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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站起来道,“皇上,右相这主意极好,比武夺帅。输了也无话可说。”
宁国公站出来,道,“好是好,只是难保有纸上谈兵之辈蒙混过关,让这样的人胜任大将军之职。可是大患。臣觉得谁胜出,皇上任他为大将军,待他去边关打战,首仗失败,这大将军之职就交给副将军任职,以此类推。”
裴右相想了想,笑道,“还是宁国公想的周到,不过一次就断定人家是纸上谈兵太过草率了,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谁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在场的将军都打过胜仗,也在敌人手里吃过亏,不过若是连败三回,或者失败的次数太多,确实该撤掉大将军之职。”
裴右相这主意,是在给皇上台阶下,也是给国公爷台阶,更是给了那些将军们希望。
毕竟皇上和文武百官都不大赞同让萧家再掌十万兵权的。
然而,萧老国公一定要兵权。谁要想拿,那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右相的这主意,既顾全了所有将军,也顾全了萧老国公。可谓一举数得。
只要萧湛获胜,皇上就给他大将军之位,可要是输了,国公爷您也无话可说不是?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龙案上的帅印,食指轻轻敲打。
最后。皇上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笑来。
“好,就比武夺帅!”
见皇上答应了,裴右相松了一口,望着萧老国公,笑道,“国公爷,以萧表少爷的武功谋略,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徐公公端了帅印,送过来。
裴右相接过,送到萧老国公跟前。
萧老国公哼了一声,抓过帅印,脸还依然冷着,“湛儿我倒是不担心,我就怕你出的馊主意,叫轩儿取胜了。”
正帅和副帅,都算获胜。
说完,萧老国公迈步便走。
身后,裴右相哭笑不得,“不会吧……。”
他望着靖北侯,嘴角抽了又抽,“靖北侯,你可千万拦住了世子爷啊。”
靖北侯的脸皮也在抽抽,他没想到萧老国公会这么高看他儿子,虽然那话听着不对味儿,不过足够他与有荣焉了。
只是裴右相的话,叫他很不爽了,“右相,你说的可是世家少爷,我连家在京都还算不上一个世家吗?”
别人都能上,凭什么他儿子不行啊,就算连轩胡闹了些,纨绔了些,是个小祸害,可也不能这么被排斥在外啊。
裴右相抚额,遇到这么护儿子的爹,他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只道,“一旦比武获胜,世子爷可就要去边关了,那他迎娶晗月郡主的事,可就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了,边关又远在千里之外,一年半载的回不来,变数太大……。”
裴右相只差没说白了,你儿子现在一门心思想退亲呢,这会儿被拘在萧国公府,他飞不起来,一旦去了边关,别说娶晗月郡主了,指不定连孙儿都一并给你带回来了,到时候你还怎么和颜王爷交代?
这事,靖北侯不能不上心啊。
他希望连轩获胜,证明他儿子虽然胡闹纨绔,但是不比别人差什么。
可他又不能不顾颜王爷和晗月郡主,真是两难啊。
等退了朝,靖北侯直奔回府,把这事告诉靖北侯夫人,问问她的意思。
当时,靖北侯夫人正在茶花,听了靖北侯的话,她扭了眉头,看着靖北侯,一脑门的黑线道,“侯爷,你是不是太高看轩儿了,他有那本事能赢?”
靖北侯眼角抖了一下,好像他是想多了点。
可是萧老国公都有这担心,他能不担心吗?
“万一呢?轩儿打小运气就好,谁碰上谁倒霉,万一一路破关斩将赢了怎么办?”靖北侯觉得有这样的可能,而且还不小。
靖北侯夫人白了他两眼,“既然担心,那就别让他参加不就行了。”
也只能这样了。
临墨轩,书房。
连轩、萧迁还有十五岁的萧寒都挤在书房里,兴致勃勃的商议着比武夺帅的事。
在萧国公府,哪个男儿不羡慕萧老国公和萧大将军,能在战场上叱咤风云,抬手间。令下,敌人血流成河?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不争,傻啊。
不过他们都有那个自知之明。他们都不是萧湛的对手,正帅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夺副帅了。
连轩坐在那里,啃着果子,望着萧湛道。“大哥,虽然你是我亲大哥,可是比试台,没有兄弟,只有对手,我不会心慈手软的。”
萧迁正在喝茶,闻言,一口茶喷老远。
“轩弟,你还要不要脸皮了啊,”萧迁边咳边道。
连轩黑了脸看着他。“人要脸树要皮,谁不要脸了?”
萧迁指着天花板,“牛皮都快捅破天了,你连我都打不过,你还想打的过大哥?”
连轩把果子往盆里一丢,“谁打不过你,我只是不好意思赢你,罢了!”
“有本事不用毒,凭真本事切磋?”萧迁磨着拳头道。
“切磋就切磋!”连轩哼道。
书房太小,施展不开。两人要去院子里切磋。
结果刚出房门,卜达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先递上一摞银票。
连轩有些蒙了。“给我银票做什么?”
卜达耸了鼻子道,“夫人说了,她许你上战场,没事给萧湛少爷出出馊主意就行了,副帅责任重大,以你不找边际的性子。去了军营,只怕军杖要黏在你屁股上,让你别参合比武夺帅的事了,这些银票给你,让你出去玩玩……。”
连轩脸黑如炭,人家爹娘都望子成龙,他爹娘却拿银票来“侮辱”他,他很受伤。
不过,他还是伸手把银票接了。
他一贯坚信,送上门的银子,不要是傻子。
萧迁拍着他的肩膀道,“轩弟,做儿子的就该要听爹娘的叮嘱,他们是不会害你的,放弃比武吧。”
连轩肩膀一耸,就把萧迁的手给震开了,“你少来,外祖父常说,一直活在爹娘的羽翼之下,迟早长成一个废物!”
“所以,你没事就剪着你爹娘的羽毛玩?”萧迁笑道。
连轩怒。
萧迁忙道,“好吧,我说错话了,希望比试台上,轩弟你高抬跪脚,稍稍留情……。”
萧寒扑笑出声,“大哥,二表哥的脚名震京都了,想躲过去,还真不容易。”
连轩白了两人一眼,把银票丢给卜达道,“去拿我的铠甲来。”
卜达,“……。”
安容走过来,正好听到这话,嘴角有些抽抽。
前世,连轩的铠甲,名震京都啊。
占了两个最字。
最重,最奢侈。
由玄铁打造的铠甲,分量能藐视所有的铠甲了。
而且每片铠甲鳞片上,辍着一颗稀罕少见的宝石……
前世,连轩穿着那身铠甲骑在马背上,沉重的,让匹千里马呼哧呼哧的喘气,举步艰难。
阳光照耀下,宝石折射各种光芒。
只要扫到他,必下意识的捂着眼睛。
那身铠甲,招摇的让文武百官弹劾靖北侯,说他儿子太奢侈了,甚至皇上还派人去查靖北侯是不是贪墨。
而他,本来要随萧湛一起出征的,愣是被扣了下来。
想到那招人羡慕妒忌恨的铠甲,安容忍不住道,“那铠甲上点缀了太多的宝石,太过招摇了,还是朴素些为好。”
安容说着,连轩愣住了。
“大嫂,你怎么知道我铠甲上镶嵌宝石了?”连轩脸上写满了疑窦。
这事,除了卜达和晗月郡主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啊,难道是晗月郡主说的?
安容扯了下嘴角,“这还用说么,以你的性子,你的铠甲必定要独一无二。”
连轩笑了,不愧是大嫂,果然了解他。
只是……
连轩重重一叹。
卜达捂嘴笑,“少奶奶,你放心吧,世子爷的铠甲上一颗宝石也没了,爷得罪了晗月郡主,晗月郡主把铠甲上的宝石全给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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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杏林(求粉红)
不但扣走了,晗月郡主还送到了靖北侯夫人跟前,说这是连轩寻回来孝敬她的,高兴的靖北侯夫人跟个什么是的。
宝石,靖北侯夫人收了,不过么,她说自己不再年轻了,对这样首饰没那么热衷了,那些宝石会叫人打造成最精致上等的首饰,算作聘礼送去颜王府给她。
所以,这会儿宝石在晗月郡主的脑袋上……
听卜达说,再看连轩哀怨的眼神,安容忍不住捂嘴笑。
这和前世的结果,不谋而合。
她能知道连轩心底的不快,因为前世连轩就很生气。
面对那些大臣的指责,他怒道,“晗月郡主的头饰不知道多少,宝石是我的数倍不止,你们没长眼睛还是怕她了,你们怎么不说她奢侈,本世子好不容易有了用宝石的地方,还要被你们指责,谁要再说小爷奢侈,小爷夜里去翻他的屋子,要是找出来一堆宝石,非得扒他两层皮不可!”
连轩可是说不出也做得到的人,他都敢当众扬言了,谁还敢说什么?
而且他说的还很有道理的,凭什么宝石就女人能用,男人就不行?
后来,那些大臣没在说什么,那些宝石,倒也没有在镶嵌上去,连轩急着去边关呢。
因为铠甲太重,连轩穿在身上,骑在千里马上,追赶萧湛比较难。
这不,连轩带了两匹马,一匹马载他,一匹马驼铠甲……
这样奇葩的事,整个京都也就他做的出来。
到现在她都没弄明白,他为什么要打造那么一副铠甲,在她看来,除了奢华重之外,用处并不大。
安容望着连轩,问道,“那么重的铠甲。你能穿在身上多久?”
“两刻钟。”
连轩很实诚的回道。
安容,“……。”
看着安容的表情,连轩有些受伤,“大嫂。你不是觉得我很差吧?”
安容轻咳了两下,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想不明白,既然都穿不了多久。你要它做什么用?”
安容刚问完,萧迁便笑道,“大嫂有所不知,铠甲虽重,可若是习惯了穿着铠甲行走练武,一旦脱下,武功会精进不少,尤其是轻功,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萧寒连连点头道,“铠甲可以帮我们突破极限。武功更进一步,当年大哥还曾穿着祖父的铠甲,在炎炎烈日下,扎了三个时辰的马步呢。”
萧湛扎马步的时候,萧老国公不许他们去打扰。
在连轩这二货的带领下,一群人趴在墙头,看了三个时辰。
那会儿他们还小,差不多才八九岁,差点没被活活晒死。
后来,萧湛将铠甲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