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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少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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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飘雪已经想象得出他们的模样。

  司马飘雪先前领略过“八大高手”中的六个高手的惊人武功绝学;现在,他又尝到了那四大谋土编织的捕鼠机的可怕。

  司马飘雪落进了这个捕鼠夹子里。这一次他是休想逃出去了。

  司马飘雪仿佛听见了万里长风阴险的狞笑。

  眼前又是一群黑衣武士。司马飘雪没有过上几招就给逼到了那个悬崖边上。

  司马飘雪用身体中残存的力气作了他最后的搏击,也不知是谁最后一掌击中了他,司马飘雪真的成了“飘雪”,从万丈悬崖之上轻飘飘飘将下去。

  司马飘雪飘呀飘,眼中只有闪电般掠过去的岩石、灌木,最后奇迹般地被不知什么东西轻轻地托住了。

  在昏迷过去之前的那一刹那,他还隐约听得敌人们在吵吵嚷嚷,寻路追下崖来。

  可能万里长风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知道万里长风为司马飘雪的人头悬了多高的赏格。从这次完美的围追堵截的规模来看,这赏格一定不低。

  司马飘雪只有一丝丝的遗憾:“可惜,我无法知道最终该哪一个幸运儿提着我的头去领赏了。”

  司马飘雪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放亮了。他仔细看了一看,这是一个深谷的山涧。

  他怀疑是否有人曾经光临过这地方。

  山涧之中怒放着各种叫不出名字来的奇花异草;偶尔有几只鲜艳的大蝴蝶从他眼前飞过;远处有一缕山泉在淙淙流淌。

  这地方景色很美,可是美得有些阴气。

  虽然它不象是人住的地方,但是,司马飘雪很快就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他在前面不远的草丛中发现了一个人,身穿这些天让他胆战心惊的黑色武士装。

  是万里长风方面的人,已经死了。

  他死得很怪,胸口被剖开,内脏落了一地。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如此毒手,光看一眼都令人毛骨耸然。

  紧接着,司马飘雪又看见一具尸体,这具尸体更恐怖,不但一样地被人开膛剖肚,而且脑袋已是血肉模糊,给拍成了一个薄薄的长方形东西。一根扁扁的鼻子变得很阔,摊在脸上。

  第三个,第四个。

  司马飘雪顺着血迹,一共发现了七具死尸,都是黑色的武士装,全都死得这么恶形恶状,惨不忍睹——这是昨天将司马飘雪打下悬崖的那批人,一个不少全都在这儿了。

  这是谁干的?

  杀死他们的人就是救自己的人。这次再也不会是水灵儿了。再让水灵儿练一百年功夫,她也没这个能耐将这些脑袋一巴掌拍成这个样子。

  司马飘雪连想一想都不禁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到过些什么地方了。他记得自己经过的这一带都是些连绵的山地,到处是一望无际的杉木林和马尾松。印象中,那些地方全是森林,万山重叠,溪壑纵横,终日雾海茫茫。

  已经是冬月了。在北方,应该是千里冰封之际,这里却是满山苍翠葱茏,春意盎然,很多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正在鲜花怒放。

  可是,司马飘雪却分明是被人救起的。他从山顶一直跌落下来,幸亏不断地被悬崖壁上的松树挡住,才不致于摔得粉身碎骨。可即使这样,他的身体也是遍体鳞伤了。

  怪就怪在,在他昏迷期间,有人救起了他,将他抱到一处能遮避风雨的大树下,还将各种草药,捣稀了敷在他的伤口上。如今,他的各处跌打损伤已经奇迹般的结起了痂疤。

  这个热心的怪人究竟是谁呢?

  司马飘雪马上就知道他是谁了——身前不远的地方,一个怪物出现了。

  司马飘雪一见之下,竟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个什么怪东西?

  这怪物身高七尺左右,头发长得几乎遮住了眼睛。眼睛是红色的,鼻子位置比人略高些,眉骨突出,嘴比人大,胸部饱满发达,屁股肥大,显然是个母怪物。手臂到腰,手掌大指长。两腿上粗下细,与人腿相同,脚板后窄前宽,和人脚形状也很相似。身上散发出一股狐臭味。

  司马飘雪大叫一声,伸手拔剑。一摸,连剑带鞘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幸而,那怪物听到他的恐怖的大喊,立即又离开了。似乎在小心地注意着不要吓着了他。

  难道这些黑衣武士是这怪物杀死的!司马飘雪想。

  这个庞然大物无疑有这个能力,单看它那双蒲扇般大的巴掌和毛茸茸的粗大胳膊就可以明白。

  但它为何不杀死自己呢?难道自己的救命恩人竟是它?将自己搬到这大树之下,还用干草给他铺成一个窝铺,用各种草药为他敷起了伤口?

  不可能!

  但如果不是它,又会是谁呢?

  真是不可思议!

  想不通就干脆不想。

  司马飘雪决定不再去想这些扑朔迷离的事情了。他从树下站起来,到处去走一走,瞧一瞧。

  他在不远处找到一处小溪。这小溪从两边的花丛草丛中,淙淙流淌,清澈见底,清澈得甚至看得清几尾金色的鲤鱼在水草中穿行徜徉。

  司马飘雪记不起自己多久没洗过澡了。这小溪真蛊惑人。他两下三下*了衣服,跳进这清澈的小溪,痛痛快快地洗了起来。

  洗够了,他水淋淋爬上来,找到衣服,刚把衣服套到头上,就有人在他右肩上捏了一把。

  “前辈,你终于肯现身相见了。”司马飘雪的头还在衣服中,身上还*着,不便回过头来。

  这时,他的肩头又被捏了几下,力量比刚才大多了,他疼得一咧嘴。

  司马飘雪心想,这前辈也是,他应该知道,他司马飘雪即使有天大的感激,也得将衣服穿上再说呀!

  他终于将衣服套到了身上,又弯腰从地上拿起裤子准备套上去。

  这时,那人又捏了他肩头一下。

  司马飘雪右手提着裤子,左手搭到右肩上,抓住那只捏他的手,想把它挪开——他不习惯一个陌生人和他这么亲昵,即使这人曾救过他的命。

  司马飘雪立刻就发现情况不对:搭在自己肩上这只大手根本就不是人手。毛茸茸的,又那么大。走遍世上也找不到这么大的手。

  是那个怪物!

  它要干什么?

  司马飘雪想起那些死得狰狞可怖的黑衣武士,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自己万万不是这怪物的对手。

  是那些黑衣武士把他打下悬岩的。但,显然,这怪物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些黑衣武士们干掉了。

  怎么办?

  司马飘雪紧张之下,连裤子也来不及往上套了,光着下身猛地回头:果然,眼前正是那一张似人非人的怪脸!

  这张脸才真叫可怕:两只眼睛闪着绿光,鼻梁比人的高多了,嘴巴张得那么大,牙齿不整,向外龀着。这怪物体形也像人,只是满身长毛,乱蓬蓬的长发披垂至腰,胸前挺着两个面袋似的肥*房。

  司马飘雪呆在原地,与这怪物面面相觑。

  这时,怪物的神情似笑非笑,一只手抚弄着那一对山一般大的乳房,一只手弯曲的伸向司马飘雪光光的下身。

  原来,那只毛茸茸的手,竟想去攥司马飘雪两腿间那物事!

  司马飘雪吓得大叫一声。他根本不敢轻易出手:这怪物比他还高出一个头,身子起码有两个司马飘雪拼起来那么大。它那两只水桶般粗细的胳膊,也不知究竟有几百几千斤的力气。既然那些黑衣武士已经试过了,司马飘雪就不再想去试了。

  奇怪,司马飘雪一大叫起来,这怪物却又转身跑了。

  它的样子虽然很狞恶,性情却是很“淑女”的。司马飘雪注意到它一直没对他用强。

  司马飘雪回到大树下,躺在窝铺上苦苦思想: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难道那天在小酒店中听到的故事,竟会让他司马飘雪碰见了?

  那是七八天以前的事。

  那天,他在一个小镇的酒楼上喝酒。一壶酒才去了三停,隔壁一桌人的谈话,无意中刮了几句进耳朵,竟让他忘记了喝酒吃菜。

  那一桌坐着的四个人,一个四、五十岁,羽扇纶巾,质地上等的长袍,外面套一件丝质小夹袄,是那种小地方乡绅的打扮;另一个头发胡子都花白了,至少有七十岁,看样子是个教家馆的老儒生;另外两个中年人,一眼就可认出是那种各处茶馆酒楼中都可以碰到的百无聊赖,然而却见多识广的闲人。

  “李大官人,听说没,长岭山下有户农家又出怪事了?”司马飘雪只听得闲人之一的在对那乡绅说道。

  “什么怪事?”那李大官人没怎么搭理这人,倒是另一个闲人在急急地发问。

  “这长岭山下一个姓赵的年轻汉子,老婆让毛人掠去,竟给奸死了。”

  “有这等事?”那发问的闲人兴趣大起。

  “又是无知无识之人的信口雌黄,也亏得你们相信?”李大官人瞪了那闲汉一眼,不屑道。

  “这事是真的,许多人都亲见了。小人若是胡编了一句,大官人尽管割我舌头去。”这闲汉急了。

  “张三兄也不用说得这么怕人。既是说得如此认真,你倒说来听听!”那李大官人淡淡道。

  张三道:“这年轻农家汉子姓赵,他浑家是刚娶的一个二十余岁女子,长得美艳而妖娆。没想到才娶过来两个多月,就出事了。

  “那是个盛夏的月夜,这女子与其夫在院中乘凉。这女子尿急了。各位都是知道的,这地方的乡下人出恭,也不讲究什么便桶之类,不管男女,都是去野地背人处蹲下了事。

  “这赵氏女子先前因为天热,又是和自家男人一起乘凉,要图个方便,就将那上衣脱了,光着个上身。如今要出恭,想到夜深了,反正没人看见,就仍然光着身子到门外野地里去了。哪知这一去就一直没有再回来。

  “她丈夫左等右等,不见浑家回来,心下起了疑,急急忙忙出去寻找,却见她老婆是一副怪样子。

  “你道是什么怪样子?这赵氏竟光着上半边身子趴在墙上,两脚伸在墙外,两手却在墙内。见了当丈夫的赶来,这妇人却流着泪却说不出话来,光用手指着嘴巴。

  “当丈夫的大吃一惊,凑拢去细看之下,才看见老婆嘴里寒着些泥块,也不知是什么促狭鬼干的好事。

  “丈夫忙忙地从她嘴中挖出泥块,女子方哭哭啼啼告诉丈夫道:‘奴家出来院中,刚刚解下裤子,却见矮墙外站着一个巨大的毛人,目光闪闪,以手招奴家。奴家吓坏了,转身欲逃,那毛人却从墙外伸进手来,将奴家一把提了出去,将些泥土塞住奴家的口,就要将奴家抱走。奴家两手死死抓住墙不放,幸好这时夫君就来了。’“那农人如何肯信?怒声道:‘说梦话也不拣个时候,我且问你,那东西如今在哪里?’“女子道:‘你这天杀的蠢货,自己的老婆干吗消遣你?你不肯信,伸出头看看,那毛人兀自还拉着奴家的脚哩!’“当丈夫的半信半疑,将头伸到墙外一看,果然见一个大毛人,还蹲在墙下,双手犹自拉着妇人的脚不放。

  “这汉子心急之下,抱住浑家的身子就和那毛人争夺起来,仿佛在排演那出包公断案的《灰澜计》。一边夺,那汉子还一边大叫。可巧这家人独自住在一个小山顶上,邻人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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