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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恒这么想,也算是比较偏激了,像马全伟,孙勇,还有“拳怪”等这些人,虽然有些劣迹,但无伤大雅,可以说是正道中比较具有正义感的人物了。就算比较有争议的“拳怪”,也不过是杀多了一些魔门弟子罢了,即便是手段残忍,也不过是基于“除魔卫道”的“道义”,在正道看来,这并没有什么。他们都算是无辜之人,却听信谣言,一时间脑门充血来“伸张正义”罢了,罪不至死。可是在令狐恒理智丧失之际,他们都死在了令狐恒的剑下,这一笔糊涂账,怎么都算不清。
如果令狐恒束手就擒,那么正道会放过他吗?更何况,令狐恒本来就问心无愧,为何要他认错?令狐恒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错,只是隐隐中感觉哪里有些不对而已。
“哼,待我回到青竹林,见到了老道士,他说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我罢,反正我的本事就是他教的,他收回去也是正常。若是他人说三道四,我绝不接受!”令狐恒性子中倔强的一面此刻表露无遗,他认定的事,就算是他的义父再生,恐怕也改变不了了。
一路飞驰,令狐恒想了很多,唯独觉得对不起的却是杨知霜。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飘飘若仙的婀娜身影,她的一颦一笑,无不使令狐恒深陷其中。令狐恒突然幽幽一叹,心道:“杨姑娘怕也是误会我了,我宁愿被大块头误会,被老道士、林师兄误会,我也不想她误会我!只是,我怕,她再也不见我了……”
令狐恒此刻已经隐隐察觉,杨知霜对他也是有一股若有如无的情愫,可是经过这一件事,她还会正眼相待他吗?令狐恒突然感觉心中没底,一股惴惴不安的心情蓦地出现在心中,让令狐恒御剑的方向都偏了一偏。
令狐恒不知道这一股不安如何平静下来,反倒是让他的心境一阵不稳。须知,他现在已经差不多一只脚踏入了金身期,心境不稳,若是在此时渡劫的话,恐怕他的九劫也是过不去的,毕竟心乱则成魔,心魔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让人自己毁了自己。
令狐恒勉强守住心神,不再去想这件事。可是那股不安却始终挥散不去,一直萦绕在令狐恒的心念之中。好在此时已经距离古剑山不远,让令狐恒的心神稍稍被吸引了去,才免得心魔侵袭。
巍峨耸立的古剑山,远远望去,还真的很像一把半截剑身插入大地的巨大仙剑。山上灵气氤氲,灵兽层出不穷。花草树木皆郁郁青青,竞相争妍。令狐恒没理由一阵心酸,心道:“估计这次是最后一次回到这了吧?义父也去了,我也找不到留在古剑山的理由了。可是为什么有不舍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大块头,老道士他们吗?还是杨姑娘……”
正当令狐恒踌躇不前的时候,古剑山上传来一阵喧哗,令狐恒心念一动,身影一动,躲在了茂盛的树林间,隐藏起身形来。
透过繁密的树叶间的空隙,但见山门处,一群古剑派弟子在议论纷纷。令狐恒细细听来,却不由得吓了一跳。
原来,他们讨论的竟是其余五大圣地连同正道同仁,一起递上拜访帖所约定的时日。令狐恒只觉得内心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竟不能平静!“五大圣地今日会过来?不用说,必定是要逼古剑派,交出我来了。哼,不就是杀了几个想夺宝之人吗,就想置我于死地?果然,这就是五大圣地的真面目!”令狐恒咬牙切齿了一会,突然想到:“不好,老道士要被他们挤兑!我要赶紧回到青竹林!”
想到这,令狐恒更不迟疑,悄悄地撤出身形之后,寻了人少的地方快速跑去。遇到山涧、沟壑便施展“漂浮术”一掠而过,绝不停留。
令狐恒先前想自己逃出古剑派之时,曾细细观察过青竹林的地形,也知道哪些地方没人或少人,他自信,若他想潜入没有“万剑古阵”的古剑派,根本没人能发现他。
不过,这次他失算了。因为就在距离青竹林不足半里地的树林外,他发现了一个人,正静静地等待着他。
令狐恒以为是自己花了眼,再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确有一个倩影,正柔弱地背对着他。一头秀发只挽了一个发髻,剩下的自然垂下。只见她身着一袭白纱长裙,翩翩若仙。仔细看那婀娜多姿的身形,不是杨知霜是谁?
令狐恒心中一颤,不由得喊出声来:“杨姑娘,是你吗?”
那身影听了这话,却是浑身微微一颤,好似很激动的样子,令狐恒更加确定了,这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吗?他跑出几步,仅仅距离杨知霜不到半丈的距离,激动地说道:“真的是你吗?杨姑娘……”
只见那女子蓦地转过身来,一柄仙剑“鋮”的一声挚出,剑尖直指令狐恒。只见那女子容貌姣好,却挂了两行泪珠,宛若梨花带雨。
令狐恒根本不在意那柄随时可以加身的仙剑,他在意的是那女子眼眶中的泪珠,竟在看到他的时候,如同晶莹的露珠一般,忽地无声落下,滴在地上的土壤之中,发出微不可闻的“滴答”声。但听在令狐恒耳中,却不吝于九天雷霆一般响亮,又仿佛震耳欲聋的大鼓,敲在令狐恒心中,让他的心蓦地一疼,忍不住上前两步,说道:“你哭了……”
那女子突然挺直了手中的仙剑,喝道:“你莫要再上前,我真的会刺下去的!”
令狐恒心疼地看着他深爱的女子,柔声说道:“我不动,但你不要再哭了,我的心真的很疼!”
白衣女子声带哭腔:“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下不了手!”
令狐恒苦笑道:“若我死了能让你开心,那就死吧!”说罢,他真的一挺胸,往前跨步,白衣女子不虞他如此,竟来不及反应,那削铁如泥的仙剑登时入肉三分,鲜血如泉般涌将出来,“滴答滴答”地滴在地上,那抹鲜红,刺痛了白衣女子的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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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暗涌四起
令狐恒也不知道怎么回到木屋的,不过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有酒,可以独酌。明月当空,清风送香,南边的冬日即便是夜晚,也不过是微冷。以令狐恒的修为,完全无视这等凉意。
玲珑在木屋里做着晚饭,她透过木窗看着像丢了魂的令狐恒,眼神中透着爱怜,她与令狐恒相处多日,一看便知道令狐恒还是没从杜晟的死中恢复过来。想想也是,距离那日也不过十余日,亲人的逝去,这样的痛楚,岂是区区十余日就能淡忘的?玲珑悄无声息的叹了一声,继续手上的活。她自己也没想到,身为魔门圣女,居然会有一日给一个人做饭,而且是心甘情愿的。命运弄人,岂是凡人能预料?玲珑笑了笑,宛若一朵芙蓉,只可惜没人能看到。
不多时,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饭便做好了,玲珑把饭菜端出来,唤了声:“令狐公子,来吃饭吧!”
令狐恒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忙前忙后的玲珑,心中一阵触动。人非草木,岂能无情?玲珑为他所做的一切,令狐恒都看在眼里。可是,令狐恒又怎么忍心去伤害一个真心真意对他的女子呢?虽然玲珑与杨知霜相比,姿色绝不稍弱,甚至成熟婀娜之处,犹有胜之。可是,哪怕是玲珑比杨知霜更胜百倍,令狐恒心仪之人也还是杨知霜。唉,感情的事,谁能说清楚呢!
令狐恒苦笑了一声,说道:“玲珑。多谢你这段日子来一直照顾我……”
还未说完,玲珑便说道:“别说这么多,吃饭吧!”大家都是聪明人。令狐恒一开口。玲珑便知道令狐恒要说什么了。她心中一酸,强忍着眼泪不往下落,装作没事一样,说道:“厨房还有一个汤,我去端来……”说罢,轻移莲步,走进了木屋之中。
令狐恒看着她明显忍着泪水的背影。心中也没由来一阵痛楚,不过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把话挑明了,好过两个人痛苦一辈子。他拿起酒坛,“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第一次觉得。烧刀子如此烈的酒。也像海水一般苦涩。
玲珑躲进厨房之中,无声地哭泣起来。心酸、委屈纷至沓来,一向外柔内刚的玲珑也承受不来,唯有哭泣才能缓解内心的委屈。
令狐恒则是想着自己是心事:“若是义父还在,他又会给我什么建议呢?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玲珑才没事一样走出木屋,端来一盆汤,柔声说道:“吃饭吧。多吃点菜,别老是喝酒。”说话的语气就像一个妻子在一旁规劝。
令狐恒默默地放下了酒坛。夹起了饭菜,开始无声地吃着。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不多时,饭菜被一扫而空,令狐恒则放下了心事,陪着玲珑洗着碗筷,若别人不知情,还道他们真的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小夫妻。
洗完碗之后,令狐恒无所事事,便提着酒坛,一跃而起,坐在屋顶之上,又是独酌起来。此刻月色如水,照耀着周边的景色,就像一池春水。偶尔微风吹拂,送来阵阵凉意。
玲珑此刻也走出了木屋,坐在门前那块大石头之上。令狐恒记得,那是义父生前最喜欢坐的地方,一边喝着酒,一边以复杂的目光看着年幼的他。
勾起了回忆,令狐恒眼角也落下了两滴清泪。他本以为,自己的泪水已经哭干,却不料想到伤心之处,泪水还是忍不住流淌出来……
玲珑静静地看着令狐恒,静静地欣赏着月色,却始终没有出声。因为她知道,她此刻要做的只是陪伴,陪着令狐恒渡过这段艰难的时日。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一夜无话。
清晨的一缕阳光,率先打破了夜的寂静。玲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来的时候,便觉得身上并无凉意。她一怔,因为她身上披着一件衣服,这不是令狐恒的衣裳吗?玲珑没理由感到一阵心慌,她想要站起身来,却不料碰倒了一个酒坛子,正是昨晚令狐恒喝的烧刀子剩下的酒坛子。
玲珑一愣,素手轻轻拾起压在酒坛子下的一张纸,纸上那遒劲的字迹,写着:“玲珑,对不起,我还是不辞而别了。你别伤心,我有事情要去做,一个男人必须要去做的事。若是可以,你帮我看着我义父的木屋吧,说不定我无处可去的时候,便会回来了。令狐恒”
玲珑看着信,良久才抽泣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令狐恒,你当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帮你看屋子?为什么!!!”
玲珑又哭又笑地闹了一会,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却是荡漾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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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山上,灵韵门中。一个头发半白的老者对着灵韵门的掌门玉梅上人说道:“掌门,今日乃我等五派共同上古剑山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