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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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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问;将薄延给问着了;他不自觉转过头去;沉静的黑眸望向孟辉京的眼睛……女人天生好这些生离死别爱而不得的愁怨;陛下在朝堂说与薄相情深缘浅;碍于男儿之身无法与其共度一生;甚至还命他来办大婚事宜;作为女人;孟辉京理所当然觉得薄延该恨。

    “呵……”薄延明白过来孟辉京的意思;不自觉笑出了声;那青瓷般的温润气度被风吹拂;忽然就撩开了一层里子;阵阵别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孟辉京不曾瞧见过的薄相。

    就在孟辉京以为薄相仍旧沉默事;薄延抬头望着龙华殿上方的湛蓝天色和远处的白雪皑皑;轻声叹了口气:“是啊;怎能不怨呢?”

    他以大帝的男宠之身上位;成为帝王的挡箭牌;无论婚事或是政事;只要能用他;大帝毫不含糊。那万千宠爱如今已真真实实落在了一个女人头上;他薄延……真是担了虚名了。

    ……题外话……

    【小剧场】

    梵华:强扭的瓜呢?吃不到了吗?薄薄;你徒弟孟美人好像很喜欢你啊?

    薄延:……我丑到没人喜欢。

    琴妈:小胖妞;吃货是没有前途的;答应虐你我会放过你吗?师徒恋好像挺萌。

    梵华:吃货和面瘫、丑人和他的童养媳也很萌好吗!算了;找聂子陵去了;薄薄做饭太难吃;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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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1章 强扭的瓜
    本想在朝堂之上对皇帝发难的太后;却反遭皇帝质问;吃了哑巴亏;一回到慈宁宫;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生他的时候难产;哀家就知道;他日后必定是个强势的主!果不其然;自他出生起;便从不肯听哀家的话;任由白家从第一豪族跌落。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比狼还要狠;比任何人都要忘恩负义!这样的皇帝;留着何用!”

    见太后说出有违天道的话来;一旁的白国舅忙劝道:“太后息怒;圣上到底年轻;尚未至而立之年;并不懂太后的苦心……”

    白太后面色一哂;那双凌厉双眸盯着白国舅;竟笑了起来:“国舅爷倒是镇定的很哪;还在为圣上开脱。若是你的女儿当不了皇后;我白家将失去最后的依仗;凭什么再从四大家族中崛起?瞧瞧薄家如今的嚣张气焰;连孟家也有出息地出了个女状元;聂家再不济;也懂得做墙头草;白家呢;拉得下脸面来让他们踩着玩?!嗯?!”

    白国舅被训斥得低下了头;叹息道:“部署多年;湛儿还是折在了东兴;至今未能归来;恐怕凶多吉少。烨儿又是个体弱多病的;指望他从来指望不上。若是露儿不能为后;白家气数便尽了。太后忧虑的极是;但老臣着实无能为力啊。”

    君要臣死;臣岂能贪生?

    大秦豪族之间的纷争已近百年;与东兴纠葛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世族关系不同;大秦豪族唯以家族势力为第一依仗;反之;可为此不择手段。

    无论是白湛潜伏鹿台山做了细作;妄图借由古晋国所藏宝藏之势为白家翻身;亦或是其被东兴擒住之后;对背后势力只字不提;无一不是牺牲手段。

    人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豪族又岂能荣兴百代?

    白家与薄家百年相争;从来都是白家在上;薄家在下;这势头如今却已难说。而聂家与孟家渐趋没落;便再顾不得豪族地位;聂家已拉下颜面一心侍奉大帝;不敢有二话;孟家亦为生存拜了薄家为师;等待着翻身时机。

    人人都知晓白家是大帝的母族;太后是白家的千金;然而人人又都知晓大帝并不偏袒白家分毫;三大家族乖觉;或抱成一团;或追随圣驾;总之冷眼瞧着白家的笑话。

    白国舅见太后默然;又提议道:“太后;即便白家再没落;到底不敢让人小瞧了去。薄家再厉害;也不过在朝堂上动动手脚;而国公门生众多;桃李无言;下自成蹊;岂是一朝一夕便败落了的?再说白岳为大秦第一元帅;若此番能劝得陛下参战;挥军东征;白家立下战功赫赫;何愁陛下不封赏?最重要的是;倘若能从东兴北郡府的叛军中拿到古晋国的宝藏;太后届时可随心所欲;又何来此等束手束脚?”

    白国舅口中的国公是太后的父亲;白家的家主;而白岳是太后的三哥;曾获大秦战神之名;常年驻守边关;甚少回京。

    听罢白国舅的提议;太后却摇摇头:“二哥;你错了;三哥那种人;绝不可能如你般懂得变通;他是皇帝的元帅;并非白家的元帅。而哀家所求的;是白家的皇帝;而非皇帝的白家。这才是保我白家长盛不衰的唯一途径。”

    白国舅垂首;半晌才缓缓称是。

    “太后娘娘……”

    太后的怒意在谋划中渐渐平息了些许;这时亲信曹安康匆匆进来;面色焦急;似是得了什么讯息;刚要开口;见白国舅也在场;忙行了个礼:“哟;国舅爷也在呢;老奴给您请安了。”

    “探听到了什么?”白太后睨他一眼。

    曹安康也不避白国舅;一五一十道:“老奴听说;清心殿那位……‘皇后娘娘’啊身患顽疾;陛下衣不解带地伺候着;凡事亲力亲为;要什么给什么……更奇怪的是;那位娘娘似乎并不愿与陛下同处;每每大吵大闹;竟是要将清心殿给掀翻了去。这不;听说早朝时候又闹上了;陛下下了朝;必是又去安抚她了。太后娘娘;您说这稀奇不稀奇;陛下是成心要与您作对;竟连个疯女人也往宫里头带呢;还要立她为后……”

    太后本已恼怒;听罢更是火冒三丈;狠狠剜了曹安康一眼:“放肆!你一个奴才竟敢议论皇帝的不是!”

    曹安康忙跪下;自己打自己嘴巴;他惯常懂得太后脾性;一边打一边骂:“老奴该死;老奴嘴贱;请太后恕罪!”

    太后早瞧管了曹安康这副德行;却思量起他方才的话来;喃喃自语道:“疯女人……宁愿立一个疯女人为后;也不愿娶白露;诚心与哀家作对;皇帝;你还真是千古第一孝顺的好皇帝!”

    “曹安康;你再去让人探听;每日报来!哀家倒要看看;他如何能将个疯女人带上封后大典!娶了就娶了;丢的是皇帝自己的人;哀家由着他去闹;等闹够了;再慢慢跟他清算!”太后忽地下了懿旨道。

    曹安康忙连滚带爬地去了;太后随后又朝殿外叫人:“来人啊;去叫白姑娘和二王爷来……”

    慈宁宫热闹;清心殿更是闹翻了天。

    君执才下了朝;回到寝宫;里头已传来吵嚷声;尽管君执吩咐宫人无论百里婧如何闹腾;随便她去闹;打砸都随她;可到底未亲眼瞧见她发疯;他如何也放心不下。

    在朝堂上还能嬉笑怒骂;这会儿他半点都笑不出来;脚步匆匆;神色却疲惫。入得暖阁;地上一堆的珍稀古玩都成了不值一文的粪土;宫人们围在一起;只管远远瞧着她;谁也不敢靠近。

    百里婧的发疯并非心性使然;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难受;太难受;像是无数的虫蚁咬过她的全身;挠不出;说不出;渴慕着有人替她挠一挠;又不愿任何人碰她;每天每夜如此;最近越发频繁起来。

    死不了;活不了;腿伤了;她又动不了;被困在龙塌之上;将周遭所有能扔的东西全都砸了出去;她浑身发抖;手都已经握不起拳头。

    周遭都是些陌生人;着异国的服饰;说着并非盛沮音的话;以异样的目光望着她;窃窃着她如何配不上他们的陛下;如何该收敛脾性、该体谅陛下的苦楚;是她不懂事;是她太闹腾;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滚出去!你们都滚出去!”

    她发疯的样子太难看;像是被剥光了;任人瞻仰;百里婧终于将脾气从自己的身上发到了那些宫人身上。她冲着他们大吼;但无人肯听她的话;宫人们仍旧站在原地;只因陛下交代要好生看着她。

    百里婧没有办法了;理智全失;还想着留下最后的尊严——她并非大兴的公主;但她像一位公主那样长大;她即便是死;也该死在那抛弃了她的故国之上;不该让一群异族折磨她困着她。

    百里婧颤抖着扯过一旁的云被;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在了里头。

    宫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姑娘……”

    这时;孔雀从暗处走来;宫人们见过她;知晓她是陛下的亲信;自然让开路;还颇为欣喜地叫了她。

    孔雀瞧着床上缩成一团的人;本也是烦得很;然而她到底是目睹过这位荣昌公主过去的神采;又想想她身上的毒和如今的可怖面孔;那些不满便压下去许多。

    宫人不敢动她;而孔雀奉大帝之命为她找寻解毒之法;已是焦头烂额;这会儿正好来瞧瞧她的症状。孔雀上前去;想动手扯掉云被;却又不大敢太过放肆;唯有诱哄:“……娘娘;您自南边带来的东西都由我收着;您要不要拿回去点一点?”

    孔雀将一锦袋递过去;半晌;百里婧自被中出来;伸手将锦袋接了过去;默默无语。

    孔雀望着她探出头来时消瘦的面孔;苍白的颜色和因病痛折磨而越发凹陷下去的眼窝;眉头拧紧;真是变了个人;哪有从前的半点好颜色?

    若换成是她;历经那般变故成了这副模样;死的确比活着好受得多。但;有人不准她死;让她活着折磨所有人。

    百里婧解开锦袋;也不管孔雀是否在为她诊脉;她如今是案板上的吃食;他们要如何便如何;她反抗不了。

    她当着孔雀的面将锦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一长串的珊瑚珠串;应是从她的手上解下来的。还有一只绣着鸳鸯戏水的旧荷包;那荷包被绞碎过;又用细密的针脚一点点缝了起来;那两只原本被割裂开来的鸳鸯重新拼成了整块;却仍旧丑得像儿戏。这是在药师塔地宫之中;那个人放进她掌心的;他让她等他出来;带她走。

    她再往里掏;甚至将整个手指都探了进去;却再没从锦袋里掏出任何东西来;所幸颤颤地将锦袋翻过来;见了底;才知锦袋已空了。

    可笑她曾贵为公主;辗转十七载;爱过几个人;最后竟身无长物;只得一串伤痕和破碎鸳鸯;再不敢信誓旦旦地说;起码他爱我;从未骗过我……

    孔雀趁她分神时;已诊完了脉;见她握着那两样东西默默无言;她也无言;只道:“娘娘好生将养;陛下正在早朝;望娘娘体恤陛下辛劳;暂忍一忍。”

    她说完;便急急迈出帐去;昨日得了大帝皇命;需尽快为百里婧配制解药;孔雀的忧虑深重;毒不好解;而那毒瘾更是磨人。

    西秦大帝之名;百里婧从少女时候便一直如雷贯耳;他如何少年有为;如何杀伐决断;他是活在大兴和九州百姓心目中的神话;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与他这般亲近。他的确受万民爱戴;也的确十全十美;他们规劝她体恤他的辛劳;让他安心地上朝。

    痛楚是一条毒蛇;钻进她的心肺;再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躺在龙塌上;像随时会干涸死去的鱼;她的脑子混沌;想起鱼就想起法华寺内的放生池;想起墨问的脸……他曾吻过她的伤痕。

    百里婧不动声色地将那串珊瑚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圈又一圈;遮住那畜陋的伤痕;随后扯住珊瑚珠;用力地收紧。她的气力虽大不如前;到底习过武;忽听一阵声响;手中的珊瑚珠串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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