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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皇上不知道,他很生气,“这么重要的事,湛儿怎么能把它交给靖北侯世子?”
言外之意,棉城的失守,是连轩的错。
安容觉得皇上这样想,太过偏见,太过武断了。
连轩虽然爱胡闹,但是在大事上,他从来不含糊,尤其是萧湛吩咐他做的事。
只是棉城失守了,这是事实。
皇上能不生气,能不忧心吗?
能越过悬崖峭壁,进攻棉城,那就不可能是一般的官兵!
那些人进了棉城,完全可以乔装成平民百姓,平时不作为,可是一旦运送粮草路过棉城,那可就是大患了!
只是山高皇帝远,他这个做皇帝的,管不到边关的事。
就算八百里加急去边关,什么黄花菜都凉差不多了。
他答应萧国公府,不管萧湛怎么带兵打仗,皇上想让安容提醒萧湛一声,都生生忍下了。
等坐下龙椅,皇上才问安容,“你来找朕所为何事?”
安容挠额头,道,“相公和皇上有约定,十三万大军,不拿朝廷粮草银饷,国公爷离京之前,把筹集粮草的事交给了我,任务之重,压的安容有些喘不过气来……。”
听安容这么说,皇上眉头轻皱。
萧老儿把那么重的担子丢给安容,他还以为是安容有这个能力,敢情是让安容没事来找他哭诉呢。
边关大事,与安容一个女儿家并无干系,她都尽心竭力,他身为皇帝,能坐视她一个身怀有孕的女子为了筹银子东奔西走,劳心劳力?
大周的江山姓莫,不姓萧,更不姓沈!
“缺多少银子?”皇上松口了。
安容眼睛轻眨了下,轻摇了下头,道,“皇上误会了,安容今儿来不是找皇上要钱的,而是想和朝廷做笔生意。”
皇上眼角一抽。
脑门上的黑线止不住的往下掉。
徐公公就开始抚额了。
既是和朝廷做生意,怎么能直接和皇上商议呢,皇上还能和她讨价还价?
徐公公轻咳了一声,提醒安容道,“萧表少奶奶,皇上日理万机,哪管做生意这样的小事,你若是和后宫做生意,那该和内务府谈,其他事和户部商榷才是啊。”
安容脸微红,她也知道这事直接找皇上谈不合规矩,可是和户部谈,户部不还是得和皇上禀告,然后群臣商议,耽误时间不说,生意还不一定谈的成功,国公爷和萧大将军都不在朝中,她很吃亏好不好。
直接和皇上谈,是最占便宜的。
安容清了清嗓子,豁出去道,“安容也知道直接和皇上谈生意不合规矩,只是这门生意,安容不想旁人知道。”
安容这么说,倒是勾起了皇上的好奇心。
他眉头微动,端起茶盏,轻轻拨弄了两下,笑道,“不想旁人知道,什么生意这么神神秘秘的?”
安容挠额头,讪笑两声,“安容不想旁人知道,不是因为生意神秘见不得人,而是担心皇上你的小金库少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可怜皇上正在喝茶,闻言,一口茶呛住了喉咙。
徐公公一边问皇上有没有事,一边对安容是无可奈何。
哪有她这样说话的啊,这不是明摆着讥讽皇上穷,小金库里没钱啊。
而且,皇上存小金库,这本来就是个笑话啊,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整个大周都是皇上的,皇上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会存小金库?
可事实,是所有的皇帝都存小金库,当今皇上也不例外。
而且,皇上的小金库很穷。
不然至于想建座宫殿,都被臣子弹劾么?
饶是如此,徐公公还帮着安容说话,“皇上息怒,萧表少爷十三万大军的粮草军饷消耗太大,如此重担压在肩上,少奶奶自然是心急,一心急,说话就容易口没遮拦,并非是有心。”
安容摇头,笑道,“徐公公,我是认真的,皇上有小金库的事,文武百官都知道,有何不能说的,再说了,国库空虚,皇上也没少拿小金库贴补啊,在安容心里,皇上的小金库,是国库的一部分,只不过国库有文武百官盯着,皇上的小金库可以自己做主罢了,从小金库里往国库送银子容易,从国库往小金库送钱难啊。”
这话,算是说到皇上心坎里去了。
安容将小金库和国库算在一起,皇上心里也不膈应了。
他是明君,小金库就是第二个国库。
皇上心情好了许多,摆手道,“说吧,什么生意?”
安容从袖子里掏出盐矿石和几粒食盐,送到龙案前。
皇上看的莫名其妙,徐公公提醒道,“皇上,这是盐。”
皇上瞪了徐公公一眼,“朕知道是盐。”
徐公公,“……。”
退后一步,徐公公再不会说话找骂了。
安容开门见山,指着盐矿石道,“皇上,那是不能食用的盐矿石,我有办法将它变成食盐。”
皇上眸底一亮。
难怪她说小金库会少一笔不菲的收入了,岂止是不菲能形容的?
大周盐山多,不能耕种,不能住人,就是荒山一座。
“你想怎么做生意?”皇上问道。
安容思岑了会儿道,“安容出国公府前,只想找皇上要座盐山,提炼食盐,供边关将士们食用……。”
不过在马车上,安容又改了主意了。
她做食盐生意,完全可以造福百姓啊。
若是珍珠盐的价格和雪盐一样,谁还买雪盐?
没人买,雪盐肯定会降价。
雪盐都降低了价格,其他盐能不降价吗?
皇上听了安容的话,眉头皱的紧紧的,颇不悦道,“你卖私盐,还要拉着朕一起?”
声音泛冷,透着寒意,脸上还写了几个字:朕像是那种为了小金库就挖自己墙角的蠢人吗?
当皇上的都卖私盐了,还怎么治理朝纲?
安容,“……。”
徐公公,“……。”(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五章 嫌弃
安容凌乱的抚着额头,不着痕迹的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亏得皇上敢想啊,她知法守法,怎么可能贩卖私盐呢?
就算她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敢拉着皇上你一起啊。
只不过,她要做的事,和朝廷的盐引制毒确实有相悖之处。
朝廷施盐引制度,商人凭盐引到盐场取盐,然后到自动销盐区卖盐。
朝廷只认盐引,没有盐引卖盐,就是贩卖私盐。
可是她要盐引没用啊。
她是自己制盐。
可要是买了盐引,还自己制盐,除非她脑袋秀逗了,吃饱了撑的慌没事找事。
安容望着皇上,道,“只要皇上一道圣旨,我不就不是卖私盐了吗?”
徐公公不解道,“不是不想旁人知道么?”
都下圣旨了,那不是谁都知道了?
安容囧了,圣旨那是以备不时之需的,没人找茬,那就不拿出来,有人寻事,再拿出来不迟啊。
再者说了,暴露她一点事没有,不暴露皇上就行了啊。
安容望着皇上,也不说话,清澈明净的眸底就一个意思:我可没有贩卖私盐的心,要不是为了边关将士,我才不钻钱眼里呢。
看的皇上是脑壳生疼,摆摆手道,“行了,朕知道你没有贩卖私盐的想法。”
安容听得面上一笑,“那皇上是答应了?”
朕能不答应吗?
皇上瞥头问徐公公,“去查查,大周哪里有盐山,挑三处赐给她。”
安容忙道,“我自己挑。”
“不许得寸进尺,”皇上敛眉道。
徐公公就笑道,“奴才倒知道一处,那地儿盐山多。”
“哪儿?”皇上端了茶盏,随口问道。
徐公公笑道,“棉城。”
棉城多盐山,可是都是不能吃的盐。
皇上笑了,“那棉城算作一处,就地制盐,送去应城不需两日。”
徐公公又问安容道,“那盈利如何分?”
安容碰了碰鼻尖道,“除了供给边关的盐,五五分成,等将来不需要供给将士们了,皇上七,我三。”
安容的爽快,让徐公公刮目相看。
她居然把大头给了皇上,自己只占了三。
安容爽快,皇上也爽快了。
这不,又多添了一处盐山赏给安容。
安容满意了。
在安容出御书房前,皇上对她道,“若是应城和棉城有什么事,就差人进宫禀告朕。”
安容连连点头。
出了御书房,安容身子都轻便了许多。
一直低着脑袋,脖子都泛酸了。
安容揉着脖子,一边下台阶。
忽然,安容停住脚步,往后望去。
芍药跟在她身后,也跟着张望,不解道,“少奶奶,你看什么呢?”
安容拧眉,“有人盯着我看。”
芍药扑哧一声笑了,“奴婢还当是什么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御书房重地,就是后妃都不能来,少奶奶来,肯定惹人好奇啊。”
安容眉头未松。
要是好奇,那眼神不会盯的她不舒服。
她总觉得,那感觉,预示着危险。
安容迈步朝前走。
走了百步后,有一丫鬟走了过来,福身道,“萧表少奶奶,皇后有请。”
安容两眼望天,翻了个大白眼。
然后跟着丫鬟去了翊坤宫。
翊坤宫内,济济一堂。
除了皇后外,还有郑贵妃和许多不认识的后妃在。
见安容进来,那些后妃都望着她。
最后,眼光都会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扫过去。
安容从容不迫的上前见礼。
皇后端茶轻啜,她喝了好几口茶,等放下茶盏,方才叫安容起来。
安容撇撇嘴,起身时,眸光清澈,问道,“皇后找我来是……?”
皇后笑了,一身凤袍加身,似牡丹雍容大气。
她手上拿着绣帕,轻拭嘴角,道,“本宫召集后妃,说服皇上今儿选秀,原本皇上都答应了,谁想到听到你进宫,皇上就说选秀改日,然后神色匆匆的走了,原本前朝的事,我身为皇后不该过问,不过郑贵妃说的对,你都能知道,那就不在后宫不得干政之内。”
皇后说的漫不经心,但是语气中给人一种压力。
安容勾唇一笑。
原来这济济一堂,就是想知道她找皇上是为了什么事啊?
卖盐的事,是能随随便便到处乱说的吗?
以为人多,以为她不小心耽误了她劝皇上选秀,她就要据实相告?
安容一脸无辜道,“我不知道宫里今儿选秀,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