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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不去!”第一次,她有点讨厌怯弱的妈妈,第一次,和柔弱的妈妈这样说话,第一次,她,不后悔这样说。
太,累了,她的家到底是怎样的家,如果,可以,她宁愿回到五岁…
淡淡的,何佩如在掉着眼泪,成落阳觉得,无力了…
气爸爸,气妈妈,气倔强的哥哥,家里,没有人爱哥哥了吗。。。他们不管…她管…
“你们就这样吧!”气鼓鼓的她哐当的摔门而出,跑去窗边看看冻僵的哥哥,白雪都落在了他的头发上,不受控制的,他在颤抖。
没有爸爸的允许,哥哥不会回房的,第一次觉得,哥哥像爸爸不是一件好的事情,倔强,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她跑去哥哥的房间,拿了一件哥哥的外套,哥哥的帽子,围巾,哥哥,只有一个帽子,一个围巾吗,爸爸给了哥哥很多钱啊。
哥哥的帽子都松了,怪不得,他从来不带,哥哥的大衣,也只有那几个,原来,从来,他都没有注意过哥哥的穿着。
爸爸给哥哥的钱,哥哥几乎都给她了,“女孩子的衣柜里永远都缺一件漂亮衣服。”少言寡语的哥哥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一句,每一次给她钱都这样说。
原来,原来,哥哥的钱,都被她拿去买衣服了,原来,原来,哥哥一直都没有给自己买过衣服。
原来,原来,哥哥,和她说了好多的话,原来,原来,是她没有理会过哥哥。
“落阳,电话费缴完了,足够你打半个月了,等你用没了哥再给你交。”
“哦,”她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落阳,这道题。。。”
“不想听,”没等哥哥讲完,她就捂住了耳朵,没办法,他只能在本子上,写出正确的思路。
“落阳,不要走XXXX那条小路,最近不安全。”
“哦。”她不以为意。
“哥,接你去行吗?”他恳求。
“不行。”她坚定。
“几点回来,爸妈很着急,我也很着急,女孩子,不要太晚回家。”他焦急的给她打电话。
“知道了。”她不耐烦的挂掉了哥哥的电话。。。
原来,哥哥和落阳,在哥哥面前,落阳才是少言寡语的哥哥,而在落阳面前,哥哥成了话多的落阳。
哥哥。。。。一直对她好的哥哥。。。。多少次,她不耐烦的对他,多少次,她挣脱开他的手,多少次,她扣掉他关心的电话,多少次,她敷衍的应他。
心里。。。酸酸的。。。
她跑去自己的房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衣服有点多,翻开翻去,她的帽子好多,好多,围巾,好多,好多,手套也好多好多。
而且,还有哥哥,给她买的,生日的时候,哥哥会选择送围巾和手套,因为暖暖的,落阳就像阳光一样暖暖的,所以哥哥送她暖暖的东西。
只是,她记恨着,她的千纸鹤,每一次,每一次,她都不愿理他,而且那些礼物,她连包装都没有拆掉,现在。。。。小了吧。。。
她翻开自己的衣柜,衣服,帽子,围巾,全部翻了出来,翻出来哥哥能带的,第一次,觉得,她与哥哥差了四岁,真的很不方便。
房间被翻乱了,东西散乱了一地,还好有哥哥能带的,她抱着衣服,冲出房间。
啪。。笨拙的,她摔在了地上。
疼,很疼,很疼,忍住眼泪,她爬起来,不能,不能让哥哥冻死。
跑去外面,哥哥已经僵直了,白雪把他的头发和眉毛染上了霜,这样都掩盖不了哥哥的帅气,太冷了,哥哥,没有反抗。
任由她把女士的帽子戴在他的头上,任由她为他穿上衣服,只是,当她的手,碰上哥哥的手,的时候,哥哥,闪躲了一下。
哥哥的手,冰凉,他不想凉上她的手,她还是把哥哥的手拽了回来,为他套上手套,哥哥,从来都没有反抗过她,无论,她对哥哥做了任何事,是她,一直在反抗哥哥而已。
“哥。。。你冷吗?”不想进屋取暖,今天,她想陪哥哥冻着,只是,她不能抱哥哥,她,不爱哥哥。
意外的,哥哥转过头来,惩罚的时候,哥哥从来都是纹丝不动的,因为,他不会忤逆爸爸。
她也跪着,身体僵直了,哥哥。。。要做什么。。。哥哥的手在她的鼻子下面划过,划了好几下。
认真的,哥哥看着她,之后,又继续接受惩罚,只是哥哥的手,一直在颤抖,哥哥的身体,也一直在颤抖,哥哥的手,冰凉,冰凉的。。。
她看到哥哥的手套上。。。是血。。。原来,是她流鼻血了,哥哥在帮她擦鼻血,怪不得,刚刚,摔倒的时候,她觉得有什么液体在鼻子上留下来。。。原来是鼻血。。。
哥哥,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让她进屋,哥哥昏倒了。。。倒在了她的怀里。。。爸爸及时的下来了,妈妈也下来了。
爸爸和妈妈一直都在窗边看着,妈妈在流眼泪,爸爸在心疼,只是,他们,都太倔强了。
妈妈将厚厚的毯子裹在了哥哥的身上,爸爸焦急的打着电话,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
大家都进了车里,妈妈一直抱着哥哥,留着眼泪。。。啪嗒。。。啪嗒。。。妈妈的眼泪落在哥哥好看的脸颊上。。。
养了快二十年,妈妈好怕哥哥有事情啊,这是她的儿子啊。。。和亲骨血无异的儿子啊。。。妈妈很少失态的哭。。几乎她都默默流眼泪,或者她根本不哭。。这次,她真的怕了。
看到,老婆的眼泪,成家栋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他把自己的大手握住妈妈的小手上,他也很怕很怕,很紧张,很紧张,从来都是镇定的爸爸,一直控制不住的跺脚,即使医护都说了他好几遍,他依旧抑制不住。
人生当中,第一次,他觉得,怕了,为了这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为了自己的,倔强,他怕了。
妈妈没有挣脱开爸爸的手,任由他焦急的握着,甚至,握得她有点疼。
另一只手,爸爸在擦眼泪,从来不流泪的爸爸,在掉眼泪,为了他的儿子,为了自己的倔强。
这次,换成妈妈安慰爸爸,妈妈抽离了爸爸的手,替他抹去另外一边的眼泪,接着,妈妈的小手,握着爸爸的大手,轻轻的,安慰他,好像,这错误,不是爸爸照成的一样。
哥哥醒了“冷。。。”似梦似醒的,他喊。。冷。。。真的。。好冷。。。听见他说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何佩如为他掖好毯子,成家栋为他再盖上一层被子,生怕,他再冷。
总算,到了医院,紧急的医生来看诊,还好,没有什么大碍,总算,总算松了一口气。
房间暖和了,哥哥睡着了,医生开了几个吊瓶,哥哥醒来可能会感冒,需要住几天院,妈妈在病床前守着哥哥。
医生转头教训爸爸“这么冷的天,怎么能让孩子一直冻着呢,你们怎么做家长的。。。”
巴拉巴拉,心疼孩子,医生才不管你是XX集团还是XX集团的老总呢,这样的人就是欠教育。
一向只会伸头不会缩头的成家栋,谦虚的听着医生不耐烦的训话,不时的还要点头如捣蒜。
终于,医生训够了,走了,成家栋也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房间里,似乎容不下他,儿子没事了,他要走了,关上病房的门,他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才肯离开。
哥哥醒了,第一眼。。。没有看病床前的妈妈,而且是在找成落阳,成落阳远远的坐着,没有在病床前,不过,她也在看着哥哥,等着哥哥醒来。
“醒了。。”何佩如温柔的问,终于醒了,何佩如的眼睛还挂着泪。。成落凯慢慢的抬手为她抚掉泪,成落凯的身体还很僵硬,嘴唇还在泛白。
“妈,没事,”他安慰着,对妈妈,他总是能拿出一百分的温柔。
怕他冷,何佩如又去拿了一床被子。
“阳阳,你过来。。。”虚弱的他叫唤着她深爱的妹妹,声音很虚弱很虚弱。。。已经有点吓傻了的妹妹,听话的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他歪头看看她的鼻子。
“没事了吗?”对妹妹,他总能拿出二百分的温柔。
“没事。”成落阳肯定的答,只不过摔了一下,不过,她的胳膊,和腿都紫青紫青的了,刚刚那几步,是她强硬的走到哥哥的身边的,家里的地板,真的,很硬很硬。
何佩如抱着被子回来,细心的为他盖上,“妈,我没事,”怕母亲担心,他不得不再安慰一句。
“知道了。”怕儿子担心,母亲也要回应一下。
掖好了被子,他又有心事,“妈,你带落阳检查一下,我看到她流鼻血了,检查一下,她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
自己还没有好,虚弱的,他又担心妹妹,妹妹的鼻子都青了,只有她自己不知道,何佩如忙着儿子,也没有瞧上女儿一眼,这会儿才瞧见,仔细的审视了一下成落阳。
“妈,你带她去吧,我没事。”怕母亲不带妹妹去检查,他不得不又虚弱的开口,尽管,他的嗓子很疼,很渴。
“那,你先睡一觉吧,你想吃什么吗?妈妈给你去买?”对儿子,她也是百般的疼爱。
“不用了,”他摆手,真的很累了,想睡觉了,话,哽咽在喉间,却说不出来,只能摆摆手。
见他又睡着了,何佩如才拉着女儿去检查,检查了一下女儿的鼻子,好像,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的磕到了。
成家栋安插了手下,找了认识的人,一会儿就检查完了,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摔了而已。
何佩如想也是这样,是她哥太紧张她了…
哥哥爱妹妹,何佩如知道的,妹妹,不爱哥哥,何佩如也知道的,只是孩子,有孩子的生活,她选择不干预。
成落阳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哥哥的病房,成落凯熟睡着,嘴唇还在泛白,妈妈去买饭去了,天已经黑了,她开了灯。
坐在哥哥的病床前,看着哥哥,酸酸的…
成落凯勉强的睁开一下眼睛,看到。。。是落阳。。。他。。。在…努力的睁开…终于…他…睁开了…
“没事了吗?”第一件事,就是问她有没有事。
“没事,只是擦破点皮。”实事求是,她回答哥哥。
“摔到了吗?”不放心,他又要问,的确,对妹妹来说,他是很烦人,他必须要承认。
“嗯。。”不敢否认,她的确摔到了,而且,很严重,现在还在疼,她已经努力的控制眼泪,哥哥再问,她要大哭了。。。
真的摔到了,成落凯紧张起来,费力的坐起来,“我看看。。。”不管成落阳愿不愿意,他已经扒开了她的胳膊,很深很深的淤青,还有浅浅的红色,“还有哪里伤到了?”紧张的,他问。
。。。哇。。。的一声。。。她哭了出来,“腿。。。还有腿。。。很疼很疼。。。”像小时候求抱一样,她撒娇,只是长大了反而憋不住了眼泪了。
撩开她的腿,一样的严重,药呢。。。说着,他就要下地。。。
“你别动。。我去拿。。。”怕他刚暖和的身体吃不消,成落阳制止他。
“你才别动。”成落凯的声音很凶,不由得她不听,这时,他已经下地,走到柜子拿到了医生给成落阳开的药。
“你自己坐上床?还是我抱你。”语气依旧是不温柔,只是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她坐在凳子上,他没有办法给她上药。
乖乖的,她自己坐上了成落凯的病床,乖乖的曲着膝盖,像小时候一样,等着,哥哥给她上药。
像小时候一样,他轻轻的,仔细的给她上药,这里,分不清,谁才是病人,谁才是家属。
“哥,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