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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离染面色一僵,牙齿磨得格格作响,这个女人总是这么地会破坏气氛,就不能让他的好心情多持续一会儿!
寒辰不再说话,安心享受太上皇的至尊服务,不多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臻首也渐渐歪向一侧。
萧离染缓缓放下双手,将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右腿上,寒辰咂巴一下嘴,顺势将另一只胳膊从他左腿搭到他右腿上,舒服地趴在他右腿上呼呼大睡去。
萧离染好心情地扬起唇角,第一次被人如此趴在腿上睡觉,却是说不出的欢喜,难以言表的愉悦!右腿渐渐有些麻木起来,却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唯恐不小心惊动了睡中的寒辰。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抬起双手继续在她头上轻按着。
马车停下,隐涛打开马车门,恭敬道:“主上……”一眼瞥见寒辰趴在主上的大腿上睡觉,而主上竟然还在给她轻轻按摩着头上的穴道!
隐涛惊骇不已,迅速将头转向一侧。
萧离染放开给寒辰按摩的双手,淡淡地道:“隐涛,朕与寒辰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么,你躲得这般快?”
隐涛脸微红,呐呐地道:“主上觉得你们这……这姿势,能见得人吗?”
萧离染额间青筋微微跳起:“隐涛,你什么时候能不一根筋?”
隐涛很恭敬:“主上说什么时候,属下就什么时候。”
萧离染真是被隐涛这一根筋的毛病气得头疼了,哪知隐涛接着来了一句:“主上,以后姑娘再需要按摩的时候,让属下做就是了,属下的手法也是很好的,哪用主上亲自出手?”
萧离染咬牙:“隐涛,你是不是想跟展云一样?”
隐涛立即单膝跪地:“属下知罪,请太上皇恕罪。”
“知罪?那你说罪在何处?”
“……属下不知。”
听到此处,寒辰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隐涛啊,你还真是一根筋到底!其实她在萧离染跟隐涛说话时便已经醒了,只是发现自己就这么睡在人家腿上,有些不好意思,便没动弹。
萧离染见她醒了,懒得再管隐涛是不是一根筋了,没好气地道:“毓秀最近有点风寒,头有些痛,既然你手法很好,傍晚就去安府给她按摩吧,朕想,她必然十分乐意。”
隐涛茫然不解,却不敢违抗圣命,只得道:“属下遵命。”
寒辰趁机站起身来,率先跳下马车,伸展一下腰肢,其实她极想问问展云如何了,但她听得出展云突然失了踪影,八成与自己有关,若是她再问起他,还不知再给展云带来什么麻烦呢。于是很是识趣的佯装未听到展云这个名字,反而道:“萧离染,你按得真舒服,来,这是本姑娘打赏你的。”
说着从荷袋里抠啊抠啊,在萧离染和隐涛惊讶目光下,抠出了六个铜板,然后讪笑:“不好意思,没零钱了,只有六个铜板,你就笑纳吧。”把六个铜板递给萧离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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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65 章 “姨母”窘事
萧离染那个冷汗啊,哗哗地流,他堂堂太上皇的龙爪手……呃,错了,他太上皇亲手为她按摩,她不知感激也就算了,竟然用六个铜板打好他?六个铜板!廉价死了!抬眼睨她:“朕只伺候妻子,不卖艺!”
寒辰“哦”了一声,把六个铜板收回荷袋:“那省钱了。”
萧离染嘴角抽了一下,脑门上滑下一滴冷汗,合着现在六个铜板也不舍得了?她还真是大方。
“以后每天给我按摩吧。”寒辰得寸进尺地道。
萧离染闻言唇角却高高翘起,眸底闪过喜悦:“好。”他说的是,只为妻子按摩,她却要他每天按摩,这是承认了么?
隐涛:“……”怎么反过来伺候了,倒底谁是太上皇?
寒辰并没觉察出自己在接话上的语病,抬头笑咪咪地道:“有太上皇每日按摩,若是被其他女子知道,她们还不得气得撞墙吗?”舔舔发干的嘴唇:“醉酒后真容易口渴,快下来,咱们喝茶去。”
萧离染不疾不徐地下了马车,侧目睇她,淡笑,若她心里对他也是完全无情的,又岂容他近身按摩?岂容他步步紧逼?她或许没有觉察到自己对他的纵容,她给了他相逼和近身的机会。
萧离染与寒辰并肩走进沁扬酒楼,掌柜的对萧离染的到来很淡定,从容地将他们引入楼上雅间,是一处临街的雅间,坐在窗户旁边喝酒喝茶,可一眼望尽整条街道的繁华。
关好雅间的门后,掌柜的才对萧离染行了跪拜之礼。“属下见过主上。”
萧离染淡淡点头:“辛苦殷老板了,平身吧。”
“主上要吃点什么?”
萧离染道:“上壶茶就行。”
殷老板刚要转身时,却听萧离染道:“殷老板,过来见过秋姑娘,她是朕在众臣面前定下的未婚妻,也是你们以后的主母。”
寒辰狂汗!她就说为什么喝茶却跑到酒楼来,敢情是又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殷老板看一眼寒辰,嘴角抽了一下,却很是隆重地跪地一拜:“属下见过秋姑娘。”
寒辰狂晕,这算什么?!幸亏这殷老板也是个精明人,只对她口称秋姑娘,而非什么未来太后之类的,否则,她真要窘死了。显然这个殷老板是耳听她不怎么好的名声,对她这未来主母很不满意啊。“呃……”
萧离染满意地看着她的窘态,示意殷老板平身。
然后沁扬茶楼的殷老板退出去,为他端上一壶极品的碧螺春,分别为两上斟上茶水:“姑娘和主上慢用,老奴先去楼下忙着,有事就招呼一声属下”
萧离染“嗯”地一声,挥手示意掌柜退下。
“萧离染,沁扬酒楼的掌柜跟你……”寒辰嘿嘿一笑,绝对有奸情。
萧离染嘴角一抽,“秋寒辰,怎么什么话让你一说必定变味?他跟我怎么了,断袖?你就这么希望你的未来夫君断袖?”
寒辰无语,就算她说话变味,也不用动辄提醒她是他未婚妻的事吧?
“在我还是谨王时,因为父皇的一心打压,谨王不过是个没有封地、朝奉少得可怜的虚名,就算我胸怀旷世奇才也无法令大臣们听命于我,一个闲王想翻身称帝只有才不行,还得有银子,数不清的银子,培养忠诚的手下要银子,拉拢那些大臣要银子,数额如此庞大的银子从哪儿来?”
萧离染一眼邪魅的冷笑:“幸而舅舅给我准备了一条后路,就是这家沁扬酒楼。”
寒辰恍然,要豢养一批武功高强的护卫和暗卫,没有银子肯定不行,要拉拢那些大臣,自然投其所好,或者威逼利诱,就算是威逼,那也得靠手下收集到有用消息才能威逼……这些确实需要大量银子,要银子就只能瞒着朝廷上下暗中经营生意。
只是……“萧离染,一个沁扬酒楼就算再暴利,也赚不到那么多银子吧?”
“一个沁扬酒楼自然是赚不到,但无数的沁扬酒楼就赚得到。有了沁扬酒楼这个底子,我就可以藉由沁扬酒楼的收入,再开了很多店铺,遍布整个天楚。只是最后两年,父皇觉察到了我的动作,却因被我控制了天楚近四成的经济,而对我无可奈何。商场如战场,一样令人刺激,所以我有的是耐性耗在这样的战场里,也不怕登不了基,夺不了帝。”萧离染优雅端起茶杯品着。
残酷的商战和政斗,他竟只是觉得刺激?能在十年的时间里,将生意做到如此壮观的地步,世间罕见。寒辰佩服得打开茶杯盖子,吹了吹浮在水上的茶叶,将茶水大口牛饮而尽。
放下茶杯时,却见萧离染颇为惊讶地看着她,这般牛饮,她尝出这茶的味道了吗?
“看什么?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貌美如花,天生丽质难自弃?”寒辰抬起手指,自恋地轻抚过额头再顺到脸颊,也来个妩媚多姿。
尽职站在门口的隐涛不禁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若姑娘也叫貌美如花,那唐月瑶就是美得令人想自叉双眼,免得被她的美貌闪瞎了双眼。
萧离染竟然认真的点头,脸不红心不跳、淡定无比地点头:“你本来就貌美赛过西施。”
隐涛闻言脚下一虚,险些扑地,赶忙扶住门框才勉强站住,心中暗暗地道,真是天妒英才!英明盖世,胸怀大略,俊美虽不算无俦也差不多了,只是这眼光实在令人同情……
原本觉得恶心到他的寒辰满意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再倒一杯茶,哪知竟被萧离染的话给狠狠地恶心到了,手一抖,茶壶脱手掉到桌沿上,然后翻下桌子,“砰”地一声落地摔碎,有些烫的茶手溅到她腿上,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跳,很是憋闷地看向萧离染。
“谎话说得这么溜,你不觉得脸红么?”
萧离染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笑:“不脸红,因为这话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至于能不能对起别人的良心,那我就不关心了。”
隐涛立即插嘴:“姑娘放心,我是没有良心的,所以我作证,主上说得绝对对得起他的良心。”
寒辰懵了,一个说谎不打草稿,一个违心作假证,这是让她朝凤姐发展的节奏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她记得自己与西施还是很有差距的,幸亏她不会因此自恋下去。
却听隐涛突然来了一句:“啊,我明白了,主上并没说谎,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萧离染朝隐涛晗首一笑,难得这个一根筋的突然聪明了一回!也不枉他这么多年的教导。
寒辰的脸倏地红起来,隐涛这个一根筋!明白了就明白了,非说这么直白干什么,故意让她无地自容吗?!
见她窘得满脸通红,萧离染赶紧她解围:“隐涛,再让殷掌柜泡一壶茶过来。”
隐涛抱一下拳,“是。”瞥一眼地上的茶壶碎渣,摇头轻叹:“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寒辰惊呼:“十两银子?这么一壶破茶十两银子?!这比杀手来钱都快!”奸商,绝对黑心的奸商!
萧离染道:“你莫小瞧了这壶碧螺春,它产自雪雾镇,每年产量不过二三十斤,平常人想喝一壶,就得花上十几两银子才能品尝得到。”
寒辰心疼无比地看着地上化成一滩废水的十两银子,长叹一声:“萧离染,下次别这么浪费,你可以直接给我十两银子加一壶白开水,绝对比这一壶十两银子的茶水更值得我期待,这才是务实的生活态度。”
萧离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风雅?”
寒辰不假思索地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什么叫附庸风雅!”
萧离染彻底无语,好吧,她牛饮叫做生活,他品茗就是附庸风雅!
隐涛摸摸鼻子,打开门出去找殷掌柜去了。
“寒辰,你可知道你今日醉酒对唐月瑶做了什么?”
“削了她的头发。”
萧离染惊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