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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全本)-第4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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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帮了我,我也会心有不安。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昨日因,今日果,若是有朝一日,事情揭露,你自己也会受影响。青石和明宛也许算是小事,他们也不会如何对你怨恨记恨。可旁人呢?这世上许多恩怨原本就起于无心。你是大胡的亲王,无论上下左右,皆有无数目光明着暗着的盯着你。你如今可肆意而为,若是有一**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时,你旧日留下的种种痕迹都有可能被有心人抓住利用,届时,没错的会说成有错,有错的便更会被人说得罪不可恕。世上强大,莫过于悠悠之口。人心能防,众口难堵。”羽睫轻轻抬起,现出黑水晶一般通透的一双剪水秋瞳,晶莹清澈,映入眼帘,似有波光在其间微微颤动,“荣烈,我不是不明白…我如今虽是不能说什么,可无论如何,我也只会盼你的好。即便你是违了自己的性子,可我长这般大,你是头一个同我本无干系,却又这般全心全意待我好的。”
    明思的语声低低轻柔,眸中波光似微风吹秋湖,又似月华照水,说不出的情致。
    随着明思的话声,荣烈的眼中先是泛起了一丝涟漪,而后慢慢扩大,下一瞬,迸出似惊似喜的光芒。眸光乍然惊亮,一瞬间便照亮了整张俊容。拧起的浓眉松开,抿紧的唇线倏地柔缓,紧绷的下颌释放出优美圆润的线条。
    紧紧凝视着明思,少顷,身形一动欲上前。才发现书案相阻,侧身迈过,站定明思身前,眉宇间已是春水般的笑意,语声更是柔得滴水一般,“思思,是我弄错了,你不是同我置气,是在担心我,对么?”
    荣烈逼近身前,两人间的距离由一臂倏地近到一拳,气息扑面而来,呼吸可闻。明思面上没来由的一热,目光游移开,眼帘半垂,竭力平静低声,“你不该牵连平阳王妃的”
    荣烈“呵呵”低笑,明思那丝缎般莹润黑亮的睫毛根根清晰在他眼前,浓密挺翘,此际正在不受主人控制的轻颤,宛若可爱的蝶翼。
    荣烈的心一刹那柔软到极致,心底方才才发芽的那一股暖意,此刻已蔓延涨满到整个心房。让他觉得自己的心从未这般暖过,这般舒心,这般满足快慰。
    不敢唐突,却还是忍不住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明思的胳膊,垂首凝视近在呼吸间的这张娇颜,“你是听眉儿和明珠说的吧。那事的确是我让布罗安排的。可我并未刻意牵连平阳王妃,也不曾对她下药。布罗去查过了,大夫说是平阳王妃体态过丰,血有阻滞,故而骤然刺激动怒才会导致发病。”叹了口气,“你真是冤枉我了,我再会算,也算不到这桩啊。再说了,我想折腾她,平阳王妃正恨她,能动弹于我才更有好处,我如何会做那损人不利己的买卖?”
    “体态过丰?”明思抬首微诧。
    荣烈噙笑颔首,咳了咳,打了个比方,“她大概有三个你这般重,兴许还要多些”
    明思一滞,无语。
    荣眉说过洛河郡王体态较胖,没想到还是遗传性的…肥胖容易导致三高——这血有阻滞一说,说明平阳王妃应该是有高血脂吧。
    她还真是冤枉了荣烈。
    听到平阳王妃中风偏瘫那一刻,她想到了明柔母亲给大长公主和大老爷下药之事,又听荣眉说平阳王妃当时正在喝茶,所以第一个反应便以为是荣烈为了扩大矛盾,对平阳王妃下了手。
    何况,她能猜到是荣烈做的,其他人焉能不会察觉蛛丝马迹。
    不说旁的,前日里,荣眉和明珠也不是没有揣测的,只不过见她不想提,才转了话题。可见,荣烈的性子也并非她一人心中有底。她不过错在错怪他对平阳王妃下手。
    可这也不能怪她啊,就她以往所见,荣烈还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不过,他最后的那句解释也符合他的性情。
    他安排这些事是为了对付莫清清,有了先前的种种,平阳王妃已经对莫清清有了成见不满,若平阳王妃健康自如,于荣烈的目的之言,还更有用处些。
    毕竟一个家庭中,能名正言顺同媳妇为难的也是婆婆。丈夫虽也关键,可从荣眉处听来的消息,这洛河郡王能为莫清清遮丑伪证,说明他要不是用情至深,便是脑子不大灵光,才会被莫清清左右。
    想到这点,明思也有些可怜这洛河郡王,可这东西也算是愿打愿挨,论不到她评议什么。
    叹了口气,她忽地想到一事,眸光闪了闪,看向荣烈,“那宝光郡主为何——”
    说了一半,又有些后悔,这事其实也不关她的事,何必多次一问,遂顿住。
    荣烈听得半句已经明白,眼里蓦地漾起调侃笑意,唇畔似笑非笑,“为何不是处子?”
    轻轻一句,尾音玩味上扬。

    第五百六十七章 波起云诡(一)(一更奉上)

    明思移开目光,脸上微烫,“眉儿说她虽喜同人交好,但她眼高过顶,断不会轻易断了自己后路。”
    “思思,”荣烈低笑,“你这话——该不是疑心是我经手吧?”
    明思一听他这话便知不会是他,她也没有疑心于他,莫清清那种性子,若真沾了,他想跑只怕是不容易。
    她问这话纯粹就是同荣眉一样,有些费解罢了。知道一问,他定会调侃,故而问了半句就收回。可荣烈还是调侃了。
    明思瞥他一眼,不说话。
    荣烈整了整表情,“真不是——”明思看着他不转眼,他一噎,咳了咳,“我不过是让人动了些小手脚。她大婚前日,才姑给她下了些药,然后趁她不觉取了元红。才姑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自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她自个儿也毫无印象”
    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明思听得震惊。
    荣烈笑看她,轻描淡写道,“这般手段也不算如何,宫中比这厉害十倍的时段也多得是。还有让人神鬼不知的怀了身子的——人心有多狠,手段就有多狠。就凭她对你的算计,”眼中戾气一闪,语声倏地沉沉冷冽,“我即便是找人来强了她,都算是便宜!”
    明思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有安排?”
    荣烈勾了勾唇角,抬眉一,“眼下未成,日后成了再告诉你。”
    明思也不是爱追根究底的性子,既然她想说的荣烈已经知道了,其他的也就没必要再多说。
    屋中一时宁静。
    明思余光瞟了一眼荣烈握在她左臂上的手,“现在你可以让我练字了吧?”
    荣烈一怔,怔了一瞬,放开手,眸光垂了垂,“天天都练,不闷么?”
    明思看他一眼,转身看向桌面,“也许是习惯吧,总觉着写着写着,心便能很平静。”
    “你的心眼下不静么?”荣烈看向她。
    明思微滞,遂又轻轻一笑,“人心哪儿能真正平静,总还想求得更静一些。”
    荣烈静静看着她,“能同我说说么?”
    明思一怔,偏首看他。
    荣烈唇角噙笑微微,“让你心不静的…能同我说说么?”
    明思眸光一顿,旋即露出一丝笑意,神情几许婉约,“我不是都同你说了么?”
    荣烈不出声,只静静凝视她。这一刻,他只觉那颗本扬到半空中的心,又失了依托般,缓缓沉下。
    半晌后,他轻声而笑,语声低低,“我说了,让你信我。可你…终究还是不够信我。”
    言毕,唇角似嘲似讽的勾起一个角度,再深深看了明思一眼,转身离去。
    修长的身影穿过窗扇透入的阳光,穿过屋中的荫凉光影,最后,珠帘一晃,人消失其后。
    片刻后,帽儿轻步进来,看见明思面上的怔忪,不由一愣,“小姐,怎么了?”
    明思回过神,垂眸淡淡一笑,“没什么,”顿了顿,轻声道,“只是在想,今天已经初八了”
    翌日初九,还有两日才休沐,荣烈一早便去上朝了。
    明思听得荣烈去上朝的消息,心里稍安,却同时又生出一丝淡淡怅然。
    心没法静下来,只能去练字。
    帽儿见书房中花瓶中的花有些发恹,便欲拉着明思出去摘花。
    明思没什么心思,只笑着让她自个儿去。
    小半个时辰后,帽儿挎着篮子回来了。一进书房,本维持住的轻松表情便化为紧张,虽竭力镇定,眼底还是有一丝惊惶。
    将篮子朝书案上一放,拨开上面的剪下的花枝,“小姐,你看——”,帽儿从蓝子底部拿出一个小小纸团,“我剪完了花,刚准备走,这纸就在篮子里了。小姐说了让咱们这些日子注意,我一看,就赶紧回来了。”
    帽儿说完,喉咙有些发干,咽了咽口水。
    明思端起书案上的茶盏递给她,“我没喝过。”
    帽儿捧着茶盏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朝明思看去。
    明思已经拈起那纸团展开,上面只写了八字——“主子失踪,万望搭救。”
    看清楚了,明思心里猛地一颤,缩紧,眸光一凝,须臾,她将纸团揉紧,缓缓捏在掌心,用力攥紧。腰背笔直挺起,目光却落在身前一尺远的虚空处。
    看明思这般反应,帽儿有些惊吓,却不知纸上内容,捧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小姐,这纸是太——”停住未说,一顿后低声,“…是给咱们的吧?”
    明思看向帽儿,“现在什么时辰?”
    帽儿愣了愣,“巳时刚过三刻。”
    明思点点头,“你在哪里剪的花?”
    帽儿道,“二门外的大花园,每次都是在那儿剪的。”
    明思颔首,让帽儿取了火折子将纸团烧掉后,两人拿着花篮朝外行去。
    不多时,便到了。
    这个时候正是各处下人忙于活计的时候,而此处花园卯时便已经清扫过了,两人闲步到此,园中却是寂静。
    帽儿引着明思到了东北角,明思抬首左右一看,低声吩咐帽儿一句,便朝右侧角落里的假山畔的小憩亭行去。步入竹帘半垂的小憩亭,方站定,一道身影便从另一侧的墙后迅捷闪入。
    正是那老花匠。
    此际,依旧是佝偻着背,可眼中却不似往日浑浊,而是闪着一丝精光。
    “老奴见过六小姐!”一进来看了明思一眼,他便伏地拜倒。
    明思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起来吧。究竟怎么回事儿?”
    老花匠未有起身,抬首神情焦急,语速低快,“今早老奴不见主子起身,后来一打听,却说主子留书请辞了——此事万万不可能,其中定有蹊跷。主子此番本不该涉险,却是放心不下六小姐,故才冒险入此险境。绝无可能独自离去,更不会连老奴也不告知一声。”
    明思微怔,看着他,“你知道我的事?”
    老花匠颔首,“临走前,皇后告诉主子六小姐尚在人间,让主子来寻六小姐。若非如此,主子只怕早就追随先帝皇后而去了。六小姐的事,主子也对老奴说了些。主子说了,这世上他最信得过的便是六小姐。”
    明思只觉心里有些发闷,发闷得甚至有些窒息感。
    她看了老花匠一眼,垂下眸光,“此事你怎么看?”
    老花匠盯了明思一眼,似沉了口气,“老奴以为此事定与睿亲王那狗贼有关。王府中戒备森严,主子并无功夫,还有何人有此能耐让人消失得这般毫无踪迹!定是昨日他起了疑心,将主子掳去欲查探个究竟!西湖人狼心狗肺,本就是拿六小姐做饵,于此事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蓦地磕头下去,伏地不起,“此事老奴鞭长莫及,还请六小姐想法子救主子一救!”
    明思垂眸沉默须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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