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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胡月如走得极为小心翼翼,凤泫还极为小心的在一侧微微扶住胡月如的手,生怕她摔着碰着一般,心道,莫不是胡月如怀了吧。
她自己三世都没怀过孩子,自然不知道怀了孩子的女人是个什么样,但见胡月如这般紧张,估计自己也猜了个一二。
十公主也早早的看见了两人,悄声在阿曛耳边道:“小四嫂怀上了,听说有一个月了。”
“这孩子在肚子里一个月就知道怀没怀?”阿曛不信。
十公主无比鄙夷地瞧了一眼阿曛,“你连这个都不懂?这些事我五哥都不跟你说的么?”
阿曛脸腾的就红了,“这孩子怀不怀,男人知道什么呀。”
“这事不就靠男人么?”十公主越发的觉得阿曛这般狡猾的人,遇到她五哥那个狐狸之后,估计常常会被玩得团团转的。真是可怜她了。还是木子榆好,任她欺负,还不敢说个不好。
两人正嘀咕着,胡月如已在凤泫的搀扶下过来了。
“四哥,小四嫂。”十公主甜甜喊了一声,就走到了胡月如身边,毕竟两人是表姐妹,有说不完的话题。
“泰王殿下,小四嫂。”
阿曛却是客客气气的执了礼之后,这才跟着十公主走到了胡月如身边,拉了胡月如的手瞧着她。
“是不是真的?怀了?”阿曛怎么瞧着胡月如的肚子,一马平川,怀里不是肚子会凸出来的么。
胡月如笑着摸了摸平得出奇的肚子,就像真的摸到了她的孩儿,笑得一脸甜蜜,“是呀,一个月了。”
“真是太好了。”阿曛不知怎的,竟被胡月如那一脸幸福感动了。突然觉得自己要是能有个凤漓的孩子,人生就圆满了。可自己这肚子,不见动静。
再说了,她这体内的寒毒,还不知能不能解,夕岁花还得等三个多月才能开,千年雪参还在贺兰雪手里,她怕是死也不肯拿出来的,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命门竟握在了贺兰雪的手里。
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一声大喝,“保护王妃!”
阿曛便觉得有一阵剑气,自背后袭来。
☆、85逃生
阿曛不及多想,处于本能的身子往旁边一侧,那凌厉的剑锋险险从她的脸颊边擦过,带过一道寒气。
好险,差点又破脸。她如今尤其珍爱自己这一张脸,其主要原因在于凤漓那人生得实在太俊美,她觉得自己往他边上一站,勉勉强强还是过得去衬得上的,要是破了相,这辈子还想跟在他身边么?
不能跟在凤漓身边,那会要了她的命的。
不过此时可不是想这些风月的时候,命悬一线,她往腰间一摸,手里已多了一双软剑。
自上次在黑林遇险,她见香橼用的便是一对藏在腰间的软件,觉得这武器真是好,平时用来当腰饰,别人根本不知道你随身携带了利器,但真要遇了险,便实在是好用得很。
手握双剑刚刚立稳,也顺道看清了形势。
只见能容得了几千人的马球场里,此时已乱作一团。
约莫有几百上千的兵士持了刀枪盾牌正往他们所在的这边杀过来,而四周的高地上,却乌压压的涌现了许多的持弓箭的士兵,那士兵手里的弓正对着马场中央,也就是她们几个所在的位置。
刚刚刺她的人,一身黑衣,面目凶光,那手中的玄铁重剑,一剑劈下,怕是能将人劈做两半。
阿曛暗暗叹道,真是看得起她,让这么一个彪形大汉来对付她一个弱小女子。
也轮不到她多想,那黑衣大汉抡了玄铁重剑,再次朝阿曛劈来。
阿曛勉勉强强的拿一双软剑挡了上去,在三剑相碰的当下,她却立身不稳,被那玄铁重剑的力道震得人整个儿就飘飞起来。
那力道如此霸道,是阿曛所没预料的,要她知道一点,也不敢生生的往上硬碰硬的接住。
“主子小心!”
就在阿曛飘飞出去时,她手中双剑往地上一插,化解了一部分玄铁重剑的力道,身体往后滑出老远后,才停了下来。
待十二月中的梅见和月樱赶到时,阿曛正缓缓站起来,唇角挂着一丝鲜血。
“主子可还好?”梅见忙扶了阿曛,关切问道。
“无妨。”阿曛抬手擦了唇边血迹,趁机观察场中情形。
却见那黑衣人可不止刚刚彪形大汉一个人,而是一大堆人,此时有五六个围着凤泫和胡月如,凤泫一手将胡月如护在身后,单手持了剑,正与那些人厮杀在一起。
十公主也跟她一般,不懂武功的,被她的马队的人围在中间,外围也被许多黑衣人团团围住。
她自己情形好不到哪里去,十二月围在她的外面,给她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保护罩,外面是一大群黑衣人,个个都彪悍得不行。
阿曛见自己和十公主怎么说周围人手还多一些,胡月如那边只有一个凤泫,她又怀了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便暗地里吩咐十二月,边打边往凤泫和胡月如那边靠拢。
十公主也跟阿曛一样的想法,正慢慢往凤泫这边靠。
三波人原本被分散开来,想要来个各个击破,却很快合成一股。
凤泫、阿曛、十公主背靠背将胡月如保护在了最里层。
“四哥,谁的人?”十公主问道。
“瞧这阵势,显然是要将我们三人一窝端,不管谁的人,先保命要紧。”凤泫侧目望了一眼靠在他左肩处的人,“怎么样,刚刚伤得重不重?”
他刚看阿曛被那彪形大汉一剑击飞,没来得及伸手救她,幸好她身边的几个侍女机灵,不然此刻估计他要后悔死。但若他出手救阿曛,胡月如就要葬于剑下而一尸两命,他权宜之下,救的人是胡月如。
也不知是见她身手不错所以信她有能力自保,还是自己心里始终走不出那一步。
却听身边的人声音甚是冷漠,“多谢王爷关怀,妾身无碍。”
十公主又问道:“四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凤泫道:“总不能在这里等死。你瞧瞧四周的高处,都是弓箭手,要逃,得骑了马走。”
阿曛瞧了一眼四周,冷声道:“集中所有力量往山上冲。”
“为何?”十公主不解,“往山中冲要慢许多,不是去找死么?”
阿曛道:“正因为慢,杀我们的人以为我们不敢往山上去,才会将兵力集中部署在山下等着我们入瓮,估计山上的兵力相对会少一些的,只能从这边撕开突破口。”
凤泫点了点头,“好,一起往山上冲去。”
说罢,他吹出口哨,呼唤他的马。
阿曛和十公主等人的马倒是就在附近,分别冲杀出去寻到了自己的马,待阿曛坐在良辰上一瞧,却见凤泫和胡月如的马还没到,阿曛忙策了良辰到两人身边,向胡月如伸了手过去,“阿月,快上来。”
胡月如哪见过这阵仗,早吓傻了,此时望着阿曛递过来的手,颤抖着拉住,却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就没办法跃上马。
凤泫见状,将胡月如拦腰抱起,往阿曛的前面一放,自己也不管那么多,跃了上马,坐在阿曛的身后,这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将阿曛夹在了中间。
“策!”
不及多想,凤泫已抢过了阿曛手中的马缰,策了马往山上奔去。
阿曛的十二月此时紧紧跟在阿曛等人的身后。
十公主那边十几人也策了马跟过来。
一队人奔至上山的通道处,却遭遇了重重的围堵。
凤泫这次来西山行宫,也带了不少侍从过来,此时场内发生突变,原本留在外面的侍从,此时才杀进场内救援。
待侍从们拼死搏杀,在上山的通道处撕破一个突破口之后,凤泫策了马,带着阿曛和胡月如,领了十公主以及两个马球队的一众人,往山上狂奔而去。
果然如阿曛所料,上山的路虽然难,但埋伏的人少,中间遇到一些伏击,被阿曛和十公主的侍女解决掉了,但一群人却不敢往山下走,刚刚那些人,设了这么大的伏击,目标怕就是想一锅端了这三家的人,牵扯到泰王、楚王妃和十公主,这其中获利之人是谁,其实不用问,三人心里都清楚得很。
一行人奔了近一个时辰之后,才将后面的追兵甩掉。
阿曛这才松了口气,对身后的凤泫道:“王爷,让我的侍女腾出一匹马来给你和阿月用吧。”
三个人骑一匹马,他不嫌挤,她还心痛她的良辰呢。
☆、86骄阳(为ε?﹏靑衣籹子的南瓜马车加第一更)
凤泫也知身下那马已驮着三人奔了一个时辰,又是上山路,显然不堪重负。阿曛提出来的建议显然是最合理的,但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情愿,真是好不容易找个机会与美人贴得那般近,实在舍不得分开。
但却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任何逾越之举,只得听从了阿曛的建议,跳下马,将胡月如抱了下来,两人换过一匹马,再继续往前行。
往山上的路越来越陡,追兵却又紧紧相逼,一行人来不及多想,一路沿着山路往前行,当绕过一个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处后,凤泫着了他的几个侍从挡住了路口,便吩咐大家原地休整。
阿曛一直紧绷的弦,这才稍稍有所放松。将马停在一处大树下,下了马招手让梅见过去。
梅见一身是血,连着她的马也被血所染红。
梅见跃下马来,在阿曛面前蹲了下来,“主子,你身子要紧吗?”
“有些累。”阿曛瞧了瞧梅见那张清秀的脸上也沾了不少血迹,掏出自己的帕子替梅见将那血迹擦干净,方道:“你可还好?”
“主子,奴婢很好。”
“可有受伤?”
“就后背上划了几道,没什么的。”
“给我看看你的背。”
梅见看阿曛的语气毋庸置疑,便转过了身子,将背对向阿曛。
阿曛见那原本宝蓝色的骑马装,此时已染做了黑色,显然是流了不少血的,那衣服也被划开了几条口子,但伤口还不算深。
真是要命,这次出来打马球,没有预见会遇到这般凶险,她的折叠弓没带,随身的一些金疮药也没带,望着梅见背部的伤,她无能为力。
“梅见,今日也不知熬不熬得过去,你且去将十二月都集拢在一起,好好调整一下,说不定接下来的路更加凶险也未知。”
很快,梅见便过来禀告,十二月中伤了五个,但都没伤及要害,倒是情况还算可以。
阿曛心底便有了些底气,至少这次没有像上次那般,带着香薷香橼两个出来,一次就被她弄丢了两个。
十公主那边的情况就很不乐观,她的十二个球队的随从,如今只剩下了三个。十公主自己也手臂受了伤,正坐在另一个树下休息。
阿曛走过去,挨着十公主坐下,仔细查看了十公主受伤的手臂,是一道剑痕,不算深,伤到了肉,但没见骨,伤口处血液凝结成稍暗的红,不似下了毒。情形倒还不算太坏。
凤泫部署完隘口的防备,又将部分侍从分了两队,一队去前方探路,另一队去附近寻找水源,一切部署妥当,这才搀扶了胡月如走到阿曛和十公主所歇息的树边。
见十公主手臂处包扎有布条,凤泫问道:“伤得重不重?”
阿曛道:“刚刚我查看过了,不算太重的伤,但失血较多。公主怕是体力会不支。”
十公主却是咧嘴一笑,愤愤道:“死不了。这点伤算什么。那些个人渣要杀我们兄妹姑嫂,我就偏偏不让他们如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