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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富贵人家啊,就不拿这人命当回事,你看这又闹出人命了。”一个男子指着公堂前躺着的人说道。
“唉,谁说不是呢,可怜见得。”一位妇人附和道,边说还边抹了把眼泪。
“嘿嘿,这算什么可怜,死了最起码还能赔点钱,还有更惨的呐,你们不知道吧。”
“是不是前几天雷音寺那个小伙子?”有人好奇的问道。
“可不是?被人骗了身子又毁了前程,你说惨不惨?”那人继续道。
一听这话,周围人顿时都来了兴致,虽然这几天这件事情都已经传开了,但大都是听人家说的,亲眼见过的人很少。
“快说快说,那书生现在如何了?”有好事的问道。
那人故意叹了口气,把众人胃口吊的足足的,才又接着道:“听说当晚就被张府关了起来,老娘急的都快死了,同村人看不过去才给救了回去,没见这段时间张家都神秘兮兮的?在抓人呐!”
“呀!那张县丞也太霸道了吧,自家闺女把人给糟蹋了,反过来还看不上人家家里穷,造孽啊!”一个年老的妇人感叹道。
“这都不算什么,听说前几天还死了人呢。”一人忍不住继续爆料道,“听说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也不知是哪家可怜的女儿。”
“又死人了呀,呸呸,这些当官的,就拿我们当傻子,天天说什么国泰民安,结果这人死的一个接一个。”
“要说到这当官的,我还听说那天张三姑娘还被蛇咬了呢。”一人小声道。
这话一出,果然众人又都是追问连连,其实这些人没事在一起就喜欢说些八卦,出于好奇的关系,还都特别喜欢打听些富贵人家的事情。
众人围在那些据说要告人的家伙身边,议论纷纷,不过讨论的话题已经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被悄悄的转换了。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从今天的事情转移了过去,刚开始说张家的那人就松了口气,慢慢钻出人群,周围立刻围上来几个汉子,正是前几天替小芋办事的王栓。
他前几天办完事情后去见了小芋一面,小芋让肖管事给他支取了银子之后,他又问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俨然做上瘾了。
小芋沉思了下,就让他继续盯着张家了,这几天他也发现了张家的异常,直到今日,才隐隐猜出了什么事。
几人正悄悄议论着什么,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大喊。
“王老爷到!”
第三十九章 讹诈
“王老爷到!”一声大喊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众人不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
王员外下了马车之后,小芋也扶着绿绮的手走了下来,马车外的众人本来看到王员外走下马车已经很是惊讶了,现在又见一个漂亮的小女娃也从马车上下来,纷纷猜测她的身份。
“这女娃是谁?怎么从王家的马车上下来了?”有人忍不住问道。
“嘿嘿,不知道了吧,这是王员外新认的女儿,前几天还为这事请人去府里宴客了呢。”
“哦,我说呢,原来王员外的女儿啊,也不知是谁家的女娃子,这么好运气。”一妇人酸溜溜道。
“听说是在乡下的一个村子里救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哇,那不是一下飞到枝头变凤凰了,唉,这人跟人果然不同命,我家妮子咋就没有这好运呢。”
“就你家妮子,长的跟黑炭似的,谁要!”一人受不了她酸酸的口气,忍不住揭穿。
几人议论纷纷,那边王员外和小芋已经走到公堂前。
公堂前此事已经有了一些人,都是一些土屯村的人,其中自然有里正袁守财和他的堂弟袁发财,那天议事的几人也都在场,地上还躺了两个人,不知死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肖管事恨恨的瞪着那几人,恨不得上前吃了他们,没见过这么良心狗肺的人。
草芥人命这事也不过是个幌子,这件事的真相两边人都明白,名为锤子的青年汉子有些愧疚的看了看王员外和小芋,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王员外看了几人一眼,便和小芋在官差的带领下进了公堂,来到旁边的偏厅喝茶。
虽然县令强硬的把人请了来,但还是丝毫不敢怠慢,他也怕如果事情有变,自己受了牵连。
公堂外人群围着救救不散,王栓本来看到小芋过来,就想上前回报自己这几天的收获,但被小芋以眼神制止了,这个时候他还是留在外面才好应变接下来的事情,此刻正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周围可疑的人。
得到通报,王员外已经被请到了公堂,张县令也不在推迟时间,立刻让人喊了升堂。
两边的衙役咚咚的敲着水火棍,一阵呼喊之后,张县令发话了:“带原告被告上堂。”
肖管事不疾不徐的走到堂前,恭敬的冲张县令行了礼,作为原告的土屯村众人也抬着地上的两人进来了,忙不择乱的乱行了一通礼。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张县令惊堂木一拍,询问道。
袁守财连忙上前一步道:“回老爷,小人土屯村里正袁守财,为给村人讨回公道,今状告王家草芥人命。”
“哦?是何时何地,草芥了哪家的人命你且说来,若敢胡说,可别怪本官不客气。”
袁守财一听这话,吓的一惊,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大人,申冤呀,我们村的人在王家桑园里被害死了啊。”见袁守财紧张的说不出话,袁发财立刻上前大声道,他倒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什么都敢说。
“堂下何人,未经提问,就私自作答,扰乱公堂,来呀,先打二十大板。”谁知张县令一听他回话,就先给定了个罪,也算是给王员外卖了个好。
“大人,小人冤枉呀,你应该先治王家的罪啊。”袁发财一听要打他板子,立刻大声喊冤。
可是两边的官差却丝毫不管,上前就要拉着打板子。
“慢着!”一声喝令制止了就要行刑的官差。
原来是坐在下手的杨县丞终于看不下去,开口了,杨县丞看了张县令一眼,暗自皱了皱眉头,心道:真是喂不饱的老狗,收了老子那么多的好处,还想着两头都不得罪,想得美!
张县令诧异的看向杨县丞,开口道:“不知杨大人有何高见?”
“大人,不宜过早动用私刑啊,还是先听听原告怎么说,以免冤枉了好人。”见这老狗还在扯皮,杨县丞索性直接摊开了讲。
张县令点点头,挥退了行刑的官差:“既然杨大人这么说,那就先听听他怎么说。”
“谢大人,谢大人,”袁发财不住的说道,刚刚真把他吓了一跳,都快忍不住开口求杨县丞了。
偏厅里,王员外与小芋对视一眼,彻底明白是谁要对付王家了,虽然可刚开始就有些怀疑了,现在也算证实了。
“大人,那王家良心狗肺啊,”袁发财唱作俱佳道,“我们村有多名妇人在他家桑园里做活,结果饭不给吃,还死命的操劳人,有几个妇人都累病了。”
“哦?可找大夫看了?”张县令状似好奇的问道。
“大人,小的没钱啊,今年的工钱还没发,我们去找东家要工钱给人看病,还被打出来了,结果就有两个累病的妇人病死了,我们去王家讨要说法,还被打了出来,求大人给我们做主啊!”
此话一出,堂上堂下一片沸腾,堂外的众人都在大骂王家人良心狗肺,草芥人命,一个个气愤不已,好像死的是他家人一样。
王员外脸色难看,小芋也是气的说不出话,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些人还真当王家人好欺负啊。
肖管事立刻反驳道:“大人,这小子胡说,明明是他们贪图银钱。”
“哦?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张县令又道。
“他们见王家遭难,纷纷趁人之危要加工钱,不然先付一部分工钱也行,我们老爷见他们可怜,虽然从未有此先例,还是给他们支取了一部分的工钱,谁知他们不知感激还欲得寸进尺,又要加工钱,我家老爷义正言辞的回绝了,现在反而反咬一口,大人,我有字句为证!”
肖管事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片,让人承给了张县令。
这话一出,堂下又是一片哗然,这事还真是一波三折,到现在,众人也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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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波三折
轰一下公堂内外都沸腾了,竟然有字据,难道土屯村的人真是想讹诈王家吗?
这句话一出张县令也变了脸色,而杨县丞似乎早已料到一般,并没有什么大的震动。
纸片被传到张县令的手里,张县令看着纸上的文字,脸上阴晴不定,沉声道:“袁发财,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大人冤枉啊,那是王家的奸计,是他们逼迫我们写的,说不写这个就不给我们结工钱啊。”
袁发财边喊边哭,样子凄惨之极,好像真的是王家逼迫他们一样,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只有那叫锤子的青年汉子,一声不吭的低着头。
“呀,竟然是被逼迫的,这王家也太嚣张了吧,这样的事都敢做。”堂外一人忍不住小声啧啧道。
“嘿,大户人家的事情你懂什么,比这更恶毒的都有呢。”
“为奴为婢的总是低人一等,主家怎么说还不得怎么做,穷人家拿什么抵抗。”一位看起来很沧桑的老汉感叹道。
“这王家也太无法无天了,不给工钱还草芥人命,真以为没人收拾他们了吗。”
听到袁发财的话,堂外已经一面倒的批判起王家来了,王栓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可又不敢贸然闯进去。
小芋听着外面的议论纷纷,丝毫不为所动,案子审到现在可以说都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真正的主题都还没进入。
“请大人明察,至今这个事情,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说通的,我王家是有理有据,可就不知他们有什么证据,如果拿不出的话,小人可要告他们无故坏我王家名声之罪。”
肖管事态度强硬的说道,直接要几人拿出证据。
张县令点点头,问道:“袁发财,本官问你,你说王家不予支付你们工钱,你可有证据?”
“这,这……”袁发财有些着急的搓搓手,他们哪里有什么证据。
其他几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不支付工钱还需要证据?不过人家支付工钱就拿出证据了,好像他们的确需要证据才好说话,几人暗自焦急不已。
杨县丞瞪着几人,这几个笨蛋,忘了为什么来告人家了吗,被人几句话就把事情给带偏了,真是没用的东西!
杨县丞心里骂了几人一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