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系传承数百年,这条规定一直未变过。不过我也很清楚,以我的资质以及师父的心意选择,都否定了我成为下届离子的可能。”…
此时的他虽然说着这样意思明白的话,然而此刻他却又在做着背离这番话的事情。他现在正在将北篱二十一代离子继承人拥有的资源,转输给北篱第二十二代弟子,可是在这个时期里,师门还没有确定岑迟就是北篱一系第二十二代离子持主。
除此之外,溪心在他那番否定自己的话语中,隐隐还含有另外一层意思。这种类似暗示的东西,以岑迟的头脑之敏捷,并不难察觉出来。
所以,岑迟在听了溪心说的那番话后,他自己又陷入沉默之中。
看着陷入沉默之中的岑迟,溪心在沉吟片刻后说道:“你要去找他,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现在我无力如你那样去做,所知道的与他有关的消息,可能也是不如你多的,所以我只好尽可能的做我能做到的,帮你这位我的信使。”
岑迟闻言似是想起一事,眼里本有些凝滞了的目光动了动,微微抬眉说道:“这一次我作为你的信使,你有没有准备什么让我带给他的事物?”
岑迟说这话的意味,像是他绝对有信心在他将要去的地方找到林杉似的。不过溪心并没有与他讨论这个问题,若此行能如他愿,便等于是如了自己的愿,自然是最好。倘若事态并无良果,他当然也不会在他这位小师弟还没出发之前,就先朝他当头泼凉水,哪怕他这位师弟并不相信运气这种东西。
溪心只是轻微而绵长的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说道:“我只想知道他平安,这就够了。”
微顿之后,他注视着岑迟年轻的脸庞,目色渐趋严肃,又道:“虽然我帮你找了几位同门师祖的传人来帮你,但此行依旧有许多困难,这些困难的主要聚集点,还是你离开相府的那道坎儿。如果不是你还要维持住与相府的关系,大可不必绕这么大一条弯路,但是你自有你的打算,我不想干扰你,我也相信你能做到,现在我只祈愿你一切顺利。”
岑迟微微一笑,只道:“事在人为。”
“我知道你不信神,不信命运。”溪心说话时脸上只有认真的神情,“听闻你前些日子一直在生病,这一次又要动用到那种东西……你……我有些担心,还是当心一点吧。”
岑迟闻言,心绪有一瞬间变得十分复杂。无言片刻后,他敛了微笑,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面色跟溪心一样认真地点了点头。
溪心盘膝而坐,随意搁在腿上,一直在不紧不慢的捻转着佛珠的手顿住,他自蒲团上站起身,同时说道:“时辰虽尚早,不过你待在这儿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该回去了。”
想到马上便要告别如手足兄弟一样的大师兄,回到那处他往日就不存在什么眷恋,现在还对其心生一丝厌憎的深宅大院,岑迟的眼底止不住的浮现一片烦躁之意。
但他并未因心情变得恶劣而耽搁行动,很快也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看着溪心转身走向墙角矮案的背影,待他将环挂在拇指与食指之间的一串佛珠放下,再转过身来时,岑迟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师兄,你所知道的那些同门中人,不论怎么说,都是宏道师叔给予的。现在你动用他们,会不会让宏道师叔嗅出什么来?”
溪心微笑着道:“你多虑了。”
他的面色温和,然而他在露出微笑之前,眼底掠过的那丝异样并未逃脱岑迟敏锐细微的注意力。…
所以岑迟没有理会溪心那说得轻描淡写的四个字,不过他也没有任着性子立即争辩什么,只是像在陈述一件事情的经过一样,微缩着眉头缓缓说道:“像几年前宏道师叔做过的那件事一样,如今若在你身上再发生一次,我没有信心,能够像林师哥那样救你出来。”
微顿之后,他略有迟疑地又补充说道:“只看你从宏道师叔那里继承而来的东西,先不说这合不合师门里的规矩,总之是不难看出他对你的重视。后来你选择离开了他,现在的他一定十分生气。若让他再有机会带走你,我不敢想他会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并且若事情真向那个方向发展,即便我能与林师哥联手,要救你只怕也会是难上加难了。”
岑迟说了很多,对此溪心则只是平缓开口,说道:“此事你不用担心。”
“我离开北国已经很有些年头了,若宏道师叔要找我,早在我联系那些同门旁系时就应该做出行动了。然而一直以来,他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动静。”
若有犹豫的沉默了一瞬后,他接着说道:“如今我能联系上的这些门人,自然也是经过了我回国后这几年的经营,虽然他们的行踪最开始是由宏道师叔传递给我的,但如今这些人与宏道师叔之间的联系也淡了,这是我筛选过后得出的结果。他们虽然不是离子继承者,也不是北篱嫡系弟子,却也有选择自己忠诚与之的国度的自由。”
溪心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并且这种解释包含的还不只是单一层面上的意思。
~
~
!
(345)、现在才是我
》 (345)、现在才是我
~
尽管溪心解释了很多,他说得理由充分且条理分明,然而岑迟脸上忧心的神情也只是淡去了一部分。
溪心启动他的人脉网,会不会使他牵涉到北边那位师叔的追捕困境里,对此岑迟仍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岑迟的这种情绪表现,溪心自然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犹豫了稍许后,他终于决定向岑迟袒露一件事情,慢慢开口道:“如果我告诉你,那年林师弟救我离开北国,他的帮手是谁,应该就能完全斩断你的担心了。”
岑迟心里疑惑了一下,听溪心提到林杉的帮手,他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对于那个人来说,林杉是他的得力帮手;而对于林杉来说,那个人亦是他的重要助力。
很快,溪心接下来说得话也印证了他心里将要成型的那个设想。
“是王炽,也就是现在的皇帝陛下。”
溪心在说出这句话后,顿声了很久。然而在他沉默的这个空档里,岑迟并没有插话进来,他亦在沉默。
良久无话的溪心终再开口,温和而缓慢的又说道:“我脱离北国裕王府的控制时,王炽尚还是周朝驻北边防军中的北卫将军。那时候的他虽然在北边军营中威望不俗,但不论如何他只是领了一路军团,周朝还有两支军团不在他的权属范畴,所拥能力会有许多受限的地方。”
“然而在当时,他陪林师弟一同去北国抢人,骑兵的铁蹄直接踏穿王府大门,虽为军人,诸人地行动却如抢匪一般粗暴无章。面对这种情境,宏道师叔都没有动作,裕王府也只是派军追到了两国边界线上,就再未进一步。”说到这儿,他忽然无声的笑了笑:“当时他们的反应便显软弱,更裎论现在,王炽已为国君,手掌百万军团。北国不会傻到错过了周覆昭初立,制度微乱国力稍弱之时来抢人,反而在这个昭国百事复苏的时段里动手吧!”
“那倒是不会……”岑迟脸上的担忧神情终于散尽,只是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突然笑出声来。
溪心看着突然发笑的岑迟,不解说道:“我说的这些事情很滑稽么?”
岑迟干咳一下,敛去了笑声,尽量保持语调平稳地说道:“没什么、不滑稽。只是…听你说到‘抢人’二字,总觉得有些奇怪。”
话虽如此,然而他刚说完,差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溪心眼中窘迫之意一闪而过,随后他忽然微微仰头叹息了一声,说道:“连北国国主都知道我乃庸才,是宏道师叔看走眼了,如果当年他掳走的是林师弟或是你,没准北国那位国主真的会不惜冒险也要派军队来抢人。”
岑迟听溪心第三次说到这个令自己忍不住发笑的词儿,可这一次他却无心再笑,只是不认同地认真说道:“宏道师叔去了北国多年,受北朝重用也已有多年。他要见北朝国君不难,既然以前他看中了你,肯定少不了在国主面前荐言于你。不过,现在看来那位国君似乎并不如宏道师叔那般重视你,想想这样也好,你也可免去不少麻烦。”
话至末了,他的嘴角渐渐浮上一缕凉薄:“北国历时两百多年,现在似乎也要不行了。一国决策之主,胆气与心智都有缩减,似乎是某种意兆。”
溪心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续他的这句话。只是在沉默了一下后,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于此时气氛而言,显得很是突兀的话:“师弟,若有闲时,你回一趟师门吧!”…
他的话语最后一个字刚落下音节,岑迟双眉那天生温和的弧度忽然起了锐锋。
然而,岑迟虽然内心情绪剧变,嘴面上却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溪心看见了这一幕,但他如没有任何感知一样,自顾自又补充说了一句:“略算一算,你差不多有十三年没回师门了。”
岑迟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可最终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未再言其它,然后他就慢步朝禅房外走去。只是他前脚才刚迈出门槛,背后就又传来溪心的声音。
“十三年的变化……或许就算你现在回去,师父他也已经认不出你来了。”
岑迟迈出去的前脚还没落实于地,滞了一瞬后,忽又收回了门内。
他慢慢转过身来,注视着溪心,开口说道:“他最好能认不出我来,否则我仍会有些害怕,而他可能也会有些难堪。”
一反平时的形象,岑迟在同门大师兄面前,对他那位隔着千万里之外的师父说了一句很没有敬意的话。这句话里留存着些许赌气的味道,偏偏他还说得十分认真,让听者轻易不能将其与赌气这种孩子气的情绪钩挂在一起。
追溯起源,这种情绪是在岑迟十二岁那年萌生的。
他在那个无月漆夜离开大荒山草庐,胆战心惊的狂奔下山,此后就一直没有摆脱这种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的岑迟在年纪上处于一个人一生中鼎盛的时期,然而他对于他有再造之恩的师父,心中存着的那种凉了心的惧怕和敏感,一直还保持在十三年前那一刻。
“过了这么多年,你在我面前,连说句软话、哪怕是骗我一次都不愿意,看来对于那年发生的事,你心里的怨气是一点也没消了。”
溪心没有计较岑迟对师父的不敬,只是有些无奈地开口。在说话的同时,除了刚才将掌间那一串佛珠搁在了矮案上,他又将环在脖颈间的那一长串佛珠取了下来,放在了矮案旁的床榻上。
“大师兄,我忽然发觉,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岑迟缓缓开口。他看着溪心取下佛珠的举动,心中大为不解,语调也因此受了影响,话语间渐渐多了一份迟疑,“这不像平时的你。”
“你在这里平时经常见到的那个人,只是一个和尚。”
在溪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