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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全本)-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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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这样的隋文帝和独孤皇后在后人的评述中,还每每被冠以“恩爱忠贞”的评语。
    独孤伽罗那样的女子都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可是她一生过得难道就不辛苦么?
    这样的“忠贞恩爱”,又有什么意思?
    自己自认没有这个本事,那又何必是众里寻他,或是愚公移山。
    不如自在。
    身边的故事已经看得太多。
    从府中的老侯爷到几位伯父的门当户对,再到滢娘的青梅竹马……
    自己答应了滢娘,这一生绝不憋屈。
    那就好好地活,痛快地活。
    即便没有这次的假凤虚凰,自己也没想过要嫁人。
    在自己心里,**女爱从来就不是必要。也许在最初,看到四老爷和四夫人的恩爱也有过期许,可是真正的现实,后来才认识到。
    自己不是懵懂少女,以前同林俊也是做过夫妻的,感觉也不过平淡。
    彼此虽然算是相敬如宾,可彼此也从没觉得互不可缺。
    如今的生活,已经是极好。
    明思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不是解释不通,而是自己不想太过于影响这两个丫鬟。
    她们跟自己不同。
    若是被自己影响了,却又未想透彻,那日后或许会后悔。
    自己有一身毒术,而且即便不靠男子,也能生活下去。
    可她们毕竟是真正封建时代的女子,自己若是灌输太多的超前思想,对她们未必是好事。
    明思想了半天,回神一看,两个丫鬟都看着自己,眼神却是怜惜。
    微微一怔,随即明白。
    她们定是以为自己是碍于日后和离的名头,所以才有如是想法。
    不过也正好省了解释的口舌,就任由她们这般想吧。
    遂一笑,带了几分认真的,“我如今真的很好,你们就别替我担心了。”
    帽儿“哦”了一声,朝明思一笑,把夹在筷中的吃食又塞到嘴里,认真地吃起东西。
    她心思简单直接,感觉小姐是真的开心,心里的担心也就散了。
    蓝彩却不能释怀。
    中秋女儿节,她也进了宫。
    满大京的贵胄之女都见了,若明思真拿出本事,除了棋擂,其他四擂定然都是容易的。
    而且明思真正的好还不在这些本事上。
    这样的明思,怎能不该有一个好姻缘?
    却只为这和离的名头,就要孤独终老么?
    想到此处,一时间蓝彩心里充满了憋闷,却又无法纾解。
    只得强忍下情绪,朝明思笑了笑,“小姐高兴就好。”
    见两个丫鬟不再纠结,明思也松了口气。
    蓝彩忽地想到一事,“小姐,老太君给的田庄铺子,可要叫掌柜庄头来见见?”
    此事明思早已想过。
    摇了摇首,“不必了。原先如何便如何吧。”想了想又道,“老太君赏的那四户如今可安顿好了?”
    蓝彩颔首,“如今正等着小姐分派差事呢。”
    明思一笑,“每人涨五百月钱,让他们把那些院落给打扫干净。该整饬休整的便动动手,若需银子开销就到这里来领。日后便负责维护吧。”
    老太君的人,自己也不想放到身边,当然也更不能插手将军府的事务。
    正好今日看了那些院子,这个差事倒是正当合适。
    老太君给的压箱银票是五万两,自己又添了五万,给了秋池。
    这银票也就算了,自己就算替老太君拥军了。
    可其他的东西和人手,等自己走的时候,也是要还回去的。
    自己一旦和离,对纳兰侯府的声誉也是有碍的。
    好在那时太子也同明汐举行了大婚,也不至于有太大的影响。
    自己做不到牺牲自我来为家族事业增光添彩,受不起责任,那也不能受太多恩惠。
    还是原物奉还的好。
    蓝彩颔首应下。
    明思又嘱咐她,“包副将那里你也每日去看看,问问可有需要。”
    蓝彩听得这话,虽也点头应下了,可神情也有些不爽利。
    明思看着她笑,“怎么了?怎不高兴似的,可是他惹到你了?”
    虽然接触只是片刻,明思还是看得出那副将不是乱说话的人。
    怎么一提起,蓝彩却有些沉脸。

    第一百三十四章三朝回门

    (一更)
    帽儿此时却忽地抬首,“蓝彩姐姐气他嫌弃小姐的容貌呢。”
    当时明思在前,自然不知。她同蓝彩并排,蓝彩的神情她是看了个清楚的。
    明思哑然失笑,摇首一笑,“这有什么好介怀的?正如你会替我不值,他身为秋将军的副将,有这样的心思也属正当。”
    蓝彩却掉了一句书袋子,“以貌取人,浅薄之辈。”
    明思无奈了。
    这个蓝彩爱屋及乌的心理太重了些。
    四个丫鬟都是贴心的,不过蓝星性子急,最易冲动,却易安抚。
    蓝彩性格坚韧隐忍,极少发作,可一旦生气发作,也最固执。
    不过也感动。
    感动之余,仍好好地开导她,“金无足赤,每个人都有缺点。他虽有些失态,也是人之常情。由此也正说明他是直爽之辈。再则,我承了人家将军这么大的一个人情,你若对人家的副将失礼,岂不是陷我于不义?”
    既然是爱屋及乌而起,也只能从这里来说了。
    果然,蓝彩一听也就冷静下来了。
    秋将军能让包副将住到他府中里,定是极信任亲近的人。
    自己对他不满,若他说给秋将军听,那秋将军说不定会想到小姐头上。
    这样一想,蓝彩心里的不平也就平复下来,“我明白了。会好生照应的。”
    ~~~~~~~~~~~~~~~~~~~~~~~~~~~~~~~我是分割线~~~~~~~~~~~~~~~~~~~~~~~~~~~~~~~~两日后。
    今年的冬天来得似乎特别急。
    立冬方才半月,早上起身的时候便会恋窝了。
    若是往日明思还可多睡片刻,可惜今日却是不成。
    不管有没有新姑爷,这三朝回门也是要回的。
    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离开四老爷四夫人这么久。
    昨日忙了一天,才将礼物准备齐全了。
    一大早起来,几个下人又忙了半晌才将那数十件礼物搬上了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在上马车前,明思心里只喃喃道了一句,计划生育也不是没有必要的。
    辰时中,在清晨薄薄的雾气中,两辆马车缓缓离开北将军府,朝纳兰侯府行去。
    与此同时的仁和宫中,司马陵正站在书案前,目光专注地落在案上那雪白的素宣之上,凝神提笔而落。
    王栓悄悄地偷觑。
    他觉着太子这几日有些怪异。
    每日看完了皇上送来的奏折之后,便是练字。
    连这书房也做了些改变。
    前日一大早,书案对面墙上原本的前朝字画便换成了两幅新的。
    其中那副画大大有名,王栓也是知晓一二的。
    圣上还特意下了旨意,要寻这作画之人。
    可旁边那副字,却不知又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替了前朝第一书法名家的墨宝。
    既无题跋,也无落款,看不出任何究竟。
    王栓有些纳闷。
    太子这几日也有些不同。
    前几日都是玉兰值夜,他不知晓究竟,可这两日,太子每夜都要练一个多时辰才歇息。
    今日更是一大早便起来开练。
    这会儿才辰时,可太子已经练了一个时辰有多。
    玉兰这两日也不知被太子派了什么活计,一直没见着人影儿。
    说人人到。
    就在王栓这般想时,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了。
    王栓知道只有玉兰才有这个资格不经外面的侍卫通报,便可直入太子的书房和寝殿。
    就连如今身为太子近侍的他,也没有这般的待遇。
    来了数月,太子对他总是不冷不淡的。
    “你下去。”太子抬首道。
    王栓行了个礼,倒退了数步,才转身离去。
    待王栓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玉兰开口道,“奴婢查了些。六小姐九年落水后,昏迷了半个月才醒。而后一直不言不语。过了近三个月,才开了口。那日是纳兰府的老太君考较几位小姐的功课。听说是老太君赏了七小姐一个赑屃镇纸,却不识得那赑屃二字,便去问四夫人。没想到,六小姐却开口认出了那两字。后来,老太君请了王老御医去替六小姐看诊,却未看出究竟。”
    司马陵仔细地听着,垂眸颔了颔首,“可还有?”
    玉兰道,“而后便未查到什么,只有一事,奴婢觉着有些奇怪——三月前,纳兰侯府的老太君悄悄遣人去了边郡。”
    司马陵一怔,“三月前?具体何时?”
    玉兰道,“好像是女儿节的次日。”
    司马陵微微一愣,脑中开始回想当日情形。
    片刻后,忽地眸光一闪,想到了那最后一擂的情形。
    老太君派人去边郡定然是同她一家人有关,而女儿节当日,她是为纳兰三小姐执笔的。
    一诗一词。
    那首菊诗他并无太多印象,可那阙《临江仙》却是极惊艳。
    三家评审几乎是一眼看过后,便定了第一。
    而皇祖母在那日后,也曾数次提起,言下极为心喜。
    莫非……
    老太君想必对几个重孙女的本事都是熟悉的。
    如果那首惊艳之词乃是她所作,又被老太君看出。
    那老太君悄悄遣人去边郡显是为了查证某事。
    一条条的梳理下去。
    紧接着——
    十月十八日,宫中下旨册了纳兰五小姐。
    十月二十一日,秋池上门提亲。
    十一月二十二日,便是婚期。
    ……
    心房蓦地一紧,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默然半晌。
    他轻声吩咐,“去查清楚。从上月十八到二十一,纳兰侯府有些什么事。谁见了谁,谁出了门,什么时辰,府内有何小道消息——全给我查仔细了。还有想法子找到老太君派去边郡的人。莫要惊动纳兰府,查清楚老太君遣人去究竟所谓何事。”
    玉兰颔了颔首,面上却又露出犹豫之色。
    司马陵眸光一扫,“想说什么?”
    玉兰望了他一眼,低声道,“那日秋将军是宿在新房的。”
    司马陵身形一颤,盯着玉兰,眸光倏地寒凝,“你前日不是说我们走后,他便去了书房,第二日一早便走了么?”
    玉兰轻声,“前日打听的却是如此。可后来,将军府的管家却呵斥了那些下人。说秋将军那夜是歇在新房的。”
    司马陵眼中寒气顿时结冰。
    望着太子,玉兰眸中带了些犹疑,“殿下,若是——”
    “没有若是!”不待她说完,太子已经冷厉打断。
    玉兰噤声。
    司马陵瞥了玉兰一眼,目光朝对面墙上看去。
    定定地看了片刻,眸中渐渐融化。
    寒冰化水,却是温柔。
    “殿下,不如让桂嬷嬷去看看?”玉兰忽地轻声。
    是否处子,一看便知。
    只见太子微微一怔,垂眸片刻,却是淡淡摇首,“不必。”
    玉兰不解。
    只见太子唇角淡然一笑,“是于不是,已成事实。看与不看,有何两样?何必自寻烦恼。”
    玉兰一呆,随即默然。
    只听太子又道,“这其间蹊跷甚多,先查清楚再言其他。”
    玉兰微微颔首,又抬首朝太子望去。
    只见太子面上神情已经P全然平静,同她说话间一直望着对面墙上的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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