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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离染轻叹一声,她说得没错,靠谁都不能靠自己,何况她性子烈,忍不下与人共侍一夫,在这男人为尊的世上,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事,何况他这太上皇?她这样想,只怪自己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此刻甚至连他对她的感情都半信半疑……她不过是在为自己寻一份保障而已。
翌日。
寒辰到福乐街的一家颜料铺子挑选颜料,这条街,正是当初她暴打苏瑾羽的那条街,如今再来,恍如隔世啊。
忽然身后有人道:“许久不见,姐姐,别来无恙?”
寒辰挑颜料的手顿了一下,直起身来,转头看向颜料店门口。只见很久未见的柳嫣容身穿一袭翠嫩的拽地长裙,美颜依旧,娇弱依旧,只是脸废憔悴不少,也削瘦了不少,想来是被身世流言伤得不轻。
“我是挺好的,风生水起。倒是县主过得不太好,怎么,是在思考你父亲究竟是谁?”
柳嫣容娇弱的芙蓉面刷地白了下来,未语泪先流,更加娇艳惹人怜爱。
颜料店的老板见状,对柳嫣容生出莫名的心疼,不由得替她打抱不平起来:“这位姑娘,人家柳县主好意向你问候,姑娘怎地就骂人揭短呢,真是无礼。”
寒辰额角一抽,对于天生惹人爱怜的柳嫣容,她先天上就吃亏,明明与店主素昧平生,却被他一番奚落,简直令人无语之极。
柳嫣容还是没说话,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一副她很委屈,但却很想忍下,不让她这姐姐为难的模样。
那店主更加心疼了,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不好:“我说你这姑娘,也不能看着人家县主善良可欺就欺负人家,放下我的颜料,我的颜料不卖给你这种坏心的恶女人!”
寒辰闻言将手里的一盒颜料丢下,瞟一眼从内室掀帘走出的女子,冷笑一声:“看见人家姑娘比你娘子年轻貌美就动心了?连货都不卖给我了,这么重色轻利,啧,佩服,佩服。”
“谁?你对谁动心了?哪个浪货这么不要脸?”店主夫人顺手抄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朝柳嫣容冲过去:“是你这小浪蹄子跑到我门上勾引我家相公?!我打死你这小贱货!”抡起鸡毛掸子就抽向柳嫣容。
那店主夫人在自家店里也常干那些搬抬扛拎的活儿,身板儿壮,力气大,而柳嫣容则养尊处优惯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抱头一缩,却被店主夫人一鸡毛掸子抽到手臂和肩上。柳嫣容哪受得了这种痛,“啊——”地一声惨叫,拔腿就跑。
店主夫人提着鸡毛掸子就追出去,边追边骂:“叫你这小浪蹄子不要脸,我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勾引别人的男人!不要脸,我呸!”
那店主一看自家娘子打了靖南王府的县主,吓得追出去,一把将她拎回去,骂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娘们,那位可是县主,你找死啊!”
“县主怎么了,县主就能勾引人偷汉子吗,我看她跟她郡主娘一个德性,不要脸!”
店主甩手给了自己娘子一个耳光,“闭嘴!”
寒辰拍拍手走出颜料铺,不得不佩服已婚妇人的泼辣,什么都骂得出口,爽!刚走出不远,瞧见柳嫣容纤细羸弱的身影站在前面的街口,右手里握着一只小小的白瓷镶铜边的盒子,左手来回抚着适才被打的右臂,美眸里噙着泪花,巴巴地望着她,神态甚是娇怜。
寒辰视若无睹地直接越过她往前走,却听她在身后叫道:“姐姐,我们曾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我对姐姐一直十分敬重,不知姐姐因何容不下我?”
寒辰转头看她一眼,见柳嫣容已经快步几步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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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62 章 柳嫣容被毁容
“县主心里不比我清楚吗?好啦,这里没有男人也没有苏谨羽,我又不吃你哪套,你装贤给谁看?”
“姐姐为何这么说我?我只是适才看见你在颜料铺看颜料,想起许久未与姐姐见面,一时欢喜,便想跟姐姐打个招呼。正好我在旁边铺子买了盒水粉,味道很清雅,是用了玫瑰汁的珍珠粉,养容效果极好,姐姐看看喜不喜欢,喜欢我就送给姐姐。”
柳嫣容一副非要讨好她的表情,令寒辰疑惑了,她不会是被身世烦恼得精神溃崩了吧。
柳嫣容已经打开手里那只盒子,凑到鼻端闻了闻,“很清雅的香味,姐姐闻闻看,喜不喜欢?”
说着把盒子凑到寒辰面前,尚带着泪花的美眸诚挚地看着她,“姐姐闻闻看,若是喜欢,就送给姐姐,美容养颜效果极好的,味道也好,姐姐不信闻闻看。”
寒辰微愣,感叹一句,人至贱则无敌。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柳嫣容对着水粉盒子“噗——”地用力一吹,水粉立即顺气扑向寒辰的脸和口鼻。
寒辰毕竟是杀手出身,对危险总有着一股特有的敏锐。何况她刚刚借颜料店主夫的手打了柳嫣容,才眨眼功夫,柳嫣容就楚楚可怜地捧着香粉来讨好她,她怎么可能不戒备?
说时迟那时快,寒辰手臂一挥,宽袍袖立时将香粉挡开,挥散开去,跟着左手扬起,柳嫣容“啊——”地一声惨叫,捂着尖锐刺痛的右颊转身就跑,寒辰伸脚将她一绊,柳嫣容立即被绊倒在地,那只瓷盒跌落地上。
寒辰弯身捡起瓷盒,走向柳嫣容,冷厉的目光吓得她不停往后挪退,拿下捂脸的手看了一下,立时尖叫:“血?!你、你划破了我的脸?!”
寒辰将左手的刻刀放回腰后,冷冷看着她:“不给你些教训,你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柳嫣容,从前我不动你,只是觉得你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软弱女子,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竟敢当面暗算我,活得不耐烦了吧?”
柳嫣容被她带着杀气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已经顾不得脸上的伤了,颤道:“我一心想和姐姐修复关系,姐姐为何这样对我?!难道善良也有错吗?只是因为羽哥哥喜欢了我吗?难道爱他有错吗?”
寒辰冷笑:“不要用苏瑾羽那只苍蝇来恶心我,善良没错,伪善就是错,借着伪善之名害人就更错。”打开香粉瓷盒,作势一闻,道:“你不是说这香粉味道清雅,美容养颜吗?姐姐我舍不得用,都还了给你!”
语毕,身形一晃,闪到她身边,闪电般将盒里香粉倒了大半在她脸上和鼻子上。
“不要!啊——,救命啊,救命!杀人了!”
寒辰倏地跃到一旁,冷眼看着柳嫣容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痛哭:“羽哥哥,救命!救我啊!”
柳嫣容这一撕心裂肺的叫嚷,引子许多路人围拢过来,指指点点,有人认出寒辰,叫道:“凶手就是那个秋家逆女秋寒辰!大家齐心协力把她抓起来送官!”
寒辰闻言厉目斜过去,飞起一脚将那人踢飞出丈余远,厉声道:“我看谁敢多管闲事?!”
众人一见她如此强悍,赶忙退后数步,哪还敢路见不平一声吼?!
正在此时,苏瑾羽拨开人群奔到柳嫣容身旁蹲下,抱住她轻叫:“容容,你怎么了?容容,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我!你的脸……你的脸怎么肿起泡来了?谁划破了你的脸?!”
柳嫣容双手抱脸扑在苏瑾羽怀里哭道:“羽哥哥,快带我回去,解药,解药!”
苏瑾羽莫名其妙:“解药,什么解药?”
柳嫣容痛哭尖叫:“回家,快回家,我要解药,我的脸,我的脸!”
苏瑾羽皱眉,抬头看看寒辰,似乎有些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即什么都不说,咬牙抱起柳嫣容就往回走。
寒辰伸臂挡住苏瑾羽的去路,“不能走。”
苏瑾羽救未婚妻心切,被她拦住去路,顿时暴跳如雷,怒喝:“你这个恶毒女人,滚开!”
寒辰扬手一个耳光抽过去,淡淡地道:“说话文雅点!还有,把话说清楚才能走!”
苏瑾羽再一次在众人面前挨了秋寒辰的打,不由得怒火烧心,放下柳嫣容就扑向她,“今日我非教训一下你这个泼妇不可!”
寒辰身形一晃闪避开,一脚将他踢开,冷冷地道:“苏瑾羽,你若不想太难堪,就滚远点!本姑娘不会每次都手下留情!”
苏瑾羽踉跄几步站稳,不服气地转头瞪着她,就欲再扑过来,此刻他的形象已完全没了清雅天神的形象。耳旁传来柳嫣容痛苦惨叫,他双拳紧握,在打架和先救人之间挣扎,终抵不过爱柳嫣容的心,恨恨地瞪寒辰一眼,再度将柳嫣容抱起。
寒辰嗖地一下窜到他面前,厉声道:“你可以走,她不能走。”
“羽哥哥,快救我,我的脸好痛!我一定是毁容了!救救我……救救我,好痛!”
苏瑾羽忙道:“好,我马上带你去医治。”长腿刚迈出一步,就被寒辰伸臂挡住。
“我说了,你可以走,她不能走。”
“秋寒辰,你是蛇蝎心肠吗?你没看见容容痛得不行么?你真恶毒的想让她毁容?!”苏瑾羽为了救心爱的容容,忍气跟她理论。
周围路人纷纷附和。
“就是,秋小姐仗着会些拳脚功夫就欺负人,太不像话了。”
“秋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给自己积点德吧。”
“秋小姐知不知道什么叫救人如救火?!”
“哼哼,听说秋小姐还被太上皇选为未婚妻,这般狠毒,如何配得上咱们太上皇陛下?”
“太上皇真应该看看她这副凶狠的嘴脸!”
……。
寒辰哼了一声道:“你们都闭嘴!”她厉目环视众人一周,伸手抓着那名嚷嚷得最大声的路人的胸衣拉过来,冷冷问:“我若想一刀捅死你,却不小心被误伤了自己,你会不会先让我选留开去找大夫治伤?!你们这些伪善的东西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姑娘立即拧下你的脑袋来?!”
说着将那人一推,撞进人群,围观人群顿时噤声,只悄悄地看热闹。
“苏瑾羽,想救你的容妹妹么?容易,让她给我解释一下,她非要给我的这盒水粉是怎么回事?”
“羽哥哥,快救我!”柳嫣容哭叫:“我真的好痛啊,姐姐,我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从没想害你,求你不要落井下石,我不想毁容……羽哥哥,我好痛啊……”
苏瑾羽毕竟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是太爱柳嫣容,所以才偏信偏听,觉得她什么都好的,做什么都是对的。如今听了寒辰的话,不由得起了疑心,那盒水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容容的脸肿成这样却嚷着要解药?
但看着她如此痛哭哀号,心疼不已,口气软下来,哀求道:“秋寒辰,算我求你,先让我带容容回去治伤,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容容若有不妥之处,我替她向你道谦……请你先放她去治脸,有什么事,等她脸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