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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放松地蹲坐在地,开始依次浏览阵法屋内的玉简和手札,几十万年前的上古阵法与如今修真界的阵法不太一样,这间阵法屋里的玉简和手札记载的阵法知识,与言清从仙羽门内看到的有些差别。
就拿一些基本的解阵、布阵手法来说吧,上古时讲究的是删繁就简,注重简洁,不需要过多地倚仗演阵盘、布阵旗、定位符等外物,提倡“依势而行,因地制宜”,主要是利用天然有利的地理位置或地势等自然条件布阵,破解阵法时也需要利用有利的自然条件。
简而言之,上古的阵法更注重“顺天而行,顺势而为,简单有效”,而如今修士布阵和破阵多仰仗外物,手法繁复精细,步骤繁多。比如,破解一个简单的迷阵,如今需要三十多种不同的演阵手法,近百个破阵步骤,耗时巨多;布置一个迷阵的复杂程度与破解它类似。但在上古,只需要记住三个演阵手诀,简单的几个步骤而已。
言清如痴如醉地研究了十几日阵法屋内的玉简和岭黄牛皮手札,颇为沉迷于上古阵法这个新天地。连续专研了十多天的上古阵法,言清收获颇丰。
就阵法而言,以往修士是把复杂问题简单化,如今修士是把简单问题复杂化。言清觉着就她这样惫懒少思的性子,更适合学习上古阵法。如今许多阵法,用上古的方式布置和破解,能大大节约时间和增加成功几率。
言清初次觉得体悟到阵法奇妙可爱之处,她不吃不睡地呆在阵法屋里,学习了三个月的上古阵法,并将其与如今的阵法相比照,结果发现师父给她的玉简里的阵法知识,很像古今阵法的综合产物。这再次加深了言清对自家师父的崇拜和景仰,师父说他对阵法略知皮毛简直是太谦虚了,他完全就是阵法天才啊!
三个月后,自觉学有所成的言清,满怀自信地出门,打算拿七杀护宝大阵试试手。
这次,言清没了演阵盘,只能靠自己记阵位,找主阵眼,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她凭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破釜沉舟般的意志,在七杀护宝大阵内坚持了十日,最终只找到两处明显的主阵眼,一处隐藏的主阵眼,怎么也找不着,言清怕在大阵内呆久了,被困住里面不得而出,只得含恨铩羽而归。
她在阵法屋内学习到的七杀护宝大阵的破解方法,还是很有效的,起码帮助她找到了两处明显的主阵眼。只是阵法屋内的玉简和手札,并没有说明有了阵灵的七杀护宝大阵该如何破解。靠言清自身并不算完善丰富的阵法知识,和拙劣的破阵手法,这辈子是别想解开那护宝大阵了。
不甘归不甘,言清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这次再度发挥极限地尝试破阵失败后,她便完全放弃了得宝的心思,还是琢磨着怎么出去更实在。
但这处空间的保护禁制,极其特殊,用的不是一般的上古布阵手段,威力极大。一般的保护禁制需要浓郁的灵气来维持运转,这处禁制历经几十万年而不衰,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禁制本身反而变得愈发精妙,除了此处空间灵气充沛,还有布下禁制之人手段分外高明之故。
言清在七杀护宝大阵呆了十天出来,先在阵法屋打坐休息了一月左右,养足精力,出来飞到空中,祭出斩灵刀,开始试探性地攻击她心算出来的五个保护禁制的破点。第一处和第二处,没反应,第三处却是禁制的攻位,言清被那禁制发出的强大力量反伤,丹田和识海都受创,当场吐出一口精血。
被困在扶川仙人的洞府数月,重伤两三次,言清身上的疗伤丹药所剩无几,还好此处空间不缺灵气,言清只好闷闷地在阵法屋内打坐养气疗伤,顺便研习阵法和禁制。
扶川仙人的洞府里,对言清有吸引力的地方只有两处——藏宝塔和阵法屋,其他房间分别是打坐修炼的静室、炼丹房、灵兽屋、筑器堂。静室和灵兽屋空空如也,灵兽大概都跟着扶川仙人飞升了,静室只有一个石座,上面铺着一个苇草垫,供修炼使用。炼丹房和筑器屋早被人收刮一空,连丹药和器件的渣滓都没给言清留一点。
言清不知道藏宝塔内是什么情况,因为她压根儿进不去。但阵法屋内的玉简和手札还在的原因她倒是清楚。在阵法屋养伤的某一天,她出门遛弯时不留神把一份岭黄牛皮手札带出了门,结果在那平淡无奇的门口,被一道拇指粗的青色天雷直击元神。
幸好她的元神经过此处保护大阵和禁制的双重锤炼,堪比元婴初期修士,再加上师父赠她的由元后修士制作保命符箓,替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才让她捡回一条小命。言清惊惶且心痛地看着那张宝贵的符箓被雷击成碎渣,自己手上的手札自动飞回石架上的原位躺好,当场大骂扶川仙人奸诈阴险。
她就说怎么阵法屋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没什么保护手段,那厮就是坑爹的祖师!让人平安无事地进入阵法屋,被满屋随手可翻的玉简手札迷惑,丧失警戒心,贪心而又毫无防备的修士,若是想带出屋内的东西,被天雷猝不及防直击元神,不死也要脱层皮。元神重伤,起码得温养几十年。
真真是阴险奸诈、无耻下作无下限!言清几乎咬碎了银牙,还好她有个无所不能、将她保护的无微不至的师父,感谢师父!捡回了一条命的言清,开始规规矩矩地呆在阵法室内,每天上午打坐疗伤,下午学习阵法知识,晚上就睡觉。
作为结丹圆满的修士,她本不需要睡觉,可一人被困在这次凄冷寂静杳无人烟的地方,每天除了养伤、学阵法便无所事事,只有睡觉了。她学阵法是为有朝一日能破除禁制离开这个鬼地方,打坐疗伤也是为了恢复和积蓄力量,好使自己早日脱困。
第六章 意外来客
言清百无聊赖地养了两月的伤,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后,她开始磨刀霍霍向保护禁制出手。这次她避开了上次算错的“破点”,那处实际上是隐藏的攻位。吃过一次亏的言清,在养伤的两月内,重新推算了破点,并找出其中最有可能的三处进行攻击。
第一次攻击,禁制依旧没反应,又找错了,还好不是攻位;第二次攻击后,禁制稍微动了动,但片刻后恢复如常,这里应该接近破点;第三次攻击完,整个禁制摇晃程度加剧,禁制周围的灵气波动频频,约莫一炷香后,禁制的威力减少了三成。
言清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哈哈,总算找对了地方!这样下去,用不了两天,我就能出去了!”接连三次动用真元攻击禁制,耗尽了言清体内的灵气,她返回阵法屋内打坐恢复灵气。
在她打坐时,阵法屋内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头顶上有沙子和灰掉在言清身上。
言清猛地睁眼,手握斩灵刀冲出阵法屋,来到外面。方才还空无一人的洞府内,竟出现了一个身穿灰色衣袍的中年修士。他凭空出现,手上还拿一把青灰鹤羽尾翎制成的羽扇,只见他右手轻轻晃动,下颌上的胡须随着他扇出来的微风上下飘动。
灰袍修士见了言清,双目一凛,原本微翘的嘴角顿时垮下,但眨眼间又笑得如沐春风,眼角笑纹很深,用仿佛与旧友重逢般惊喜且亲切的语调问候言清,“在下擎峰,见过这位道友。敢问道友此处可是扶川仙人的洞府?”
言清被拘了数月,初次见到外来人,不免有些亲切,但师父说过,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此等无主的洞天福地。“利益动人心”这句话,言清独自离开宗门的这五年多里深有体会。
悲欢芙蓉树那缺口处的禁制,和那白色浓雾有多难通过,她是知道的。这人虽只有结丹后期,但一路进来,却毫发无伤,灵气也不见损耗。对她这个先到藏宝之地的陌生人,还能笑得这般亲切自然,可见其城府之深。
言清断定此人不是个善茬,她暗暗将灵力注入斩灵刀,蓄势待攻。
言清早就对此地的宝物死心,如今她只想出去,不愿与擎峰为敌,便微笑着开口:“原来是擎峰道友,在下仙羽门言清。数月前无意中误入此地,被困在这里。我不知此处是否为道友所说的扶川仙人洞府,在下也没兴趣碍道友的正事。我只想离开此地,道友若有其他要事要办,请随意。”
擎峰上下打量言清,面上笑得和煦,“如此,言道友请便,在下奔波了许久,便在此处略作休息。”
说完便不理言清,摇着扇子席地而坐,他那副清闲悠然的模样,可不像在外奔波了许久。不过他不生事,言清也就不理他,厄自转身离开。
擎峰在言清转身的空当,猛地抬起手中的羽扇,只见青灰色的羽扇顶端,飞快地射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细针,攻向言清的各处要害。
言清本能地感觉危险,她立刻发动浅金色的护罩将自己保护起来,弹开飞向自己的细针,反身抡起斩灵刀,注入灵力,斩向擎峰。
擎峰见自己的鹤羽针被言清的护罩全数弹开,收敛起微笑,面上有如覆盖了一层寒霜,又见言清迅速回击,那凌空斩向他的火红色的巨大刀影,蕴含着非比寻常的威力。
他当机立断使用瞬移飞身躲开。就在他躲开的瞬间,方才他站的地面,被言清斩出一个约三丈宽、十丈长的大坑,整个空间顿时腾升起团团灰色的尘雾。
言清一击未得手,动作火速地进行第二击、第三击,擎峰见识了言清第一击的威力,不敢轻视她,身形快速而熟练地一一避开。就算言清法术运用不纯熟,但她始终是结丹圆满的修士,在修为上压了他一层。
擎峰不再藏私,也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是一对黑白阵旗。他念口诀令那对黑白阵旗一会儿化作一对宝剑攻击言清,一会儿合成一个太极八卦阵盘,组成杀阵攻向言清,凛冽的杀气,铺天盖地向言清笼罩过去。
言清接连三刀斩空,反而被对方抓住机会攻向自己防御的薄弱之处,纵然金刚罩防御过人,但连续两次被擎峰正面攻击同一处,受损不轻,开始剧烈晃动,被擎峰命中之处隐隐有破损之兆。
这可大大不妙!言清心中震惊不已,金刚罩是二师叔亲手为她打造的中阶护命宝器,坚硬无比。自言清将它认主后,这还是它初次受损。擎峰此人实力果然过人,不可小觑。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利用本命法宝构造了一个威力颇大的杀阵。
言清乾坤袋里还有师父并两位师叔给她的保命攻击符箓,可在这洞府里都用不了。她只得硬着头皮,艰难地躲开擎峰杀阵的攻击,左手从乾坤袋里抓起一把上品灵石,右手举起斩灵刀,将它抛向半空,调动全身灵力念起口诀,将斩灵刀分隔成九把巨刀,发动天玄诀刀阵。
顿时,只见半空中九把巨刀分散开,两把一左一右地斩向擎峰的头颅,一把飞向他的脖颈;又两把一前一后地攻向他的心脏,一把从旁冲向他的腰际;最后三把合成一把火红色小刀,从擎峰的头顶直冲而下。
擎峰不料言清还会这样的极品刀阵,因为之前交手的那几招,言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