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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寇悬河已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既然是武林大会……不能乱了分寸……既然这位……上台……就请各位一一对阵……等几位高手到来……再裁决他!”
“寇先生!”众人大急。
“不能叫他们讨了说法……说我们不顾规矩……反叫我们吃黄连……”寇悬河勉强起身,紧盯着这个蒙古大汉,“我……先与你对上一局!”
“你想得倒美。”寇悬河身后站着的一排少林丐帮弟子中,突然传出了尖利的嗤笑声,“他们已经被我们的人截住了。”
“刚刚就是你暗算我……”寇悬河头也不回。
“不想你恢复得还真快,但是内力呢……”那人揭下了面具,解下了僧袍,露出一张带着稚气的脸和红色劲装。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好小子!原来是你下的手!拿命来!”一旁的武僧与丐帮弟子见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毒手并暴露身份,怒由心生,纷纷用武器招呼过去。“不可以!”寇悬河大呼,转身欲拦。
少林与丐帮的弟子闻言想要停手,却真的发现内力已难以运用自如,出去的招也收不回了。
“师……师父救我!”那少年突然向蒙古男子跪倒哭喊,“我什么都不会可是师父你说不会让我……”
喊声戛然而止在少年喉头。余下的字句化成血喷了出去。
“他不过是我十两银子雇来的少年……”蒙古男子狂笑,“真是蠢人!”
“你这厮毫无人性,我非要……”寇悬河强行起身,拿起了一旁的铁纹梨木棍,“让你尝尝什么叫真功夫!”
场下众人连连叫好。
“师弟,你们怎么样?”周皖吐纳数回,暗自心惊。
“内力被封住了,发招只能用蛮力。恐怕真的入了那混家伙的陷阱。”韩佑斥骂道。
“内力使不出来,师兄呢?”宋凡潇沉声道。
“大概还有四五分内力,但若真正对战,这家伙可有几分本事。”周皖咬牙,“武林大会怎能被这个鞑子毁了!”
“师兄要上场?”
“自然。你们先调息,看能不能恢复。若是寇先生败了,我便上去!非得把这鞑子打出中原!”周皖提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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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剑露锋芒
弹指之间,寇悬河已与那蒙古男子过了三招。
寇悬河用棍,那蒙古男子用铁爪。铁爪锋锐,银光闪闪中透着绿意,恐怕是淬了毒。
“不想你受了伤后还挺厉害。”那蒙古男子虎吼着,掌中蓄力,突出一爪,直掏寇悬河心窝。
“黑虎掏心……还是中原的功夫……怎么不用你们的摔跤啊?”寇悬河勉强斜棍挡过,连退两步,仍不忘了嘲讽几句。
“摔跤?想要的话现在……让你尝尝!”那蒙古男子一插双手铁爪,顺手将二爪甩在地上,赤手空拳地扑向瘦如竹竿的寇悬河。
“丐帮最会打狗……寇某也来学一学!”寇悬河把棍一拨,点向那男子脚踝。
“嘿嘿,中计……”那男子正沾沾自喜,惊觉脚下一滑,竟是一个不慎向下倒去。“中计的是你!”寇悬河拄棍横踢过去,那男子不慌不忙,出掌相抵,竟“砰”地一声把寇悬河推下了擂台!寇悬河如死尸般被那男子一掌推了下去,他哪里料得到那蒙古男子的内劲儿也那么强,更没料到那回击他的力竟能把他击飞而不是被他化解!
“内力,用不了了吧!”那男子撤回双掌,撑起身子,以“鲤鱼打挺”跃起。
“照顾好寇先生,让我‘浑天扇’郝梓辰来试试!”
不及周皖赶去,适才候场的壮士郝梓辰立刻飞身打向那男子,手中扇子舞开如蛟龙飞升,身形矫若游龙。
“好一招‘龙腾四野’!”台下众人欢呼叫好。
郝梓辰扇舞浑圆,攻守有致。“河汉清且浅”、“天煞孤星”、“开天辟地”、“黄道吉日”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那蒙古男子亦开始慌乱。然而内力不足,的确让郝子辰倍感吃力。
论招式,郝梓辰略占上风,那蒙古男子反应却灵敏得紧;论持久与攻击效果,恐怕还要数那健壮且内力充沛的的蒙古男子为上。
“今日若不将你打下去……你这厮为非作歹……”郝梓辰口中骂着,拚命出招,企图打倒他。
蒙古男子眯着眼与郝梓辰对抗一会儿,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借个缝隙伸手过去,猛地切住了郝梓辰乱舞的手腕。
他倒聪明得紧,一面抵抗,一面观察敌手的弱点,伺机出手。
手腕莫名其妙地受制让郝梓辰大惊失色。他急抖扇子,用扇子锋刃反切那男子的手,却感到千斤巨力紧锁住了他的右腕,骨节咯咯作响,难以动弹。他使尽手指全力抛出扇子,意图用左手接住扇子继续攻击,却被那男子用膝盖踢中了腹部。
霎时间郝梓辰腹中翻江倒海,血腥气直涌而上,血混合着食物的残渣翻涌,令他连连作呕,无力反抗。
扇落地。
“要拿捏住最关键的……”那蒙古男子手上施力,喃喃自语,随手将紧咬牙关嘴角流血也绝不呼痛的郝梓辰甩到一旁。
“少林弟子法正请教阁下高招!”
“丐帮弟子鲁飞请教阁下高招!”
“少林弟子法绪请教阁下高招!”
“丐帮弟子张百寿请教阁下高招!”
有几人抬走了郝梓辰,又有几人上来领教。少林与丐帮弟子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纷纷要与那蒙古男子决一死战,轮流邀战。那蒙古男子也不含糊,一一应战,傲视群雄。
用蛮力,用技巧,用言语,似是用尽人间办法都不能打倒他的血肉之躯——但是足以拖延时间,等可以打败他的高手到来。为什么打不倒他?仅仅是内力不足?武林盛会不应当有几个一等一的高手参与吗?这壮汉虽然聪明孔武,也不至数战皆胜吧?确实如此,但他的人早已用各种方法牵制住了那些高手,而他也早已打好了算盘。
“二师弟四师弟,事不宜迟,你们先行去外城看看,若是几位前辈到来,还要快些为他们开道!”周皖低声道,“不必担心我。”
“小弟省得,师兄保重。”宋凡潇、韩佑立即动身。
眼见那些名门弟子们纷纷败下阵来,周皖再也按捺不住,提气跃起,纵身掠过众人,落在擂台中央。
内力尚有四五分,落地轻盈,剑气凛然,名家风范。
“少年英雄,不要白白丢了性命。”那蒙古男子见周皖有些本事,不由感叹道。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在下周皖,敢向前辈讨教几招。”周皖压着火气,客气几句,拔剑在手。
“你用武器,我也用武器。”那蒙古男子又从腰间取出一副铁爪,看起来干干净净,也许没有淬毒,“你叫周皖,我叫巴图。”
“中原与外族本不应该兵戎相见,奈何总有人挑拨。”周皖横剑当胸,意图以“藏锋荡寇剑”打败巴图。
“你来试一试。”巴图一脸戏谑地笑着,铁爪探出,直逼周皖肩膀。
剑动,银光跃起,映骄阳似火,然而锋芒隐于火,正是“隐姓埋名”!剑身打穴,令人始料未及。然而巴图腰间大穴被皮腰带护住,恐怕不能收到成效。周皖转念,剑至巴图腰间猛地上挑,锋芒乍现,晃得巴图一个趔趄,勉强才躲了过去,也顾不得衣上配饰被割断,落在擂台上叮叮作响。
“妙!真是妙!”
周皖紧接着又发一招“十万火急”迫得巴图后退。巴图仗着铁爪与武力,以硬碰硬,竟把周皖的剑磕了回去。也亏得周皖及时收手,不然他的剑极有可能折断。
“好强的力道!”周皖暗自震惊,手上不停,立刻发出“冬夜寒鸦”夺这一瞬间巴图身上的破绽。巴图不愧是巴图,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防守在这一刹那太过放松,匆忙回守,运气抵御。
如寒鸦掠水之轻,星星点点,却始终快不过巴图的防守;如冬夜肃杀之凌厉,却破不得巴图的“铁甲功”。
周皖双眉一挺,手上加劲,心底亦生出了几分忐忑。他深吸一口气,脚下踏起了“四象步”,以求稳住局势,好争取些时间观察对方的出招。巴图着实被这“四象步”弄迷糊了,他干脆站定了,边防守边揣摩“四象步”的奥秘。
“若都叫你看清楚了可怎么打败你?”周皖见状,“唰”地劈作“流星飞坠”,让巴图为保命顾不上思考。
与此同时,周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让余下的内力缓缓流淌在四肢百骸以形成护体之力……等等!那汉子用药封住内力,岂不是与“封心诀”有相似之处?当时对阵林湘,为聚寒护心之用而减弱内力攻击之力,加强防护,此时我若逆行“封心诀”,可否将内力引出来?
周皖主意打定,急攻三招,自退两步,举剑待阵,暗中逆行倒施“封心诀”。果不其然,丹田之中一缕缕凉气如抽丝般流向四肢。好兆头!周皖心中自喜,大喝一声,剑自下而上撩过,夹着愈加锐利的锋芒划向巴图下巴。
巴图大骇,昂头后仰,迫不得已来了个“举头望月”。周皖趁他没回过神,几步赶上,用尽全力向着巴图腰间就是一脚!“啊!”巴图纵有神功护体,这一脚仍结结实实踢中了巴图的腰眼,令他疼痛非常。
周皖借势转到巴图身侧,刺向他后心。
“叮!”脆生生的金属声响起,周皖暗叫不妙,立刻上移剑锋,想转攻巴图没有防备的颈部。饶是巴图反应奇快,自后心有甲护体处到脖颈,仍被周皖的剑划了个浅浅的痕迹。痕迹不深,只撕裂了巴图的外衣——因为他立即向前逃开了去。这剑虽不致命,却足以折一折巴图的威风。
“不错嘛!”巴图动怒,咆哮着一个“鹞子翻身”,正对周皖开展了一轮猛攻,尽是些道不出名字的异域功夫!
周皖见巴图铁爪走势狂乱,不敢与他硬碰,躲躲闪闪着就已被逼到了擂台的角落。“也该反攻了罢!”周皖踩准时机,提气大喝一声:“去!”剑身如被灌注了灵气,似穿针引线,游过了巴图“留”给周皖的缝隙,引着周皖逃出生天——“想跑?没这么容易!”
惨白的铁爪如狼似虎,扑向周皖腰间大穴。巴图狞笑道:“让你也痛上一痛!”周皖早已料到,待大半个身子脱开了巴图的控制,立刻回剑反刺。
铁爪与剑锋交错,发出了刺耳的响声。巴图铁青的脸愈发青黑,铁爪的走势更加偏奇,带起的风声也更加吓人,正如同光天化日下的厉鬼号哭,让人心惊胆战,冷汗不止。周皖倒不在意,脚下踏着“四象步”,手上只是一剑剑指向巴图的颈、肩、腰、腹,上上下下尽在与巴图难能快速动弹之处作对。偶尔他的剑掠过巴图的肘与膝,稍稍抬腕,欲挑上一剑划伤巴图,却被巴图“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