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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怅戽归,君思我兮不得闲。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
君思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啾啾兮穴夜鸣。
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这诗中最难解的就是,‘山鬼’是什么东西?
“先前不少楚辞笺注者,皆把‘山鬼’解释成屈原凭空想象之物,所以一直不能准确地诠释诗意。
“依老儿之见,屈原诗中之山鬼,若是解释为野人,那诗中之意就清楚多了。
“因为屈原诗中的山鬼,其活动方式、生活习性等,莫不与各位描述的野人极其相象,比如它欣赏杜衡草,喝泉水,住在松柏荫下,所处幽暗终日不见天之地。
“此外,屈原也确乎可能看到过野人,因为他长期生活在湖北秭归,正正是后人时时发现野人的神农架一带。”
包括司马飘雪在内的众酒客,皆对老头儿的分析点头叹,服。
“老儿的证据还不止于此哩。”看到众人对自己说法的膺服,老头儿很高兴,继续说道——
“春秋战国时期,有部《逸周论》也记载了一种名叫:‘狒狒’的怪物。
“据说周成王时,西南有个州靡国。有一次,州靡国有人捉到一只‘狒狒’,因为这动物稀奇,就经献给了宫廷。《逸周书》大致地描述了它的形体和习性:‘其形人身,跋踵,自笑,笑则上唇翕其目,食人,和北方谓之吐喽者相似。’“此后,还有人曾给这‘狒狒’画过像。画中的‘狒狒’披头散发,直立行走,脸长得和人差不多,并挂满了笑容。
“依老儿之见,这‘狒狒’就是今日各位所描述的野人。而从古人的书和描绘的形象、习性看,这‘狒狒’同各位描述的野人确实很像。”
老头儿侃侃而谈,持之有据。司马飘雪也附和了众人,咂咂称奇了一番。随后便将这野人故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但眼下,这故事却找上他司马飘雪来了!
就在他昏昏沉沉刚要睡着时,山洞外面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接着这不速之客又进来了。
又是那个武高武大、吊着一副巨大*的母野人!
司马飘雪刚想喊叫,可这母野人竟嘿嘿一笑,走到床铺前,把司马飘雪往旁边推了推,伸着身子,竟躺到了他旁边来了!
司马飘雪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一会儿,母野人张开了嘴,可是并没咬他,而是在他的脸上一阵狂吻。接着,竟把那蒲扇般大小的一只爪子伸到他的裤档里,去抚弄司马飘雪的生殖器,捏弄他的睾丸。
一切都明白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个母野人,现在她正在要求得到司马飘雪的回报。
司马飘雪是个受恩必报的人,可这次,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即使她要求他献上一只胳膊,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胳膊一剑砍下来。
可是,这救命恩“人”显然要的是“那个”!司马飘雪宁可让它杀死,也不会给它。
这太不可思议了。
脸对脸的,这次司马飘雪把“她”看得更清楚了:“她”的肩比人宽,胸肌发达凸起,头呈四方形,上额不突出,眼窝很深很凹,鼻孔稍向上翘,鼻头像个大球,面颊凹进。下颌骨凸起,上下嘴唇外翻。
真是个丑八怪!
这野人救了他,代他除掉了追杀他的那些敌人,还为他治好了创伤,可眼下这恩“人”的救命之恩却无法回报!
灵机一动,司马飘雪做出要吃东西的样子。从“她”这一向的所作所为来看,“她”显然很乐意扮演一个保护人的角色。
果然,“她”读懂了司马飘雪的手势,笑一笑,转身蹒跚而去。
趁这母野人为他觅食的时候,司马飘雪逃跑了。
这是司马飘雪生平第一次做下的昧心事,他亏负了一个于他有救命大恩的“女人”。
他从前认识的女人,都要害他,可他总象投火的飞蛾,乖乖地把脖子交出去任其宰割。
比如说水灵芝,他至今也不敢担保是否下得起手杀掉她,如果她是个男人,即使对他司马飘雪做了这些坏事的五分之一,也早就成了他的剑下之鬼了。
这个“女人”救了他,至今没有一点对他的加害之心,可他却这样不辞而别了。
“我不得不这样。”司马飘雪苦笑了一下,想起这个母野人对他表现出来的那种明显的性要求。“浪侠”再浪,也还有个人兽的界限。
他司马飘雪再超脱,也脱不出这个界限。
为了稳妥起见,司马飘雪觉得自己逃得越远越好。山谷下那几个黑衣武士的惨状时时出现在司马飘雪眼前。
母野人虽然是他司马飘雪的救命恩“人”,但若是一旦发现了司马飘雪的不领情,天知道她会如何对待自己?
司马飘雪一口气从山谷中逃出,转眼已走出了数十里地。
眼见得又是日薄西山,残阳如血,这种逃亡的日子几时才是个尽头?
司马飘雪算了算,自己在这万里长风的围追堵截中已经又逃了二十多日,横越了浙江、安徽两省,已不知翻过了多少匹山,淌过了多少条河,看看已接近了河南地界。
不几日,来到一处大山之下。问路人,得知此山名九峻山,翻过此山往东去不远,便是长安城了。
远远望去,司马飘雪见山前有个集镇,鸡犬之声相闻,炊烟阵阵升腾而起。
司马飘雪心想,这些日子东躲西藏,好酒好饭多日未入肚了,如此窝窝囊囊活着,岂不折辱杀人?
司马飘雪心一横,干脆大摇大摆走进小镇,寻了个酒楼钻进去,拣了一个靠门的座头坐了,正是“贼子跳进墙,先把大门敞。偷着偷不着,脱身第一桩。”
司马飘雪坐下后,唤酒家过来,吩咐将些好酒好菜拿上来,存心放开肚子暴吃一顿,纵是死了,也要落个饱死鬼去阎王老儿处销账。
那一顿他究竟吃了多少东西,不知道。但光看那送饭菜的伙计那副吃惊的样子,他估计自己一定扮演了一流大肚汉的角色。
不过,作为习武之人,司马飘雪纵是海吃海喝,那眼睛却始终不曾闭着,耳朵也是竖着的。酒楼上进进出出之人,个个都经了他仔细的打量。
蓦地,一个酒客的面容一晃,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再抬头时,却见那人三步两步下楼去了。
司马飘雪正在寻思跟不跟上去,却见那人被店小二追上来叫住了:“客官,酒钱还未付。”
那人神色有些不满,赌气从袋中摸出一锭小银子,回手一掷。劲力之猛,有如投发暗器。
只见那银子电闪般“啪”地一声打在店小二身旁的木柱上,竟是入木三分。店小二一伸舌,吓得灰了脸,不敢再言语。
待得那人出去,司马飘雪也飞身出了酒楼,只见街上人流来往,熙熙攘攘,那熟悉身影早已不见。
司马飘雪不甘心,在街上来回走了两趟,哪里还有这可疑人物的影子?没奈何只好怏怏又回酒店。
回到酒店,却见店小二正用刀在木柱上剜那银子,已剜进寸许之深,仍未见那锭银子的影子,口中在抱怨道:“有本事别处使去,却在我等小本经纪人面前逞什么狠?给点酒钱也不肯好好地给,却要这么滋溜一声打进柱子里,让人挖起焦心。”
司马飘雪见这店家说得可怜,走过去,挥手在木柱上拍了一掌,柱内银子竟“卟”地一声跳出来落到了地上。
店小二弯腰拾起银子,对司马飘雪连声道谢。
司马飘雪没有搭理这店小二。他注意到酒店里的情形有些反常:刚刚还议论风生,热热闹闹一屋子的客人,一转眼竟空无一人,仿佛刚才这些人是用戏法变出来的纸人纸马,又让人一帕子收回去了。
司马飘雪转头问店小二道:“店家,适才那些吃酒吃饭之人哪里去了?”
店小二结结巴巴回道:“小人只顾在这里挖银子,倒也不曾注意到这些人纷纷都走了。呔,又是一个!今番这些客人倒是真的作怪。”
司马飘雪一看,店家象个在树干上找虫子的啄木鸟,正使劲在一张桌上挖几块碎银子。原来又是什么促狭客人以大力将它们按进桌子里去的。
司马飘雪走过去如法泡制,一巴掌将它们拍了出来,然后回到桌前坐下,思索起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来。
一会儿,眼前人影一晃,却见那可疑人物又转回来了。一进来便端坐在原先那张桌子旁,却又重新叫酒叫菜,自顾大吃大喝起来。
司马飘雪不动声色地注意着他。
那人见司马飘雪注意到了他,扔了一块碎银子在桌上,起身便走。司马飘雪也忙跟了下去,盯住那人背影。
那人在前面疾走,他在后面紧随,两人都是看去不紧不慢,脚下却是灌注了真力。司马飘雪越走越是心中纳奇,这人脚力居然不弱,以他司马飘雪的轻身功夫,也跟踪得额上微微冒出汗来。
二人在城中一先一后紧走了一段,那人才径自出城而去。城门外路边拴了匹马,那人解开缰绳,翻身上马便走。
司马飘雪当下施展轻功,一路追去。前面马跑的急,他脚步也快,只听前面蹄声清脆,他亦觉足下虎虎生风。
也不知走了多远,前面山间有了一处院舍,那人下得马来,径进了去。司马飘雪随后而至。
天色昏昏,院墙里面竟一丝声息也无。司马飘雪忽听背后有人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叹息,在这空旷之中听来大是鬼气森森。
司马飘雪霍然转身,却见背后竟无一人,游目环顾,除了门前拴了那匹马,不见人影。
正在这时,那马又喘了一声,如人叹息一般无二。司马飘雪松了口气。他本欲从越墙而入,想想还是拿起门上铁环,“当当当”敲了三下。
静夜之中,这三下击门之声甚是响亮,远远传了出去。隔了好一阵,仍是无人开门。司马飘雪又击了三下,声音又响了些。
他侧耳倾听,里面仍无脚步声,他大是奇怪,伸手在门上一推。那门突然无声无息的开了,原来里面竟没上闩。
司马飘雪提着剑迈步而入,朗声道:“里面有人吗?”
无人回应。
司马飘雪等了片刻,向静悄悄的前厅走去。厅中空无一人。司马飘雪正在狐疑,却听得“乒”的一声大响。司马飘雪越出大厅,只见大门已紧紧闭上,而且上了横闩,显是院中有人。
司马飘雪又高叫一声:“院中可有人么?”声音宏亮,震动屋宇,仍是无人回应。
他索性便大踏步闯进厅去,一踏进门厅,只听四面风声响动,已有三人攻上。
三个人手中都拿着兵刃。
原来那人是个诱饵,故意做得神神道道,将司马飘雪绵羊般牵引到了这里,却设下伏兵想宰杀他!
好巧妙的诱饵!
司马飘雪感到,在万里长风一伙安排得尽善尽美的捕鼠夹子里,自己的脑袋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伏兵在前,不够用也得用。
男儿宁当格斗死!
司马飘雪一个跃步,抢到侧首,左掌向右发出“搏鹰掌法”,“啪”地一声打在那人头上,登时将一个击晕。
跟着,司马飘雪两掌左�