王府。
琳琅打听到贺兰雪和木槿两人的嫁妆极为丰厚,十里红妆不说,还外带许多的庄子什么的,怕是刻意在嫁妆上压着阿曛这个正妃一头的。
阿曛听到这些,心底自然不舒服,又想到贺兰雪这些人先自己一个月入王府,不知道凤漓与他的一众妻妾相处如何,是不是轮流坐庄、夜夜笙歌呢?还是独宠一人?
这些破事在阿曛心里搅得难受,这一日,便拉了香薷和香橼两个,想着去街上转转,透透气也是好的。
☆、58
这一年因着自六月开始,皇家月月都有皇子娶亲,京都城里热闹得很,尤其是街面上的金饰店铺、珠宝铺子、绫罗绸缎庄等各类凡是与婚嫁喜事站得上边的,这半年里生意都兴旺得很。
阿曛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想着带了香薷和香橼两个上街上遛遛,透透气儿,却还在临出门前生生的被琳琅喊住,塞了一张采购的清单给她。
阿曛打开一看,险些没被琳琅气死。
这单子不是别的,都是置办嫁妆时需要的东西,比如说给种颜色的丝线,各种打络子用的绫线,各种用来缝在嫁衣上用来衬托主石的碎珠宝。
简府各类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是不少的,但用来搭配衬托得这些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更加出彩的细碎宝石和米粒般大小的珍珠,以及一些低档一些的水晶,一般都是到市面上临时买了来配的。
她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又要被琳琅支配了去采办这些琐碎,但谁让这些东西都是她嫁衣上必须的用料?她自己不能亲自绣嫁衣已经是错了,琳琅带着阿珍两个没白天没黑夜的替她在那里绣着,她去采办一些材料还推三阻四的就实在是有些说不去的。
香薷和香橼两个是阿曛从潞州带过来的,平日里阿曛带阿珍出门的时候多一些,所以香薷和香橼都是头一次跟着阿曛去逛街。
京都比潞州,又完全不同的风格,潞州是江南水乡,那温软是渗透到了整个城市建设的骨子里的,庙堂也好,楼堂馆所也好,不是依山而建,就是傍水而居。
城中有山,山中有城,潞州是这样的一个城市。但京都却是北方的大气豪阔,楼堂庙宇那也是建的庞大而巍峨的。
街道也很是宽阔,可以任三辆马车并驾齐驱。街道两旁的店铺更是豪阔,一家连着一家,都是好几层楼的建筑,店铺的陈设更是琳琅满目的。
有些店铺新开张,还请了醒狮队在店铺前斗狮采青。那舞狮的师傅,双脚踏在同行人的肩上,双手高高举着硕大的狮头,看准青菜的位置,猛地像豹子一般往前飞去,瞬间便将那高高悬在二层楼高的架子上的青菜采到了嘴里,惹得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呼声。
香薷和香橼不过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女,顿时对京都的繁华就看傻眼了。
阿曛也有意带香薷和香橼两个出来开开眼界,便带着两人四处逛了一圈,最后想起临出门前琳琅塞给她的采购清单内,想起珍宝街上应该是不少她想要的东西,便领了香薷和香橼两人往珍宝一条街而去。
走入珍宝一条街,最先看到的便是立于整个珍宝街最显眼位置的一撞五层楼高的红楼,那建材全部漆上了朱漆,连着屋顶的瓦,都是红色的,在整个珍宝街,这栋红楼有种鹤立鸡群的架势。
阿曛让马车停在红楼前,掀起马车帘子,见红楼上悬着三个金色打字:“珍珑阁”。
阿曛想起凤漓往年送到潞州给自己的那些礼物里不少出自于这家珍珑阁,便对香薷和香橼道:“我们进去这家看看。”
“好的,姑娘。”香薷和香橼两个先跳下了马车,然后扶着阿曛下车。
主仆三人刚迈入珍珑阁的大门,便有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年轻伙计迎了上来,笑容可掬地问道:“不知这位贵客有何需要,在下靳忻,可替贵客对本阁所售商品介绍一二。”
倒是一位会做生意的。阿曛打量了一下靳忻长得也很是清秀,白皙的一张脸上,剑眉星目,温和中又不失英气,给人一种端正之感,且那见面时和煦一笑,顿时拉近了与顾客的距离,让头一次光顾珍珑阁的阿曛,也不会认为天下闻名的珍珑阁,是一个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地方。
据阿曛所知,珍珑阁经营天下各类名贵的珠宝、玉器、香料、字画等等,只要是天下珍品,便能在珍珑阁中找到。而珍珑阁也会自产一些物品,其出品无论是手工之精细,还是设计之精巧,用料之讲究,制作工艺之繁琐,是任何手工艺作坊所不能比的,天下流传有这么一句话:“珍珑阁藏天下珍,天下珍出珍珑阁”。
阿曛之所以对珍珑阁这般的上心,是因为她一时气不平一把火烧掉的四盏灯笼,都是这珍珑阁的出品,其手工之精湛,真是让人啧啧称奇的,听说还是珍珑阁主亲手打造,寻遍整个凤煌也就这每样一盏,共四盏,第一盏是小猪灯,第二盏是双蝶戏月跑马灯,第三盏是六角回转玲珑灯,去年中秋那一盏是简简单单一盏桃花灯,但那桃花就如同活了一般。
阿曛笑着向靳忻道:“那就有劳靳老板替小女子介绍一二。”
“好说。贵客请这边请。”靳忻引着阿曛参观珍珑阁。
珍珑阁第一层朝街的一面墙全部被推掉,用透明的琉璃做了整面的墙,这琉璃烧制本就难,能够烧出茶具酒器果盘之类的物品,已属难得,这珍珑阁竟用了整面的琉璃做墙,确实豪气,也确实是财大气粗才能达到这般境地。就算别家做生意的想抢了珍珑阁的生意,怕是连念头都没有起,就被珍珑阁这种霸气所震撼而收手了。
第一层摆了五个博物架,一个博物架上摆设了各类玉雕,一个博物架上摆设了各类陶瓷,一个摆设了各类骨雕牙雕,一个摆设的全是锈迹斑斑的青铜器,另一个摆设的是各类珠宝首饰。
靳忻倒是好耐心,一个一个博物架给阿曛介绍,有些物品阿曛见过,有些阿曛是见也没见过的,只觉得真是大开眼界。
看完第一层,靳忻引着阿曛往第二层上走去。
第二层全是各类香料。若是一般人,自然看不出这一层的物品珍贵处在哪里,阿曛却是没有进门,便闻到了各种奇香。光沉香就有数种,但置放沉香的博物架的显目位置,摆放着一枚比鹦哥绿颜色要浅一层的薄荷绿奇楠沉香,引起了阿曛的注意。
“贵客好眼光,这块料是南边过来的。放在这里有些年份了。”靳忻道。
“那为何没有雕刻,也没有出手?”阿曛不解。这般奇料,怎的就没有人抢着藏起来,要知道这绿颜色的奇楠香,真是卖一块便少一块的,如今是一钱抵万金,再过个三五年,怕是一钱要三万金才能买到了。
“不瞒贵客,这薄荷绿如今已是奇货可居了,所以本店并不打算此时出手。至于何时出手,还要看缘分的。”靳忻笑着引了阿曛往三楼走去。
却见第三层立在最醒目处的是一树血珊瑚,足有一个成年男子般高,只见那珊瑚的眼色已红得如血一般,半透明,通体发着宝光。这一看就知珊瑚中的极品珠宝级珊瑚,只一豆子般大小一枚,就抵得上一斛珠,如今这珍珑阁里竟立着这么大一树,也不知道得估出多少钱来。
第三层除了一树火红的珊瑚,还有许多羊脂玉精品,价值连城鸡蛋般大小的东珠,帝王绿翡翠以及鸽子蛋般大小的各色金刚钻。金刚钻若是鸽子蛋般大小,无色的就没有有色的值钱,要是颜色深得似海洋一般的,那就是极品了。这里却又许多海洋蓝色的金刚钻。
再往上第四层、第五层,靳忻没有打算带阿曛去看的意思,阿曛也就不好开口了。这前三层的东西,已经让阿曛暗暗震惊,第四层第五层还不知道藏了什么天下极品了。
却见靳忻领着阿曛回到一楼,在临街的琉璃墙下,有一套金丝楠木的桌椅,靳忻领了阿曛到桌前,抬手示意阿曛坐,“贵客请小坐片刻,先饮一杯清茶,若看上了什么,可告知在下替贵客取来再仔细瞧过。”
“多谢靳老板。”阿曛在椅子上刚刚坐下,便有穿着天青色罗裙的少女,端了茶盘过来,用琉璃茶盏,盛的是一杯淡黄色的果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