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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表情,莫非那蒺藜不是她放的。
可安胎药里确实是含有蒺藜,不是二,会是谁?
“哼想起来就气。我好心好意的照顾大,她姜展凤竟然大言不惭的冤枉我。姜展凤死后,我还特意去找老爷澄清,我要有杀大之心,就让我潘氏一族不得好死。”
二越说越气,艳丽的嘴唇抽搐的颤抖着。
我赶紧站起扶她坐下,“别气了,干娘,不是您做的,也便问心无愧,我干爹也是您的。”
二拍着胸前的起伏喘息,“老爷,老爷偏偏不闻不动的,只教我别再提了。”
我眉心微低,这林老爷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啊?
不及多想,我又低声问道那二十年前,大怀有,在安胎药里蒺藜,不是干娘您放的,这蒺藜又会是谁放的?”
“我哪会,好端端的背了这黑锅,每次想到这些,我的气就不大一处来。”
我了然的笑着,轻轻拍打二的后背缓气。
她突又纳闷道真是越想越可疑,我依稀记得,是我亲自找温叔开的安胎药,看着丫鬟熬药,又端去给大喝,这中间半点没假手与人。突然说我放了滑胎的蒺藜,真是荒谬”
是温老头开的药方?
脑中嗡嗡的警铃作响,不是二,而那时三还没嫁入林府,也绝不会是她,究竟是谁要害大呢?
蒺藜?晚池的那张残字上的蒺藜,就是要诱导我们去调查大的死因。现在突生变故,真正害死大肚子里的孩子另有他人
我轻扶着犯晕的额头,觉得事情的变化太出乎意料了。真的应了那句,也许有的时候你不特意去探,它还是会悄无声息的出现。
二已渐渐平了怒火,眸中精光一闪,看我笑道算了,先说说正经事。我叫你来,实际上是想要你代我去问问毓乾的心意。我要把纤寻许配给他,你问问他意下如何?”
我收了疑心,听到这里,满面惶恐道这不大好吧自古成亲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突然跑去问不大合适吧”
她不以为意,“不合适?照我说你去问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府里都传言你跟毓乾私交甚笃,更有的说毓乾对你也是情深意切。你去问,他总不好拒绝吧”
骤然听闻,眼前突然一片黑沉,险些要晕厥倒地,好在按在椅背上的手支撑着整个身子。等恍神的略摇了摇头,意识才清醒了些。
二的话意分明是叫我强迫大少爷迎娶纤寻,我绝不纤寻会是那种强扭的人。
而这一切,应该都是二自作主张。
她这么着急的要我去问大少爷,又打着样的算盘?
我扶着椅子顺势坐下,咽了口水,静静道干娘,外界传言不真,我跟大少爷只是知己,也可是兄妹。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拿他做哥哥的对待。那些污秽的话,您不会的吧”
二“呵呵”的一笑,扬起嘴角,“传言虽有夸大成分,但也并不是子虚乌有的事。而且这传言,从你在婉碧楼就有,现在,只是更加明确了点。”
心中微觉触动,我想在婉碧楼,那些传言是火火的哥哥善勤告诉三的,继而又传到林府上下。如今,我和大少爷每日进进出出,不想被传都难。
心中刹那有千百个念头转过,思绪紊乱。
“不管干娘信否,清平都有必要澄清一下,我跟大少爷的事不是真的,望干娘明察。”
“你说的话,干娘自然深信不疑。但林府毕竟人多嘴杂,一传十,十传百的,久而久之,传言就不是传言了。”她微眯了眼睛,凝视着我,深深笑道而唯一能澄清你和毓乾的,也只有这个法子。他都快二十的人了,至今连个陪房妾室也没。只要你能劝他迎娶纤寻,那流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我澹然思索,心中已然冰凉。二早就谋划好了,引我答应。
之前早就猜到她急着召见我绝没好事,却不想是这种勉为其难的活。要我去劝解一个男人迎娶一个不喜欢的,这不是应该做娘的或是媒婆该扮演的吗?
那我算?
可话二都说绝了,容不得我推卸。
调匀微微急促的呼吸,我勉力微笑道清平可以试试。”
她拊掌大笑好,只要你答应去,这事就一定成。”
她这是在把我往绝路上逼……
一口气跑回屋子,芷岚在身后叫喊了半天,也没回头。推开寝居的房门,我身子一软,趴在床头,使劲的捶打抱枕。
芷岚气喘吁吁的跟进来,歇了会脚,看我脸都气绿了,不由蹙眉道了?二又吩咐你要做,惹的你生这样大的气。”
我咬紧了下唇,咬牙切齿咆哮道这种日子我受够了早知还真不如嫁给九王爷,享受一辈子的安逸日子,何必受人指划”
“二,又说气话了。”芷岚苦笑着坐在我床边,“二不是想要脱离那种日子,才拼命的做事,要人看得起,有的势力,掌握的命运吗?”
她的一席话深深触动着我,我微有所动,握紧了双手,颔首道是这样,我的想法你都能明白。”
她盈盈一笑,“奴婢以前不明白,可看着这些日子你的所作,渐渐却也了些。奴婢只想说的是,要想实现那些目标,首要就是学会忍”
芷岚看得如此透彻,我亦默默,良久只道是,我必须要学会忍。在这个林府里,不能忍的势必会输。”
她怡然的笑了笑,又问二都说了?”
我把与二所有谈到的,包括二不是下蒺藜害大的事,还有嘱咐我去劝解大少爷娶纤寻的事都一并都说了。
芷岚听完,脸色些许苍白,“这……这实在匪夷所思,不是二下毒,又是谁?”
我凝神细想了想,不禁抬眸对视她的眼睛,斗胆猜测道是林老爷,而温伯伯是帮凶”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又现内幕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一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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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一语惊醒
芷岚一声惊呼,赶紧捂着我的嘴,“二,您是不是气糊涂了,这等话能乱说?”
我撇下她的手,靠近她耳旁续续道我绝对不是二下毒,以二的气性,她要做了会直接承认,而不致于气的发毒誓。你仔细想想看,不是二做的,三又没进门,唯一敢做又能做的,放眼整个林府,除了林老爷,还会有谁?”
她不可置信的连连摇头,“二说的是没。可是你忘了,老爷对大是真心疼爱,会要害大肚子里的孩子。大死后,老爷还建造了半月湖纪念大。这样的情义,奴婢不老爷会害大。”
“我也不敢,现下只是怀疑罢了,毕竟没有真凭实据。”我目光怔怔的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幕,一股浓浓的黯然涌上心头。
“您不要太想多了,二……”
“等等,我为了。”听芷岚一语惊醒,我陡然回神打断道我为老爷要害死大肚子里的孩子了。”
芷岚肃然回应,“为?”
“只有一种解释,当年大肚子里怀有的女儿不是林老爷的。”
不待芷岚震惊的惊呼,我止手沉吟道你刚刚叫我二,毓汐是大。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明明大当年的第一胎就是,她虽然出身就夭折,可按照lun理纲常,她才是林府的大。但是林府并没有给那名分,这足以说明,大怀有的女儿不是林老爷亲生。”
芷岚有些呆滞,久不能语。
“如果照着这个推理,一切就都能说通了。”我继续言声当年,大和二老爷本是两情相悦,说不定还珠胎暗结。但是,林老爷横刀夺爱,娶了大。哪知大晓得怀有二老爷的孩子,无意被林老爷。林老爷允许心爱的怀有弟弟的孩子,他就利用了二,在安胎药里下了滑胎药。”
芷岚大骇,惊道这不可能。林老爷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笑道没是不可能。如果那女婴真是林老爷的女儿,不可能不给名分。他那么爱大,还建了半月湖,为何单单夭折的女婴全无后续。”
芷岚惊魂未定的听着,身子微有颤抖。她还是不这个事实。
“虽然我所说的只是推测和怀疑,但我,有一个人能告诉我答案。”
“是谁?”芷岚茫然询问。
我恍惚的摇头,嘴角凝成一丝冷笑。对着窗外天光,又随手摘掉头上的玉簪子,披散长发,“很快你会。很晚了,你下去休息吧明日我还要去找大少爷。记住,我跟你说的这些,好好想想。”
“是。”芷岚回首站起身,俯了身子,慢慢的朝门外移步。
清冷素白的月光,自帘间透入落在织金毯上,淡淡地似一抹灰影,亦被屋中烛火微朦的红光摇曳得萌生了几分暖意。
心中凄楚,月圆月缺,日日都在变幻不定。可是说到人心的善变多端,又岂是月亮的阴晴圆缺可以比拟半分的呢?
我在惆怅里,暗暗地叹息了一声。吹熄了烛火,辗转反侧的躺在床上,夜不能寐。
翌日,窗外的日色很好,花枝间泻落的明光,照着满院娇艳的春色弥漫不尽。这样好的景色,我早梳洗罢,唤了芷岚同我去大少爷的雪梅轩。
路上,风和日丽,九曲花廊小径,幽幽一脉锦绣。
“二,昨晚的事,奴婢想了很久,却还是难以……”芷岚终于忍不住的出声。
“嘘”我食指贴在唇,轻声道你平日多谨慎,不知在外面需谨言慎行呢?特别是在林府的院子里,到处都有耳目。”
她意识失言,忙道奴婢大意了。”
我低低一笑,看着四周修剪整齐的花树,低迷问,“你有看到火火吗?她那日被毓汐推到水里,险些命殇,还不知恢复的如何?”
“早好了,又活蹦乱跳的。”
我放心的抿嘴,手摸着矮小的树墩,思绪飘远,莫娘和福管家不是火火的爹娘,这丫头早就了,还能乐观豁达的接受这一切。
不由垂眸失神,正走着,没有留意迎面有人也走了。
只是看到地上的影子,抬眸时身子怔然一退。
风中静静的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往事的明媚与犀利一同在心上残忍的划过。
正对着他的湛湛双目,我调匀呼吸,轻声道三少爷。”
芷岚晓得些事,忙躬身退远,只剩我和他默默的站立。
许久未见,他白皙精致的面容不复昔日,有的只是瘦削棱角。这样的面容是熟悉而陌生的,恍然脱胎换骨。
有微风倏然吹过,带着花叶生命蓬勃的气味。良久,两厢无言,我藏在袖中的手不由一紧,随后松开,淡然道三少爷的身子好些了吗?”
他颔首,“好了。”
简单的两个字,别无波动,却在心里轻轻的激荡一下。
后一料想他或许是想开了,随即也轻松道那就好,清平先告退了。”
正要在花树小径的分叉路口转弯,衣袖上的丝带轻轻飘在他身边,突然手臂被握紧,他冷冷道你是要躲避我吗?”
我摒住气息,慢慢抬起头,他的深邃目光映入眼帘。心中一动,转眼看了看四周,挣扎手腕,“这里是东林苑,你要被人看到吗?放手。”
“我不放,看到又怎样?”他孩子气的倔强一语,又勾起旧事。原来,他方才的别扭模样都是伪装的,不由别过头笑了笑。
这一笑,他看着我的神态也随之软化,“你终于肯笑了吗?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是,都了。”看着他,我真诚笑道所以,三少爷也不要多想,安安稳稳的过好日子。”
不知说到这,嘴里全是苦涩。是因为他不是林老爷的,而林老爷对于不是他亲生孩子的手段,让人想着都发毛。
他眸中尽是清亮的欢喜,“你这么关心我,那我去跟爹娘说,把你许配给我吧”
我不由瞪大了眼睛,反应,另一手捂在他嘴唇上,“你胡说。你是失忆,还是装傻,说这种蠢话。”
他脸涨的通红,棱眉拧成一团,浓密翘长的睫毛如羽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