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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落笑着走了,发丝在风中柔柔的拂过,带着清鼻的香气,慢慢被风吹散。
夭桃睨着明亮的大眼睛剜在巧落的身后,面上的疤痕渐渐结痂,偶现狰狞。
那边,火火与凌云小声的嘀咕几句,又折起龙芽来,我撇了撇夭桃转去井台旁。
听到火火还在低絮道……要是夭桃和巧落真打起来,你会帮谁?”
凌云闷着头,边折芽茎边想道我谁也不帮,这是她们自个的事,采菊时常教导我不要强出头。”
我神色平静的回望身后的采菊,采菊也听到凌云的话朝我苦涩的一笑。
火火又娇声道要是我的话……我一定帮巧落,夭桃她……”
我拿手肘戳了戳她的脊背,“不要乱说。”挑眉示意夭桃还没走远呢?
火火看着夭桃的背影消失在厨屋,才笑道夭桃她不受人近,是历来的事。”
“是吗?”凌云听着有些质疑道可我不喜欢巧落,我不喜欢她阴沉的性子,看着就不舒服。”
“巧落再阴沉也比夭桃的欺善怕恶强。”火火揪着眉头,数落道我最看不惯这种人了,说是去给织衣房送膳,我看就是去巴结红绡的。”
“这话说?”我拿着龙芽诧异的问道。
火火低着头专注的摘嫩芽,看着挺带劲,可折的用力像是出气,一面又忿忿道不是我爱说别人的闲话,可是夭桃她太不是了。”
话说到一半,火火猛然抬头看着我们欲言又止,急着跺脚犹豫低声道夭桃仗着这几日能上织衣房,跟着红绡打下手,以前在厨房可没见这勤快,但这也就算了,可是她不该拿人的手软,不是吗?”
我悄然的瞥了一眼采菊,她神色自若埋头不语,联想起方才听几位大婶的话,隐隐了然火火的意指。
凌云听不明,急道别吞吞吐吐的,这不像你。”
火火鼓着腮帮子,看了我一眼,才慢慢道我也是听黄毛丫头说的,夭桃得了苗妈妈的好处四处接活,打上织衣房的名号给善初善心他们做新衣,苗妈妈年纪大看不清,做的不如从前,以为善初他们好欺负竟是哄话欺骗,上当了也不敢嚷出去,夭桃这样是为虎作伥。”
我连连点头,这件事连夭桃也参与了,目前为止厨房就有两人参与,林府腐风败行,二位又互相争斗,估计也是自顾不暇。
采菊忽又悄声道这件事可大可小,你暂时别声张,注意些。”
我眸子突亮,采菊的反应可是敏捷。
火火就着点头,凌云担心的望着采菊,就要。
这时,香苒刚走,看了我们篓子里的龙芽,灿笑道人多好办事,看你们四人一会的功夫就都摘完了,我忙也没帮上。”
采菊拍掉手中沾上的叶茎,“帮忙倒是其次,能帮忙吃才好。”
香苒笑意眼睑,脸颊绯红,“是拿我说笑话,吃谁都会的。”
凌云笑道刚刚火火说了两种做法,我喜欢第二种,不过罐煨百味山鸡寿汤应该是做个二的,我们连残汤都够不着。”
“谁说的!”火火高嚷道我有办法。”
“办法?”我们四人异口同声道。
火火笑着睁大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告诉你们。”
有猫腻?我环手抱胸的盯着火火,她朝我抛了个大媚眼。
隔了几日后。
“喵……喵……”
轻轻地下床穿好衣服,看娘睡得熟,踮起脚尖,拿着布鞋偷偷地出门,要是被娘看见我这副模样,只怕以为我是做贼呢,不过是做那偷食的贼。
拖火火的洪福,她的鬼主意就是让我们晚间去厨房偷吃。
就这样我们偷食了三日,都没被人,只是每日去厨房的时候娘都会说少了点,我每每找借口说是让猫儿偷食了,心里却在暗笑我们便是那猫儿,所以便以这猫叫为口号集合。
听到这猫叫便是火火来了,不敢拉着她快步跑去厨房。
跑了一小段停下来,弓着腰板抚着肚子笑道这样的人生才精彩嘛,我还是第一次做小偷呢。”
火火听后假嗔道要不是有你在我才不敢这么做,不过好刺激。”
我心驰神往亦是嘴角带笑,“你这丫头还赖我了,我看你这样熟练,只怕不是惯犯是常犯吧!”
火火一听这话老不乐意了,插着小腰指着我哼道明明你也有份,现在倒全赖到我一个人的头上,哪有你这样的。”
看火火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我生怕她这时激动的把周围的人吵醒了,忙捂着她的嘴巴,小声道嘘!小声点,你想我们被捉到吗?好了,算是我的,咱们还是先行动。”
火火很识相的没有再,我忙把手放下,四周的的漆黑我不自觉的就往火火身边靠近,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的意思。
只见在清朗月色的笼罩下叶叶萧萧,戌时凉生露气微浓,暗滴花梢如潮。
片刻后掏出从娘那里拿的钥匙,将厨房门打开,拿出火折子点上一盏灯。
因为这几日没有人,于是我们便放大胆子敢点灯了,感觉这哪里像是偷食,就像是在自家拿似的。
不过厨房是我家,爱护靠大家,在家偷食不算偷吧,这样想着心里平衡多了。
记得那晚我们吃的是罐煨百味山鸡寿汤,味道是意犹未尽,今日剩下的是锅烧海参汤,闻得时候十里飘香,可惜吃不着,那种可望而不可求的滋味真是憋屈了。
我们犹如饿鬼上身的将火炉子点着,加热,耐心的干瞪眼,又搓搓手眼看汤里冒气泡,兴奋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碗瓢动手。
正准备享受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瞬间三魂都吓没了。
还好我敏捷的拉着火火闪到桌子底下躲起来,暗暗拍拍受惊吓的肝,人这么晚了还敢到厨房来,打扰我们食汤的雅致,默默在地上画个圈圈诅咒你。
来人进来了也不,只看到一双镶金边的湖蓝色鞋子站在我面前,感觉这人好像我们躲在下面故意站在我们面前,这样想着心里对这人更是讨厌了。
但还是将手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却听见上方响起玩味的笑声小青蛇,不你喜欢吃呢,你看,都到厨房了,要不你找点你想吃的吧。”
嗯?好恶心啊,居然将蛇带到厨房来,有毛病吧!
正在鄙夷时,那人继续自言自语道哦!我听到了,你说下面有好吃的是吧,好,我马上把你放到下面去。”
“啊!不要,三少爷,我怕蛇。”火火听到那人要放蛇立刻吓得跑出去,还把我也拉出去了。
出来后乍一看还以为那人是位粉雕玉砌的美女呢,要不是他穿着月白色的锦袍,浅短的黑发随意披着慵懒至极,白,如白雪般吹弹可破的肌肤,晶莹剔透如月光凌波仙子,浅褐色的眼睛如清澈的碧潭般望穿秋水,浓密翘长的睫毛如羽扇般忽闪忽闪,红,鲜艳的红唇浑然天成似要滴出血来,妖异的慑人心魄,嘴角上翘似笑非笑。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恶毒狠绝,“看看,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怒目瞪视中。
真希望那句话不是他说出来的,显而易见这位美少年便是这林府人人畏惧的三少爷林毓离是也,更是经常欺负我们家小凌云的罪魁祸首。
火火见我还傻愣着轻轻推了一下我的背,行礼道火火见过三少爷。”
我也跟着微微一俯身,忽然想到他刚刚说小青蛇,可是他身上哪来的青蛇踪迹,分明是刚刚故意将我们吓出来的。
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吓唬我们,实在是太过分了,闻名不如见面,果真如此。
哀悯老天爷真是不公平给了他那么绝色的容颜,雪白的肌肤,被他全糟蹋浪费了。
三少爷也不叫我们起身,晃悠悠的找到旁边的位置坐下,嚣张跋扈道你们两个丫鬟倒是胆子大,敢偷偷跑到厨房来偷,我待会就去告诉二娘让她把你们抓起来送官。”
不行了,腿都蹲酸了。
听见他这么说也不是不是又在吓唬我们,我慢慢微笑道三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先叫我们起身吧,这其实是一场误会。”
三少爷转头看着火火道火火,你起身,至于这个不哪来的小丫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还有去告诉二娘,说我抓了一个贼。”
?我鼓着眼睛,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吗?气死我了,我的腿啊!
火火起身后望着我,有些怕怕的求情道三少爷,清平她不是贼,您就放过她吧,我们只是……只是来厨房打扫的。”
这丫头,紧张到说谎都不会了,谁这么晚了还来出来扫地啊!
只见这三少爷本来还不生气的,一听到说是我的名字立刻暴跳如雷,狠狠的瞪着我笑道你就是清平,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娘还整天说你有多好呢,原来不过是个贼,看来我得立刻将你抓起来到我娘那去,让她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立刻走到柴房拿了一根粗麻绳,就要将我捆来。
看他那架势似真要将我捉起来问罪,此时不跳更待何时,我起身抓起他那白皙的双手张开猫牙朝他咬去。
他一惊,似没想到我会这么大反应退后一步,我趁机夺过麻绳,反手将他套住,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完美无瑕。
第三十五章 祸抱偷惭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危如朝露'
我心乱如麻的叫嚷道火火,快来帮忙。”见火火吓傻了眼,我继续厉色道快来帮忙,帮我把他绑起来。”
三少爷拼命的挣扎怒喝道你这个贱丫头,放开我,我要宰了你。”
他的挣扎让我使不上劲,不顾他的愤怒,我怒形于色的叫道火火,快来,我快没劲了,先将他绑起来再说,一切后果我承担。”
火火见我又急又忙,张皇失措还是上前帮我,不时担心问道清平,你这样做,三少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是把他放了吧!”
“清平,你快放开我,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听到没有,你听到没有!”
三少爷见火火帮我,挣扎的越来越厉害,但他一个人又抵得住两个人的力量,终于在我们不懈的努力下将他像粽子般绑了起来。
长吁口气,擦拭额头的汗珠,这家伙还真难搞定。
被绑的三少爷还是在那挣扎,使劲浑身力气似要将那粗麻绳挣断,看他涨红的双脸比苹果还要红,额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看着感觉有点像拐卖儿童,心理的内疚因子又冒出来了。
但是那三少爷还在不停叫嚣,“你这个贱丫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只要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杀了你,不,我要折磨你到死。”边咒骂还边用那空闲的双脚踢来踢去。
看这情势我又找来一根麻绳将他的双腿也绑起来,他还在不停的踢我。
“啊!我的头,你给我老实点,再不老实我剁了你的脚。”扶着被他踢到的头瞪着眼吓唬他道。
这三少爷完全不为所动,还在那乱动。
我烦了,粗鲁的压住他的腿利索的绑好,他见唯一的双腿也动弹不得,提高嗓门叫嚷道你狠,不要让我出去,我出去就杀了你,你听到没有,你快放开我,放开我,放……唔唔……”
听他的叫喊声头都要炸了,随便从桌上拿一块抹布堵住了他的嘴。
终于清静了,我歪着头坐在板凳上。
火火看我将那又脏又烂的抹布堵在三少爷的嘴上,惊恐道清平,你别这样,你看,你把那脏抹布堵在三少爷的嘴里,好恶心,你换一个堵吧。”
听火火这么说,我确实做的太不厚道了,别人绑架至少用的布都是干净的,我却用这烂布,这不是当时情急之下慌了神才这样做的吗?
准备将它拿出来的时候,抬头又看到他喷火的双眼怒视着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我又觉得没了,这少爷从来都是锦衣玉食的,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